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張啟山，你太弱了

張海瑤穿著藕荷色小襖，坐在庭院石凳上晃蕩著兩條小短腿。

幾個十來歲的小張正在不遠處練拳，拳風凌厲。

“海瑤妹妹！”

一個男孩跑過來，汗珠從額角滾落，“我給你摘了后山的果子。”

是張海客。

張海瑤記得他，未來會跟著張起靈混的其中一個。

她仰起臉，露出一個甜甜的笑：“海客哥哥真好。”

張海客臉紅了，把手里的野果遞過去：“都、都給你。”

張海瑤接過果子，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手掌。

張海客耳根都紅透了。

“海客哥哥，”她歪著頭，聲音軟糯，“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呀？”

“因為...因為我喜歡海瑤妹妹！”

張海客鼓起勇氣說道，眼睛亮晶晶的。

來了。

張海瑤在心里冷笑，面上卻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是海客哥哥，我還小呢。

爹爹說不能早戀。”

張海客愣住了。

收到張海客的告白，能量點+50。

當前能量點：50。

“我、我可以等！”

他急忙說。

張海瑤搖搖頭，把果子塞回他手里：“海客哥哥，我們還是做兄妹比較好。”

說完，她跳下石凳，蹦蹦跳跳地走了。

走出幾步，她感受著體內流動的暖流——系統開始強化她的身體素質了。

真容易。

張海瑤想。

這才第一個。

接下來的幾個月，張海瑤如法炮制。

對送她竹蜻蜓的張海清，她眨著無辜的大眼睛：“海清哥哥，我只把你當哥哥呀。”

對為她捉螢火蟲的張海清，她輕咬下唇：“對不起，我還不想考慮這些事。”

對幫她寫功課的張海琪，她委屈巴巴：“琪姐姐，你怎么也跟他們一樣開玩笑...”能量點穩定增長。

她的聽覺、視覺、反應速度都在系統強化下遠超同齡人。

“小姑姑。”

張海瑤正蹲在池塘邊喂魚，聞聲回頭。

一個十三西歲的少年站在不遠處。

眉眼冷峻，身形挺拔，己經有了未來佛爺的影子。

是張啟山。

她名義上的“大侄子”。

“啟山呀。”

張海瑤拍拍手站起來，笑得人畜無害，“找我有事？”

張啟山走過來，遞給她一個小紙包：“城東新出的桂花糖。”

張海瑤接過，拆開紙包，塞了一顆進嘴。

甜香在舌尖化開。

“謝謝啟山。”

她瞇起眼，“還是你對我最好。”

張啟山看著她，眼神復雜：“小姑姑，最近好多人在你這里碰釘子。”

張海瑤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卻不顯：“什么意思呀？”

“張海客、張海清、張海琪...”張啟山一個個數過來，“都被你拒絕了。”

“那是因為我還小嘛。”

她撅起嘴，“而且他們都是哥哥姐姐，怎么能有那種想法？”

張啟山沉默片刻。

“那你對我呢？”

他突然問。

張海瑤咬糖的動作停住了。

“我對你...”她斟酌著用詞，“當然是姑侄之情呀。”

張啟山盯著她，目光銳利得不像個少年。

“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

他說，“按照族規，五代之外即可通婚。”

張海瑤心里罵了句臟話。

這小子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啟山，”她板起小臉，“我是你姑姑。”

“只是名義上的。”

張啟山向前一步，“我喜歡你，小姑姑。”

來了來了，又一個送能量的。

張海瑤正準備祭出標準拒絕三連，卻聽張啟山又道：“別拿那套‘還小’‘當兄妹’的說辭糊弄我。”

他俯身，平視著她的眼睛：“告訴我真正的理由。”

張海瑤與他對視，突然笑了。

“真正的理由就是——”她拖長聲音，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你太弱了，啟山。”

張啟山身體一僵。

收到張啟山的告白，能量點+200。

當前能量點：1250。

張海瑤后退一步，欣賞著他驟變的臉色。

“等我什么時候能打贏你了，”她歪著頭，笑得天真無邪，“你會接受我嗎？”

張海瑤點點頭：“當然。”

才怪。

她在心里補充。

等你能打贏我的時候，我早就靠系統強化到下一個層次了。

張啟山深深看她一眼，轉身離去。

背影挺拔，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倔強。

張海瑤把剩下的桂花糖全塞進嘴里。

真好騙。

她想。

傍晚，張海瑤被叫到父親張瑞桐的書房。

張瑞桐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把玩著一對核桃。

作為張家現任族長，他雖年近五十，依然精神矍鑠。

“瑤兒，”他開門見山，“聽說你最近很受歡迎。”

張海瑤垂下頭，絞著衣角：“爹爹，我什么都沒做...我知道。”

張瑞桐放下核桃，“是那些小子不安分。”

他招手讓她上前，摸摸她的頭：“你是族長之女，身份特殊。

有些事，要懂得分寸。”

張海瑤乖巧點頭：“瑤兒明白。”

“啟山今天去找你了？”

張瑞桐狀似隨意地問。

張海瑤心里一緊。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父親。

“嗯。”

她老實承認，“送了我桂花糖。”

“他說什么了？”

“說...喜歡我。”

張海瑤聲音越來越小，“我拒絕了。”

張瑞桐沉吟片刻：“啟山那孩子...心氣高，天賦也好。

若是平常子弟，為父倒樂見其成。

但他...”但他將來要離開張家，自立門戶。

張海瑤在心里接話。

“瑤兒，”張瑞桐看著她，“你雖非我親生，但既入我張家，就是張家的人。

有些規矩，你要懂。”

張海瑤猛地抬頭。

她不是張瑞桐親生的？

觸發隱藏信息：宿主為張瑞桐養女，血緣關系為旁系遠親。

系統適時提示。

怪不得張啟山說他們沒有血緣關系。

“爹爹...”她眼中迅速積聚水汽，“您不要瑤兒了嗎？”

張瑞桐見狀，連忙把她摟進懷里：“胡說！

你永遠是我的女兒。”

張海瑤把臉埋在他懷里，嘴角微微勾起。

很好，這個信息很有用。

從書房出來，張海瑤在回廊下遇見了一個人。

月光淡淡，照在他清瘦的側影上。

約莫十七八歲年紀，眉眼冷淡，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張海瑤認得他。

張起靈——未來的族長，現在的“小官”。

按照輩分，他該叫她一聲姑姑。

“小官。”

她主動打招呼。

張起靈轉頭看她，眼神空洞，沒有任何表示。

張海瑤想起這個時候的他，應該還在經受放野的磨難，沒有成為后來那個沉默可靠的張起靈。

她走近幾步，仰頭看他：“你站在這里做什么？”

張起靈依舊沉默。

張海瑤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我今天收到好多告白呢。”

她仔細觀察著他的反應。

然而什么都沒有，他就像一潭死水。

“他們都喜歡我，”她繼續說，“可我都拒絕了。”

夜風吹過回廊，帶來遠處練武場的呼喝聲。

就在張海瑤以為他不會回應時，他突然開口：“為什么？”

聲音很輕，幾乎消散在風里。

張海瑤笑了：“因為我不需要別人的喜歡。”

她踮起腳，想拍拍他的肩，卻因身高不夠而作罷，轉而拍了拍他的手臂。

“小官，你要記住，”她說，“感情是這世上最無用的東西。”

張起靈低頭看她，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波動。

張海瑤收回手，蹦蹦跳跳地走了。

收到張起靈的微弱好感，能量點+10。

當前能量點：1260。

張海瑤腳步一頓。

這也算？

她回頭看了眼仍站在原地的張起靈，心里有了新的打算。

看來，不只是告白能賺能量點。

回到房間，張海瑤調出系統面板。

當前能量點：1260。

可強化項目：體力、敏捷、力量、五感、記憶...她將800點加在敏捷上，400點加在力量上，剩下的加在聽覺上。

暖流再次涌動，她感到身體變得更輕盈，力氣也大了不少，連窗外昆蟲振翅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她就能趕上張家同齡人的水平了。

張海瑤躺到床上，望著帳頂。

明天該去禍害誰呢？

她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這個小姑娘外表下，藏著一個正在迅速成長的獵手。

而張家，就是她的獵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