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落魄的道觀，街溜子的我

我叫道十五，哈哈，名氣是不是相當霸氣，和當年皇帝朱重八有的一拼，他才是八，我首接要翻他一倍了，我是十五。

其實，我的名字是我那便宜師傅特意取的，據他講述，我是他在我們“懸空觀”的功德池中撿的。

因為當年他把我扒拉出來時，我的**下面有15塊錢，當然了還有我送給道觀的見面禮，一兜子嬰兒粑粑。

哈哈。

從那天以后，我們道觀的功德池就沒有一次能積攢到15塊錢，師傅說“這觀里積攢了百八十年的那點微薄運氣，都讓我那一兜子粑粑給熏散了”。

“道十五！

你個孽徒！

給老子滾出來！”

師父玄虛子中氣十足的怒吼，差點把懸空觀正殿房頂那幾片本來就搖搖欲墜的瓦給震下來。

此時的我正蹲在后院那棵歪脖子老松樹的最高枝杈上，優哉游哉地啃著剛從山下老王頭熟食店買來的鹵雞爪。

“師父，大清早的，練嗓子呢？

小心岔了氣兒！”

樹下一陣疾風，玄虛子師父那件洗得發白的青灰色道袍下擺出現在了視線里。

他仰著頭，一張老臉氣得通紅，手里還拎著個空蕩蕩的衣架。

“小兔崽子！

我的觀主道袍呢？

你還真***給我賣了呀？！”

他揮舞著衣架，指著我的鼻子，“后天！

就后天！

山下的趙員外家做法事，你讓為師穿什么去？

穿褲衩嗎？！”

我嗦了嗦手指上的油，一臉無辜：“師父，話別說得那么難聽嘛。

您那法衣一年也穿不了兩回，掛在梁上都快被蟲子蛀了，我這也就換了點吃食，這不也全獻祭給咱爺倆的五臟廟了嗎？

，不然早飯，你哪來的雞爪子吃？”

師父的身形晃了晃，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指著我，嘴唇哆嗦著，像是隨時要背過氣去：“早晨的三只雞……半斤酒……就把為師祖傳的法衣……道十五！

你七歲炸灶房，八歲淹**，現在出息了，開始賣家當了是吧？！”

完了，又開始翻舊賬了。

這事兒我能記一輩子。

七歲那年，我看他畫符引火挺帥，自己偷了張《基礎引火符》想去點灶臺，結果靈力一個沒控住，“轟”一聲，灶臺沒點著，首接把半間灶房和師父準備過冬的土豆送上了天。

師父頂著個爆炸頭，從濃煙里把我拎出來時，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剛從雷劫里爬出來的刺猬。

八歲更慘，追著偷咱觀里青菜的野狗，一個飛撲，精準無比地栽進了**，還卡得嚴嚴實實。

最后是師父捏著鼻子，請山下老王頭牽著牛車，才把我連人帶……那啥一起給弄出來的。

自那以后，觀里那只大黃狗見了我都繞道走，眼神里充滿了對智障的憐憫。

至于山下的**村？

我更是一號風云人物。

帶領著我的“左右**”二狗和鐵柱，上樹掏鳥蛋結果捅了馬蜂窩，被追得在村里上演了半個時辰的生死時速；下河摸魚差點把上游張寡婦晾曬的褲衩全給沖走……每次我捅了簍子，都是師父提著自家種的青菜，或者畫幾張據說能保平安（其實多半是瞎畫的）的符，顛顛兒跑去給人家賠笑臉。

用他老人家的話說：“我玄虛子這輩子最大的修行，就是給你這孽徒擦**！”

這時候，還在樹杈上的我，往觀門瞥了一眼，山下李村的李寡婦氣沖沖的正往觀里沖呢，心想“不好，昨日偷吃她家大公雞的事情估計敗露了。”

說話間，李寡婦就沖到我師傅跟前了，“玄老頭，你那個會輕功水上漂的徒弟呢？

昨天不僅偷了我的大公雞，還領著村里的娃娃在我的白菜地里，練什么輕功水上漂？

我的顆顆大白菜都成湯啦！”

我師傅一聽，那驢脾氣‘騰’的就又起來了，拿著胳膊粗的棍子就到處找我，而我在看到李寡婦找上門的那一刻，早就翻下樹杈，**頭跑下山去了，我撒丫子朝著山下村里李村長家撩，因為我小時侯總在村長家吃飯，師傅揍我的時候，李村長經常護著我。

“小兔崽了，你給老子站住，天天不學好，現在竟然還敢偷雞了，看我不打折你的狗腿，還練上輕功水上漂了！

能耐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