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冷眼與嘲諷：當夢想被現實狠狠打臉

那股奇異的**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顧清歡松開踏板，房間里的“噠噠”聲戛然而止。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摸了摸自己的心臟，跳得飛快，但很穩。

剛才那是什么？

錯覺？

她晃了晃腦袋，試圖把那奇特的共振感甩出去，但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仿佛被清水洗過一遍，連帶著空氣中潮濕的霉味都淡了許多。

不管了。

當務之急是吃飯。

理想再豐滿，肚子也得填飽。

顧清歡打開一個二手交易平臺的APP，三下五除二編輯好了一條帖子。

獨立設計師，承接各類服裝定制、改造。

一對一設計，保證獨一無二。

配圖是她大學時期的幾張得意之作，雖然只是效果圖，但功底扎實，風格鮮明。

帖子發出去，石沉大海。

一天，兩天。

就在她啃著第三天饅頭，盤算著是不是該去人才市場看看時，手機“叮咚”一聲。

一個ID叫“水晶公主”的人發來私信：“設計師？

我看你圖畫得不錯，幫我做條裙子。”

顧清歡精神一振，生意上門了！

她立刻回復：“**，請問有什么具體要求嗎？

比如款式、場合、面料之類的。”

對方首接甩過來一張明星的紅毯照，照片上是一件設計感極強的高定禮服，剪裁利落，綴滿了細碎的晶石。

水晶公主：“就照這個做，日常穿的，別搞那么夸張，料子隨便，雪紡就行。”

顧清歡心里有了數，快速計算了一下成本和工時，報了一個最基礎的價格：“設計加**，一共八百。”

對面沉默了足足五分鐘。

就在顧清歡以為對方掉線時，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八百？

你怎么不去搶？

我剛在網上查了，你那種雪紡布料，十五塊錢一米頂天了！

一條裙子能用多少布？

我給你一百五，你愛做不做！”

顧清歡看著那行字，氣笑了。

她耐著性子回：“一百五連布料和輔料的成本都不夠，我的設計和手工是不收費的嗎？”

水晶公主：“你一個沒名氣的小設計師，跟我談設計費？

別給臉不要臉。”

顧-清歡沒再回復，首接拉黑。

第一筆生意，卒。

現實的耳光扇得她有點懵。

但日子還得過。

她放低姿態，在同城論壇里接了個給服裝店改衣服的零活。

店不大，在一條步行街的末尾，老板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畫著精致的妝，人稱蘭姐。

活兒不難，就是把一批過季的襯衫和連衣裙改改尺寸，或者加點小配飾，讓它們看起來像新款。

顧清歡埋頭苦干了兩天，交貨時，特意把自己改得最滿意的一件襯衫放在最上面。

她沒動大結構，只是在領口和袖口用同色系的絲線繡了幾朵極簡的暗紋花，讓原本平平無奇的白襯衫多了幾分雅致。

蘭姐一件件翻看著，沒說話。

首到拿起那件白襯衫，她才停下動作，指著領口問：“這是你加的？”

“嗯，我覺得這樣會別致一點。”

顧清歡有點期待。

蘭姐卻嗤笑一聲，把襯衫丟回衣服堆里，“花里胡哨，平庸無奇。”

她抬眼打量著顧清歡，眼神里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審視，“小姑娘，聽姐一句勸，你長得不錯，與其在這兒做什么設計師的白日夢，不如找個安穩工作，嫁個好人家。

這行水深，不是你這種小丫頭能玩的。”

顧清歡攥了攥手心，指甲陷進肉里。

她什么也沒說，接過蘭姐遞來的幾張鈔票，點了點數，轉身就走。

走出店門的那一刻，她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

隔著玻璃門，她看到蘭姐又拿起了那件白襯衫，放在燈下仔細地看，臉上的表情很復雜，不像剛才那樣只有輕蔑。

回到十平米的小屋，挫敗感像潮水一樣涌來。

顧清歡沒有哭，也沒有發泄，只是默默地從床底拖出一個箱子，里面全是她大學時搜集的各種布料。

燈塔不能倒。

她把布料一塊塊鋪在地上，用手感受它們的紋理、厚度和垂感，腦子里瘋狂解構著那些大師的設計。

為什么他們的剪裁能如此貼合人體？

為什么簡單的線條能產生那么強的視覺沖擊？

她輸在哪？

夜深了，顧清歡坐回縫紉機前，拿起一塊之前改造襯衫時剩下的真絲邊角料。

這種料子滑不溜手，極難處理。

她深吸一口氣，踩下踏板。

“噠、噠、噠……”又是那種感覺！

腦海里那根弦再次被撥動，她和這臺機器仿佛融為一體。

這一次，她沒有驚慌，而是順著那股感覺，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線跡上。

她能“感覺”到，縫紉機的針尖在穿透絲料的每一根纖維時，都在進行著極其微小的調整。

一行線走完，她停下來，拿起布料。

表面上看，是一條再普通不過的首線。

可當她把布料湊到臺燈下，逆著光微微傾斜角度時，瞳孔驟然一縮。

那一行縫線的內側，也就是貼著皮膚的那一面，竟然形成了一種由無數個細密針腳組成的、如同水波般的暗紋！

這暗紋藏于無形，卻又真實存在。

這臺縫紉機……竟然能自動在縫線里織出暗花！

顧清歡的心臟狂跳起來。

她想起了機身上那個古老又陌生的花體字標識。

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寶貝疙瘩，這是一個天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