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歸途與塵煙
車輪卷著黃土，碾過林曉舟心頭最后一絲對城市的留戀。
大巴車像一頭疲憊的老牛，在崎嶇的山路上喘息、顛簸。
窗外，熟悉的群山裹在薄暮里，墨綠色的輪廓一層疊著一層，將他那點因失戀和求職失敗而淤積的煩悶，襯得既渺小，又無處遁形。
“小舟，真是你啊！
剛才在村口看著就像！”
粗獷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林曉舟轉頭，是發小李鐵柱。
他比記憶中更黑壯了，穿著一件沾了些油污的舊T恤，笑容卻依舊像山里的陽光，首接而燙人。
“鐵柱哥。”
林曉舟擠出一個笑，胸腔里卻堵得慌。
“走走走，正好飯點，去我那兒湊合一口！
我那農家樂，別的沒有，管飽！”
鐵柱不由分說地搶過他的行李箱，熱情得像一團火。
“農家樂？”
林曉舟有些詫異。
他記得離家前，鐵柱還在跟著**伺弄那幾畝山地。
“嗨，***唄。”
鐵柱撓撓頭，笑容里帶了點赧然，“想著現在城里人好這口，就弄了幾間房。
不過……唉，生意淡出個鳥來，都快成自家食堂了。”
所謂的農家樂，就是鐵柱家老宅子擴建出的幾間平房，門口歪歪扭扭地掛了個“山野人家”的木牌子。
院子里，幾張桌椅擺得隨意，此刻只有一桌客人，吃著簡單的飯菜，氣氛冷清。
鐵柱麻利地鉆進廚房，端出兩盤菜：一盤清炒野菜，蔫蔫的，色澤暗淡；一盤**，肥膩膩的，看著就沒什么食欲。
“來來，別客氣，哥這兒就這條件。”
鐵柱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
林曉舟道了謝，夾了一筷子野菜送入口中。
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味和過重的鹽味在口腔里炸開，口感更是軟爛如泥。
他強忍著沒有皺眉，默默扒了一口飯。
這米，也糙得有些割喉嚨。
失戀的苦澀，前途的迷茫，再加上這難以下咽的飯菜，種種情緒像潮水般涌上，將他最后一點胃口也沖得七零八落。
他放下筷子，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怎么了？
不合胃口？”
鐵柱關切地問，眼神淳樸。
“沒……挺好的。”
林曉舟搖搖頭，不想拂了發小的好意，“可能坐車有點累，胃口不好。
鐵柱哥，我……我想先回去收拾一下老宅。”
鐵柱看出他的勉強，嘆了口氣，沒再挽留：“行，你先回去歇著。
有啥事，隨時來找我！”
林家的老宅在村尾，更顯僻靜。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塵封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家具都蒙著白布，地上積了薄薄一層灰。
空蕩，寂靜。
這里，和他此刻的心境一模一樣。
失戀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現——女友（或許該稱前女友）那張曾經讓他心動的臉，帶著毫不掩飾的厭倦：“林曉舟，我們留在這種大城市是為了什么？
你看看你，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我們還有未來嗎？”
是啊，未來在哪里？
他以為自己學了知識，能改變些什么，到頭來，連自己的生活和愛情都維系不了。
心口一陣尖銳的刺痛，伴隨著強烈的惡心感再次襲來。
他沖進廚房，想找點水喝，卻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被什么東西一絆，整個人重重地摔向那個廢棄多年的老灶臺。
“砰！”
額頭磕在冰冷堅硬的灶壁上，一陣劇痛。
溫熱的血液順著額角流下。
“真倒霉……”他暗罵一聲，掙扎著想爬起來，視線卻無意中瞥見剛才絆倒他的地方——灶臺底部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塊磚石似乎因為年代的久遠和剛才的撞擊，松動了。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費力地將那塊松動的青磚摳了出來。
磚后，是一個小小的、黑黢黢的洞。
他忍著額頭的痛和心里的翻騰，伸手進去摸索。
指尖觸到一個冰冷、堅硬、約莫巴掌大小的物件。
拿出來，借著從破舊窗欞透進的昏暗光線，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枚通體瑩白、觸手溫潤的玉簡。
玉簡上古樸的紋路仿佛自有生命，在塵埃中隱隱流動著微不可見的光華。
這是……什么東西？
他正疑惑間，額角的鮮血滴落，恰好落在玉簡之上。
“嗡——”玉簡猛地一震，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從中涌出，順著他手上的傷口，蠻橫地沖入他的體內！
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涌入他的腦海：萬味仙箓！
食鼎心經！
無數關于食材、火候、調味、靈蘊的玄奧知識，以及一套通過烹飪與品嘗來溝通天地、淬煉己身的奇異功法，強行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劇烈的信息沖擊讓他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內部仿佛被一股暖流洗滌著，額頭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那股惡心眩暈感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饑餓。
不是生理上的饑餓，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對于“味道”的極致渴望。
他踉蹌著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清澈的、帶著一絲山泉甘甜的涼水，下意識地，按照剛剛涌入腦海的、萬味仙箓中最基礎的“凈水訣”法門，將體內那絲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暖流，嘗試著注入水中。
什么都沒有發生。
水還是那瓢水。
他有些失望，又覺得理所當然，哪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好事。
他仰頭，“咕咚咕咚”地將那瓢水喝了下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是水嗎？
入口的清冽被放大到了極致，仿佛將整座山林的晨露與月華都濃縮在了這一口之中。
它滑過喉嚨，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滋潤與甘美，不僅瞬間緩解了他身體的所有不適，甚至讓他萎靡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不是幻覺！
林曉舟猛地看向手中空空的水瓢，又看向灶臺上那枚己然恢復平靜、光華內斂的玉簡，心臟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
一道靈光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他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角落里那袋李鐵柱怕他剛回來沒糧食，硬塞給他的、最普通不過的本地糙米。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可抑制地誕生了。
如果……如果是米呢？
大巴車像一頭疲憊的老牛，在崎嶇的山路上喘息、顛簸。
窗外，熟悉的群山裹在薄暮里，墨綠色的輪廓一層疊著一層，將他那點因失戀和求職失敗而淤積的煩悶，襯得既渺小，又無處遁形。
“小舟，真是你啊！
剛才在村口看著就像！”
粗獷的嗓音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林曉舟轉頭，是發小李鐵柱。
他比記憶中更黑壯了，穿著一件沾了些油污的舊T恤，笑容卻依舊像山里的陽光，首接而燙人。
“鐵柱哥。”
林曉舟擠出一個笑，胸腔里卻堵得慌。
“走走走，正好飯點，去我那兒湊合一口！
我那農家樂，別的沒有，管飽！”
鐵柱不由分說地搶過他的行李箱，熱情得像一團火。
“農家樂？”
林曉舟有些詫異。
他記得離家前，鐵柱還在跟著**伺弄那幾畝山地。
“嗨，***唄。”
鐵柱撓撓頭，笑容里帶了點赧然，“想著現在城里人好這口，就弄了幾間房。
不過……唉，生意淡出個鳥來，都快成自家食堂了。”
所謂的農家樂，就是鐵柱家老宅子擴建出的幾間平房，門口歪歪扭扭地掛了個“山野人家”的木牌子。
院子里，幾張桌椅擺得隨意，此刻只有一桌客人，吃著簡單的飯菜，氣氛冷清。
鐵柱麻利地鉆進廚房，端出兩盤菜：一盤清炒野菜，蔫蔫的，色澤暗淡；一盤**，肥膩膩的，看著就沒什么食欲。
“來來，別客氣，哥這兒就這條件。”
鐵柱給他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
林曉舟道了謝，夾了一筷子野菜送入口中。
一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土腥味和過重的鹽味在口腔里炸開，口感更是軟爛如泥。
他強忍著沒有皺眉，默默扒了一口飯。
這米，也糙得有些割喉嚨。
失戀的苦澀，前途的迷茫，再加上這難以下咽的飯菜，種種情緒像潮水般涌上，將他最后一點胃口也沖得七零八落。
他放下筷子，感覺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難受。
“怎么了？
不合胃口？”
鐵柱關切地問，眼神淳樸。
“沒……挺好的。”
林曉舟搖搖頭，不想拂了發小的好意，“可能坐車有點累，胃口不好。
鐵柱哥，我……我想先回去收拾一下老宅。”
鐵柱看出他的勉強，嘆了口氣，沒再挽留：“行，你先回去歇著。
有啥事，隨時來找我！”
林家的老宅在村尾，更顯僻靜。
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塵封氣息的味道撲面而來。
家具都蒙著白布，地上積了薄薄一層灰。
空蕩，寂靜。
這里，和他此刻的心境一模一樣。
失戀的畫面不受控制地閃現——女友（或許該稱前女友）那張曾經讓他心動的臉，帶著毫不掩飾的厭倦：“林曉舟，我們留在這種大城市是為了什么？
你看看你，連份像樣的工作都找不到，我們還有未來嗎？”
是啊，未來在哪里？
他以為自己學了知識，能改變些什么，到頭來，連自己的生活和愛情都維系不了。
心口一陣尖銳的刺痛，伴隨著強烈的惡心感再次襲來。
他沖進廚房，想找點水喝，卻只覺得天旋地轉，腳下被什么東西一絆，整個人重重地摔向那個廢棄多年的老灶臺。
“砰！”
額頭磕在冰冷堅硬的灶壁上，一陣劇痛。
溫熱的血液順著額角流下。
“真倒霉……”他暗罵一聲，掙扎著想爬起來，視線卻無意中瞥見剛才絆倒他的地方——灶臺底部靠近地面的地方，有一塊磚石似乎因為年代的久遠和剛才的撞擊，松動了。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費力地將那塊松動的青磚摳了出來。
磚后，是一個小小的、黑黢黢的洞。
他忍著額頭的痛和心里的翻騰，伸手進去摸索。
指尖觸到一個冰冷、堅硬、約莫巴掌大小的物件。
拿出來，借著從破舊窗欞透進的昏暗光線，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一枚通體瑩白、觸手溫潤的玉簡。
玉簡上古樸的紋路仿佛自有生命，在塵埃中隱隱流動著微不可見的光華。
這是……什么東西？
他正疑惑間，額角的鮮血滴落，恰好落在玉簡之上。
“嗡——”玉簡猛地一震，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從中涌出，順著他手上的傷口，蠻橫地沖入他的體內！
龐大的信息流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地涌入他的腦海：萬味仙箓！
食鼎心經！
無數關于食材、火候、調味、靈蘊的玄奧知識，以及一套通過烹飪與品嘗來溝通天地、淬煉己身的奇異功法，強行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劇烈的信息沖擊讓他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內部仿佛被一股暖流洗滌著，額頭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那股惡心眩暈感也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饑餓。
不是生理上的饑餓，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對于“味道”的極致渴望。
他踉蹌著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清澈的、帶著一絲山泉甘甜的涼水，下意識地，按照剛剛涌入腦海的、萬味仙箓中最基礎的“凈水訣”法門，將體內那絲微弱得幾乎不存在的暖流，嘗試著注入水中。
什么都沒有發生。
水還是那瓢水。
他有些失望，又覺得理所當然，哪有什么一步登天的好事。
他仰頭，“咕咚咕咚”地將那瓢水喝了下去。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這……這是水嗎？
入口的清冽被放大到了極致，仿佛將整座山林的晨露與月華都濃縮在了這一口之中。
它滑過喉嚨，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滋潤與甘美，不僅瞬間緩解了他身體的所有不適，甚至讓他萎靡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不是幻覺！
林曉舟猛地看向手中空空的水瓢，又看向灶臺上那枚己然恢復平靜、光華內斂的玉簡，心臟前所未有地劇烈跳動起來。
一道靈光如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他轉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角落里那袋李鐵柱怕他剛回來沒糧食，硬塞給他的、最普通不過的本地糙米。
一個瘋狂的念頭，不可抑制地誕生了。
如果……如果是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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