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雞飛狗跳外門生活

清晨的仙云宗外門，天地尚未蘇醒，一陣不合時宜的雞叫破空響起。

云殊被這咒罵一般的雞鳴驚得坐起身來，他環顧西周，只見榻前雞毛滿地，門外兩只肥雞像武林高手似的對峙，羽翅撲棱，一副隨時開撕的架勢。

云殊本能地拽過旁邊的掃帚，像執劍一般揮了揮。

他雖然被家族“榮耀”送入仙云宗，但此刻的“道骨仙風”，活脫脫一副雞司令模樣。

他嘆了口氣，翻身下床，下意識去**食。

這一早，外門雜役的真實生活，是與這些仙界雞斗智斗勇。

他剛撒下一把玉米粒，兩只雞如乘風仙鶴，撲騰著沖他一躍，卻一頭撞進了他懷里的掃帚堆里。

“哎呀，祖宗們，請留情，今兒外門考核，我還指望你們給點面子呢。”

云殊邊絮絮叨叨，邊抓起一只雞塞進竹簍，不忘給自己也塞塊干糧，“仙界雜役第一難，雞毛榜首沒人爭。”

隔壁房門被粗魯地推開。

姚元一頂著睡眼惺忪的臉，懷里夾著一包剛出爐的靈谷饅頭，嚷嚷道：“云殊，還不快著點？

柳管事昨兒讓你準備的草藥你尋到了沒？

你若掉鏈子，今日靈雞斗的彩頭就歸我了！”

云殊煞有介事地翻了個白眼，“你除了饅頭還惦記彩頭，要不要我順便喂你兩把雞食？”

姚元一嘿嘿一笑，饕餮的眼神盯著云殊竹簍里的肥雞，像盯著滿桌珍饈美味，“此雞非凡，吃了能噴吐槽術兩百句。

拿給柳管事，咱們兩顆靈丹指日可待。”

云殊與姚元一一前一后搬著草藥、雞簍，穿過外門的長廊。

兩旁雜役弟子各顯神通，功法修煉不像練氣，倒像雜耍：一個倒立在菜地里引氣入土，一個雙手指天在和烏鴉比嗓門，最顯眼的還是那位“機關修士”，操縱著木頭娃娃下棋，偶爾木頭娃娃還會豎起大拇指夸獎自己一聲“英明”。

云殊與姚元一剛拐到藥圃，便撞見柳管事端坐棋桌前，面容嚴肅，茶香裊裊，旁邊還擺著一枚不知何用的奇異靈石。

柳謙抬眼看兩人，正想發話，只見雞簍中的肥雞掙脫出來，彈跳到棋桌上，神氣活現地“喔喔”叫一聲，一翅將柳謙的茶碗拂翻。

柳管事臉色一黑，嘴唇剛翕動，云殊如疾風般拎起雞，賠笑道：“柳師伯勿怒，這是我家雞，學藝不精，沖撞了尊前，是準備闖雞道后山的狠角。”

姚元一把饅頭一遞，“師伯，莫惱！

據說此雞食靈草而長，能解茶道郁結，不如咱們烹一鍋雞湯下棋？”

柳謙先是板著臉，后忍不住嘴角帶笑，“你們這些個刁鉆小子，就會來這套。

草藥呢？”

云殊利落地將草藥遞上，順便拍了拍雞頭哄道：“今日雜役考核，希望師伯高抬貴手。

雞得投奔后山，草藥歸池丹房，雞毛歸我，饅頭歸元一。”

柳謙似笑非笑地盯著云殊，忽然開口：“云殊，既然你嘴皮子利索，今日考核后，你去參加‘吐槽術’試煉。

記住，勝出者，可得一枚仙云令，失敗者。

就跟這些雞一起下蛋去！”

姚元一在旁擠眉弄眼，“云殊吐槽一絕，連雞都比不過他，說不定能噴飛考官。”

云殊一臉無奈，嘴上卻不饒人，“我若失敗，雞也不敢笑我；我若勝了，只怕雞都要拜我為祖。”

柳謙搖頭笑了笑，揮手讓二人去點卯。

不遠處，云殊瞧見一眾外門弟子排隊打卡，各自抱著奇怪的物件：有拿著冒煙爐子的煉丹新手，有頭頂仙云蘑菇的機修小子，還有自稱“蟬翼輕功”的姑娘，腳步生風卻總撞墻。

就在眾人嬉鬧攀談時，外門的大鐘幽然響起，一聲震得玉石生顫。

門派考核即將開始，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落在演武臺上。

云殊拎著雞尾巴，一路小跑，剛剛站定位置。

峰頂，一輪朝陽升起。

演武臺前，外門主考官正襟危坐，伸手按住木板，威風凜凜:“第一項，雜役斗雞！

雞與人同臺，各顯神通！

優勝者免額外打掃，賜‘仙門小菜’一盤！”

云殊的雞爪輕輕發抖，仿佛聽懂了考核內容。

他與姚元一一前一后上場，周圍弟子起哄不斷。

演武臺上，雞與人斗，“斗”的不是法力，而是氣場。

云殊與雞大眼瞪小眼，無數“觀雞”絕技一一登場。

他招手示意雞走位，雞卻橫跳到姚元一懷里啄饅頭。

姚元一心疼饅頭，幾乎要跟雞擰巴，雞卻毫不留情。

主考官忍俊不禁，“云殊，這只雞果然與你有同源靈性。”

云殊不服，攥緊竹簍，忽然腦海里靈光一現：“雞毛亦是羽毛，羽毛生風，豈不可化為‘風中吐槽’？

我且施‘吐槽術’，雞敢不應戰？”

他清了清嗓子，舉著竹簍開口道：“今日斗雞，誰勝誰負？

你這雞倒像是修了三百年機緣，饅頭都快當作玉佩掛身上了。”

姚元一見雞聽得認真，趕緊接了一句：“可惜你機緣雖多，腦瓜卻半路跑偏，饅頭都啃成了仙云宗道徽。”

雞“喔喔”大喊一聲，竟振翅飛起，落在主考官頭頂，衣袖一抖，把考官的發冠打落。

全場嘩然，弟子們捧腹大笑。

柳謙搖頭，忍俊不禁，暗自記下云殊與姚元一的名字：“這兩人的吐槽和氣氛，明日必成仙云宗一景。”

考核結束，云殊與姚元一各抱一盤仙門小菜，蹲在臺階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著，饅頭和菜肴堆成小山，雞在一旁慢條斯理地撿食殘渣。

夕陽下，外門弟子三三兩兩地走過，有的扛著蘑菇，有的拖著機關娃娃，歡聲笑語中，仙云宗外門的生活，雞飛狗跳又自有溫情。

云殊看著手中的靈雞和菜肴，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熱忱：哪怕再雞毛瑣事，他也能笑著熬下去。

不遠處，柳謙信步踱來，留下幾粒棋子和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云殊，能與雞斗，亦能與天斗。

明日‘吐槽術’試煉，可要鬧出不一樣的風頭。”

云殊望著落日余暉下的外門長廊與他懷里的肥雞，發誓明日一定要讓全宗見識到什么才叫“雞與王者并肩”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