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孤兒院的盟友

九尾之亂后的木葉，像一臺被強行重啟的精密機器，帶著滿身的創傷和刺耳的雜音，艱難的恢復著運轉。

倒塌的房屋被清理，逝者的名字被刻上慰靈碑，活下來的人們臉上，帶著劫后余生的麻木。

作為戰爭孤兒，林宇和漩渦鳴人被一同送進了木葉的官方孤兒院。

這里干凈，整潔，但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消毒水和悲傷混合的味道。

林宇很快就發現了這個世界對他那位“盟友”的惡意。

午餐時，負責分發食物的阿姨會把最好的那份肉排分給別的孩子，輪到鳴人時，只剩下一點蔬菜和湯汁。

下午的游戲時間，只要鳴人一靠近，原本還在嬉笑打鬧的孩子們就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瞬間跑的干干凈凈。

就連孤兒院的院長，一個看起來和藹的老奶奶，在擁抱其他孩子時總是滿臉慈愛，但她的目光掃過鳴人時，總會不自覺的帶上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和排斥。

林宇躺在自己的小床上，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他都記在了心里。

鳴人似乎還不太懂這些復雜的眼神意味著什么，他只是本能的感覺到孤獨。

當所有孩子都有玩伴時，他只能一個人坐在角落里，抱著一個破舊的皮球發呆。

每當這個時候，林宇就會控制著自己胖乎乎的身體，努力的滾到鳴人身邊。

他不會說話，只能發出“呀呀”的聲音。

但鳴人總會很高興，他會笨拙的伸出手，摸摸林宇的頭，然后把懷里唯一的玩具，那個破皮球，分給他一半。

“林……宇……”鳴人含糊不清的吐出兩個音節，這是他學會的第一個詞。

林宇用自己的小臉蹭了蹭鳴人的手。

放心，這種日子，不會太久的。

得益于初級仙人體的改造，林宇的成長速度遠超常人。

他不到半歲就能流暢的爬行，一歲時己經能搖搖晃晃的走路，并且說出完整的句子。

只是在人前，他總是表現的沉默寡言，符合一個“受驚過度”的孤兒形象。

這天下午，孤兒院的氣氛忽然變得緊張起來。

所有的孩子都被要求換上最干凈的衣服，院長和阿姨們反復的打掃著每一個角落。

一個身穿白色御神袍，頭戴斗笠的老人，在幾名暗部的護衛下，緩緩走進了孤兒院。

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他看起來很疲憊，眼角的皺紋比林宇記憶中更深，那雙本該睿智的眼睛里，充滿了揮之不去的哀傷。

他一個一個的探望那些在災難中失去父母的孩子，**他們的頭，說一些安慰的話。

最終，他停在了鳴人的面前。

鳴人正抱著膝蓋坐在地上，金色的頭發在陽光下有些刺眼。

猿飛日斬蹲下身，伸出手，似乎**摸他的頭，但手在半空中，卻遲疑了。

他的眼神很復雜。

有愧疚，有憐憫，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愿承認的疏離。

“鳴人……”他低聲的呼喚，像一聲嘆息。

就在這時，他注意到了鳴人身邊的另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也坐著，黑色的頭發，黑色的眼睛，身上穿著干凈的舊衣服。

他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用好奇或者敬畏的目光看著自己。

他只是平靜的坐著。

那雙眼睛，清澈，深邃，不像一個一歲孩子該有的眼神。

“這個孩子是？”

猿飛日斬看向院長。

“回火影大人，他叫林宇，也是九尾之亂的孤兒，和鳴人同一天被送進來的。”

院長恭敬的回答。

“林宇……”猿飛日斬的目光落回林宇身上。

他從這個孩子的身上，感覺到一種異樣的平靜。

面對他這個火影，面對他身后的暗部，這個孩子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仿佛他們只是一團空氣。

猿飛日斬心中微動。

他走上前，也在林宇的面前蹲下。

“你好，小家伙。”

他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和一些。

林宇看著他，沒有說話，只是眨了眨眼睛。

猿飛日斬有些訝異。

他伸出手，輕輕的碰了碰林宇的臉頰。

一股遠超同齡孩童的生命活力，從指尖傳來。

這孩子的身體，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說，健康的有些過分。

“他平時……也這么安靜嗎？”

猿飛日斬問院長。

院長點點頭：“是的，火影大人。

這孩子很乖，從不哭鬧，只是不太喜歡說話。

醫生說，可能是那晚的災難，給他留下了心理陰影。”

心理陰影嗎？

猿飛日斬收回手，深深的看了林宇一眼。

或許吧。

每個人的身上，都留下了那場災難的傷痕。

他站起身，又看了一眼獨自坐在角落的鳴人，最終還是沒有再做什么。

他留下了一筆慰問金，又叮囑了幾句，便帶著暗部離開了。

林宇看著猿飛日斬遠去的背影，目光平靜。

他知道這位被譽為“忍雄”的火影，背負了太多。

他要平衡各大家族的利益，要提防虎視眈眈的團藏，要處理戰后的重建，還要面對整個村子對“妖狐”的仇恨。

他沒有足夠的時間和精力，去給一個孩子父親般的關愛。

所以，指望他來拯救鳴人的童年，是不可能的。

- 靠山山會倒，靠人人會跑。

真正的強大，只能源于自身。

林宇轉過頭，拍了拍身邊鳴人的肩膀。

“走了，吃飯。”

他拉起鳴人，走向食堂。

不管今天的肉排還有沒有，他都會想辦法，讓自己的盟友吃飽。

因為，一個強健的身體，是承載未來那份足以震撼世界的力量的，最基礎的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