第2章
,或許……能為他撞開另一扇門。,便再無猶豫,那團璀璨的本源在他意志的牽引下,化作一道無聲的流星,朝著某個特定的方位疾馳而去。,他的神念纏繞上那枚結構奇詭的“藏經樓改造靈符”。:此符一旦激發,現有的藏經樓將自外而內發生蛻變,化為內含六重疊疊空間的法寶。,樓中所有典藏,自此刻起,都將被烙上獨一無二的神魂印記。,卻如一道沉默的枷鎖。,印記便會悄然根植于其神魂深處。
唯有當他們企圖以任何方式——無論是口述、筆錄,乃至被外力搜魂——泄露與樓中傳承相關的核心之秘時,這道枷鎖才會驟然收緊,封鎖一切可能泄密的途徑,甚至在遭遇暴力搜魂時,能起到一定的保護之效。
閱盡說明,陸尋唇角彎起一絲極淡的、了然的弧度。
他指尖輕彈,那枚靈符化作一道流光,沒入藏經樓最深處的基石之中。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無法察覺的鳴響過后,整座巍峨的樓閣表面,似有淡金色的水紋掠過,旋即隱沒不見,一切恢復如常。
只有陸尋知道,從此刻起,家族最珍貴的知識與力量,已被一道無形的、血脈認可的屏障悄然守護,沉靜如淵,不可測度。
陸尋的目光掃過半空中靜靜懸浮的第二件贈禮。
那被稱作“九幽天罡火”
的焰團盛在琉璃罩內,無聲涌動,色澤宛若凝固的暗夜,偶爾進濺的火星能將周遭空氣燙出蛛網般的細微裂痕。
卷軸上銘刻的告誡字句清晰刻骨——此火屬天階極品,若非修行火屬功法或持有特殊秘術者,涅槃境以下沾染分毫即會形神俱滅。
他沉默注視良久,終究將封存烈焰的琉璃罩收入袖中。
此物太過兇戾,或許要等到自已沖破神合九重的那一日,才能借它淬煉元神,叩響通向涅槃的那道門。
諸事安排已畢,已是兩日后深夜。
陸王府西側院落里,陸羽閉目盤坐。
自天際垂落的星辰光輝如同輕薄的銀紗,將他周身籠罩,又在他意念牽引下化為潺潺溪流,一遍遍沖刷著體內某處閉塞的竅穴。
自從發覺蘊含星源之力的礦石能輔助修煉《寰宇星源訣》,他便晝夜不停地汲取著散布于天地之間與蘊藏于金石內部的雙重星力。
只是每打通一處竅穴所需的消耗遠超先前預計,為此他不得不頻繁前往任務殿接取差事,以換取更多星源砂與天外隕鐵。
此刻,第二十三處竅穴的屏障終于傳來極細微的碎裂聲。
銀光陡然盛放,洶涌的星力如潰堤洪流,沖向那方寸之地。
竅穴深處逐漸凝結出一粒微小的光點,仿佛無垠宇宙中一顆初生的星辰。
伴隨著幾乎無法察覺的輕響,光點穩固下來,持續閃爍著,一股溫熱的暖流隨之蔓延向四肢百骸——肉身強度又添了三分。
陸羽還未來得及體會這份喜悅,異變陡生。
肌膚骨骼之下毫無預兆地涌出潮水般的銀色輝光,道道星芒從毛孔中迸射而出,在皮膚表面交織成流動的光紋。
丹田處沉寂多年的氣海竟自行旋轉起來,將游走于經脈之中的星源元力盡數吞納。
他愕然低頭,看見自已的身體竟變得如透明琉璃一般,臟腑與骨骼之間仿佛有星河盤旋流轉,而天頂的星辰輝光如同受到召喚,凝聚成數道熾亮的光柱,徑直貫入他的天靈。
“難道……是星源王體在蘇醒?”
這念頭剛升起,院中銀光轟然暴漲,草木磚石皆被鍍上一層清冷的星輝。
幸好事先布下的隔絕陣法將一切異象牢牢鎖在這四方庭院之內,未曾驚動外界分毫。
陸羽強壓下心中震撼,全力運轉功法,借著這沛然莫御的星源之力接連沖擊后續竅穴。
體內接連響起低沉的鳴響,勢如破竹。
待得光華漸次收斂時,又有九處竅穴相繼貫通。
肉身境界水到渠成,一步踏入天機境后期。
更令他呼吸為之一窒的是——當最后一絲星力滲入丹田,那口久如枯井的氣海竟開始自行吸納周遭天地靈氣,涓涓靈力匯成溪流,緩緩滋潤著曾經殘損的脈絡。
他怔怔地抬起手,指尖縈繞起一抹暌違已久的靈光。
笑意終于難以抑制地攀上他的嘴角。
沒有狂喜的呼喊,他只默然取出積攢已久的靈石,在身周堆疊成陣,再度閉目沉入深沉的修煉之中。
靈韻奔流之勢愈發急促,仿若凍土深處蟄伏的春雷驟然蘇醒,萬象生發只在一瞬。
十五個日夜輪轉無聲。
自那嬰孩降世,陸尋便養成了時常探看的習慣。
這**撩開珠簾踏入凌月琳居所時,暖閣里正浮動著清甜的乳香。
裹在云紋錦被中的陸靈兒已有了三四個月孩兒的模樣,那雙眸子烏沉沉的,像是浸在寒潭里的墨玉。
先天元靈道體令她周身總繞著層紗幔似的靈霧,即便熟睡時,亦有細碎光塵眷戀地貼向那**臉頰。
陸尋彎身將女兒托入臂彎。
小東西在他懷里輕輕掙動,竟咧開光禿的牙床,發出模糊的嗚啊聲。
凌月琳斜倚窗邊長榻,望著丈夫用指尖極輕地刮過女兒鼻梁,眼角便漾開溫軟的漣漪。
待陸靈兒在父親懷中再度沉入夢境,便被妥帖安放回鋪著軟緞的搖籃。
陸尋踱回妻子身旁,手指掠過她垂落的青絲。
“月琳,”
他嗓音里**笑,“你贈我這人間至寶,今夜我便守在這兒,哪兒也不去。”
凌月琳耳際漫起淡緋,低低應了,任由他牽著手走向內室。
生育后的女子肌膚愈發瑩潤通透,周身籠著種恬靜豐盈的美,陸尋心中微動,亦想細細品咂這與往昔不同的繾綣。
此后數日,他都留在凌月琳的院落。
直至第三日破曉,二人對坐品茶時忽同時仰首——陸王府穹頂之上,不知何時已壘起重重鉛灰陰云,沉甸甸地壓向飛檐。
“這是……”
凌月琳望向身畔的夫君。
陸尋凝神感應片刻,眸中掠過訝色:“竟是封存的那道天源魔胎靈性要應劫顯形了。”
他略作思量,溫聲交代,“雷劫陣仗定然不小,我須攜它往北海荒島。
此行約莫需幾日工夫,府中諸事,便勞你費心看顧。”
他未曾料到,石中封存的那縷性靈蘇醒得這般迅疾。
眼下府內除他之外,便數以凌月琳修為最深;她雖止步神合境四重,卻身負玲瓏神體,縱使對上涅槃修士亦未必落于下風。
凌月琳聞言亦是微怔。
天源魔胎的存在她早已知曉,卻不料破胎之日來得如此猝然。
“夫君放心前去,”
她柔聲道,“萬事謹慎。”
陸尋頷首,旋即轉身出了殿閣,徑直往禁地深處的石室行去。
方踏入室內,便見原先沉寂的魔胎已被赤色霞光重重包裹,猶如一顆搏動的巨心,內里傳來沉悶轟鳴,正是靈胎將破未破之兆。
他不再遲疑,祭出無極須彌珠將其納入,又向大長老傳去一道密音,便悄然離府。
途經后山湖泊時,玄嬴自碧波間昂首。
陸尋心念微轉,將這頭北冥玄鯤亦收入珠中,隨即出鎮海城北門,眼前豁然鋪開一片蒼茫無垠的墨藍海疆。
他御風疾行大半日,終在一座孤島上空駐足。
在遠離任何航道的地方,無盡的海水日復一日地拍打著孤零零的礁石。
陸尋站在島嶼中央的峰頂,將那枚被稱為“天源魔胎”
的異物安置穩妥,又在四周布下了一圈引雷的陣紋。
隨后,他退到十里外一片飄浮的云上,靜靜等待著。
依照他的推算,天雷之劫就在這一兩天之內。
等待的時光漫長而寂靜。
他召出了那條名叫玄嬴的靈鯤,手指輕輕撫過它額上那片冰涼的鱗片。”今日放你去海里自在游弋吧,”
他低聲道,“只是別游得太遠,待我喚你,便立刻回來。”
玄鯤雖不能言語,卻靈性十足地微微點頭,尾鰭一擺,便沒入了深藍色的波濤之中。
望著它在海浪間歡快穿梭的身影,陸尋嘴角不由得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幾個時辰后,魔胎上空的云層開始緩緩旋轉,漸漸匯聚成厚重的漩渦。
陸尋凝目遠望,知道時候快到了。
又過了一天半,整座荒島已被墨汁般濃黑的雷云完全籠罩。
云縫之間電光隱隱流動,沉悶的雷聲由遠及近,仿佛某種巨獸在云層深處沉重地呼吸。
陸尋眼神驟然一凝。
——終于來了。
漆黑的云層在荒島上方翻滾狂涌,刺目的電光如銀蛇亂舞。
陸尋立在遠處一塊礁巖上,目光如鐵鑄一般,牢牢鎖住島心那塊正吞吐著赤色霞光的奇石。
據青云道宗古老典籍所述,此刻正是天源魔胎內孕育的性靈經歷天劫之時——若成,則化形而出;若敗,則徹底湮滅,旁人絕無插手的余地。
第一道驚雷撕裂天幕的剎那,整座島嶼都在劇烈震顫。
陸尋事先布置的天階防護陣法如同薄紙般瞬間潰散,粗壯的雷光筆直貫下,狠狠劈在魔胎表面那層赤紅光暈之上。
光暈只是微微波動了一下,并未破碎。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雷霆接連劈落,間隔越來越短,威力卻一層層攀升。
陸尋不自覺地攥緊了袖中的拳頭。
這場雷暴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島嶼早已面目全非,山巖崩裂,焦土上到處跳動著未曾熄滅的電弧。
當最后一道劫雷降臨時,天地間所有的聲響仿佛驟然消失——那不再是散亂的雷光,而是一柄由純粹天威凝聚而成的蒼白巨刃,裹挾著斬碎虛空的意志,轟然斬落!
巨響吞噬了一切。
刺眼的白光炸開之后,濃密的煙塵混雜著狂暴的靈氣,將整座荒島裹入一片混沌。
陸尋屏住呼吸,連神識一時也無法穿透那層混亂的屏障。
數十息過去,煙塵逐漸散去。
在焦黑的廢墟中央,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顯出了輪廓。
“成了……”
陸尋瞳孔輕輕一縮。
那人身著一襲赤紅長袍,衣擺在殘余的罡風中獵獵飛揚。
看樣貌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模樣,眉宇間竟與陸尋有五六分神似。
陸尋身形一動,如輕煙般飄至少年面前。
尚未開口,一股血脈相連般的熟悉氣息已撲面而來——那是他當年祭煉魔胎時留在其中的本源印記。
少年周身赤霞流轉,額心一朵火焰紋痕鮮**滴,面容雖仍帶稚氣,周身威壓卻赫然已是魂宮境九重的氣象。
陸尋正在心中暗嘆這異火化形之靈的神異,少年卻忽然收斂了所有氣勢,雙膝跪地,垂首恭聲道:
“拜見父上。”
陸尋的腳步微微一頓。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