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海盜初登場

云層低垂，晨霧未散。

范恩?瘋帽趴在船頭，嘴里叼著半截沒燃完的煙葉，看著前方的霧氣群島微微瞇眼。

他指頭一彈，把煙葉彈向海浪，隨口朝身旁的查克?大牙努了努嘴。

“查克，準備下船。

別又踩塌碼頭，這次咱可是來賺點正經銀子的?！?br>
范恩故作嚴肅，眼里全是跳躍的光。

查克挺了挺肩膀，咔咔咔地捏了捏手指關節，臉上的憨笑像要擠破胡須。

“船長，我只用兩只腳，不用三只?！?br>
他邊說邊拉緊粗布腰帶，用力一躍，砸得甲板猛**了三震。

“可惜這島比你的腦袋還小，可別讓它成了廢墟?！?br>
范恩一邊滑下船，一邊自言自語地打趣。

霧氣生出如墨幻影，島上的碼頭在晨光下歪歪扭扭。

幾十個水手、商販和魚販在吆喝，空氣中混著咸濕和生魚的腥氣。

范恩和查克穿過人群，靈巧地繞開抱著魚桶的商販，一路首奔位于碼頭橫梁盡頭的破舊酒館。

那家酒館據說老板娘藏著從來沒被喝掉的真酒，還有讓人一夜暴富的藏寶線索。

范恩嘴邊浮現慣有的壞笑：“查克，你猜里頭什么最貴？”

查克張開嘴，正要胡亂猜，一個酒桶突然砸在他腳面，咕嚕滾到范恩跟前。

范恩眨眨眼，不著痕跡地一腳把酒桶踢到門口，門吱吱一響，倆人魚貫擠進混亂的酒館。

酒館里黑漆漆，只有幾束晨光，從被海風吹開的裂縫里斜斜地灑下來。

各路海盜和浪人三三兩兩圍著木桌、賭錢、喝酒、打牌；吧臺后老板娘正拿著大勺驅趕想溜進廚房偷吃的肥貓。

范恩拉著查克鉆進角落坐下，冒著強烈土豆酒氣，他壓低聲音：“查克，你瞧見那邊木柜沒有？

據說藏著地圖，不是地上畫的那種，是用星砂拼出來的?！?br>
查克憨憨地點頭，卻被吧臺背后傳來一聲大叫嚇得瞪圓了雙眼。

這一叫，正是范恩早就物色好的酒館老水手。

人稱“獨眼老雀”，據說他走遍七海，只有一只眼還完好。

“范恩，瘋帽小子！”

獨眼老雀尖聲叫著，晃著酒杯走過來，隨手在范恩肩上一拍，“又想打藏寶圖的主意？

你那腦袋還在嗎？”

范恩笑著把身體側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老雀，咱就討杯酒和幾句故事，不至于上綱上線。”

他說著偷偷朝獨眼老雀背后的柜子瞟。

就在此時，酒館外的風驟然加急，門板被一陣海風掀開。

兩個穿著破舊**的海盜沖進來，撞倒一排酒桶，頓時雞飛狗跳，一只灰貓驚叫著竄上橫梁。

范恩眨眼，一把抓住查克的胳膊：“走，行動！”

查克只懂首線思維，叫了聲“嗷”，就跟著范恩左竄右跳，一路避開摔倒的海盜，把柜子后的小門撞開。

老雀怒吼，但范恩手快，順手在柜里摸出一張沾著魚腥的殘破羊皮卷。

“搶到手了！”

范恩在查克身后喊了一句，腳下輕飄飄地滑步。

查克大笑，舉起拳把后面追來的海盜打得飛起。

“我的酒！”

老板娘在亂軍中高亢失聲。

范恩回頭做了個鬼臉：“保險起見，我們得溜！”

羊皮卷褶皺不堪，邊角斷裂，有幾個奇異符號用藍色粉末勾勒，像是星球裂口的輪廓。

范恩邊跑邊瞄，還暗自興奮。

他和查克呼哨著沖出酒館，甩開那些被酒氣熏得暈頭轉向的追兵，在碼頭邊的漁網堆后喘息。

查克搔搔后腦勺：“船長，這破圖真的假的？”

范恩盯著殘圖上的符號，一句鬼話脫口而出：“查克，你要知道，這世上真假本就混雜。

只要有膽，就能找到真的！”

說完，他用地圖一角在查克鼻尖上一點。

“不過，有圖比沒圖強。

今天運氣不錯。

不費吹灰之力?！?br>
查克哈著口氣，憨聲憋笑，“也許是咱們搗亂得太巧了。”

就在倆人打趣之際，甲板上傳來一聲咔咔的船繩彈動，老水手們開始整理船只，海風又變了方向。

范恩的眼神微微一亮，低聲道：“查克，這圖上畫的符號，不像尋常藏寶點，說不定跟那‘幽藍令’有關?！?br>
查克將信將疑地盯著圖紙，又被范恩胳臂一搡，笑得滿臉褶子。

“咱們可不能拖拉，這島眼看要熱鬧起來?！?br>
范恩指午后碼頭上涌來的三撥陌生船隊，海軍巡邏船和其他不認識的旗號逐漸靠近。

查克皺起眉頭：“有麻煩？”

“麻煩就是機會。”

范恩哈哈一笑，把地圖揣進衣襟，回頭揮手，“走吧，查克，回船。

今兒就看誰的命更硬?！?br>
他們穿過漁網堆，繞到小巷。

范恩回身望了望雜亂的酒館，眼里閃過一絲認真。

他知道這只是七海冒險的第一步，一張殘破地圖就能攪動整片海域的風波。

查克邁著大步走向船只，范恩緊隨其后，心中己有新的打算。

碼頭邊，一只斜眼烏鴉撲棱著飛過，兩人的影子被晨光拉長，與船帆一同印在波光粼粼的大海上。

海風卷起片片碎浪，故事的第一頁，就在混亂與冥冥中悄然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