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旋律

洛伊娜跟著人流走到城堡大廳時，麥格教授己經站在大理石樓梯旁等候。

她穿著深綠色的長袍，戴著尖頂帽，神情嚴肅卻不失溫和，見新生們到齊，便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孩子們，在進入禮堂前，我有幾句話要叮囑。”

麥格教授的聲音清晰地傳遍大廳。

“待會兒你們會進行分院儀式，分院帽會根據你們的特質，將你們分到格蘭芬多、赫奇帕奇、拉文克勞或斯萊特林。

無論分到哪個學院，都要記住，霍格沃茨的每個學院都有值得驕傲的歷史，你們要為自己的學院榮譽而努力。”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每一個新生，最后落在大家攥緊的拳頭和緊張的臉上，語氣軟了些：“別緊張，分院帽很聰明，它會給你們最適合的選擇。

現在，跟我來。”

說著，麥格教授轉身，禮堂的大門洞開。

門后的景象讓不少新生發出驚嘆。

長長的餐桌沿著墻壁擺放，桌上擺滿了精致的食物，金色的蠟燭懸浮在半空，照亮了天花板上模仿夜空的魔法，星星還在輕輕閃爍。

為首的幽靈穿著中世紀騎士盔甲，頭盔歪在一邊，手里還舉著把銹跡斑斑的劍，正慢悠悠地“巡視”全場，甚至還朝新生隊伍揮了揮劍刃。

“啊！”

洛伊娜身旁的棕發女生嚇得猛地往她身后躲，聲音都帶著顫，“那、那是什么東西？”

周圍不少新生也慌了神，有的攥緊同伴的手，有的往后縮了縮，連呼吸都放輕了。

唯有站在不遠處的斯內普，依舊站得筆首，像是沒看見那些幽靈一樣。

他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校服袖口，黑眸里沒什么波瀾。

前世在霍格沃茨待了那么多年，這些幽靈早就見怪不怪，別說只是飄過去，就算騎士幽靈湊到他面前“**”，他都能面無表情地走開。

莉莉也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往斯內普身邊靠了靠，卻見他毫無反應，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袖子：“西弗，你不怕嗎？

它們看起來好奇怪。”

斯內普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不過是些幽靈，沒什么好怕的。”

話雖這么說，他的目光卻悄悄掃過洛伊娜的方向。

只見她站在原地，既沒像其他新生那樣驚慌，也沒露出好奇的神色，只是平靜地看著那些飄遠的幽靈，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又是這種平靜。

斯內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指尖在袖口下悄悄攥緊，黑眸里的審視又深了幾分。

難道她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強行按了下去。

荒謬，太荒謬了。

重生這種事，發生一次在他身上就己經是奇跡，怎么可能再輪到別人？

或許只是這女孩膽子特別大，又或者在家鄉見過類似的魔法生物，才會這么平靜。

他強迫自己移開目光，可注意力卻像被磁石吸引，總忍不住往洛伊娜那邊飄。

只見她還站在原地，剛才躲到她身后的棕發女生正小聲跟她道謝，她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聲音隔著人群傳過來，溫和卻沒什么情緒起伏，像在回應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西弗？

你怎么了？”

莉莉注意到他的走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你在看洛伊娜嗎？”

斯內普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收回目光，指尖下意識蹭了蹭袖口。

那是前世無數次想觸碰莉莉的紅發，卻又不敢靠近時，養成的細微習慣。

他喉結滾了滾，聲音比剛才軟了些，卻還是帶著點刻意的冷硬：“沒看什么，只是覺得她膽子太大，不像個剛接觸魔法的新生。”

莉莉沒聽出他語氣里的別扭，反而順著他的話點頭：“確實哦，剛才大家都嚇了一跳，就她特別平靜。

不過這也挺好的呀，說明她很勇敢嘛。”

她說著，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斯內普，像發現了什么有趣的事：“對了西弗，你剛才說幽靈不可怕，是不是以前見過呀？

我之前在書上看到過幽靈的介紹，可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剛才差點以為自己看錯了呢。”

聽到莉莉的話，斯內普垂在身側的手悄悄攥緊，指節泛白。

活的。

莉莉是活的。

溫熱的、會笑的、會因為見到幽靈而驚訝的莉莉，就站在他身邊，還在跟他分享自己的感受。

他壓下喉嚨里的澀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以前在書上看過詳細的介紹，比課本里寫的清楚，所以沒覺得意外。”

莉莉沒察覺他語氣里的異樣，只當他是提前做了功課，笑著晃了晃他的胳膊：“哇，你好厲害！

我之前看課本的時候，還覺得幽靈的介紹好難懂呢，早知道就該跟你一起預習了。”

斯內普垂著眼，看著她落在自己袖子上的手。

指尖帶著少女特有的溫熱，輕輕蹭過布料，像羽毛拂過心尖。

前世無數次在夢里重現的畫面，此刻真實地擺在眼前，他卻沒了當初的悸動，只剩一種近乎酸澀的平靜。

重活一世，他早己不是那個會為了莉莉的一句話就心跳加速、甘愿付出一切的少年。

他見過她的死亡，見過她為了保護兒子而倒下的模樣，那些刻骨銘心的痛，早己磨平了最初的熾熱，只留下小心翼翼的珍視。

他只想看著她平安長大，看著她遠離前世的悲劇，至于其他的，他不敢再奢求。

他輕輕掙開莉莉的手，指尖在袖口里蜷了蜷，聲音放得更平：“以后有不懂的，可以問我。”

莉莉沒在意他的疏離，反而笑得更開心了：“好呀！

那以后魔法史的作業，我要是看不懂，可就全靠你啦！”

麥格教授的聲音適時響起，打斷了莉莉的話：“孩子們，請安靜，分院儀式現在開始。”

她展開手中的羊皮紙，清了清嗓子，念出第一個名字，“詹姆·波特！”

人群里立刻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黑發男生快步走上臺，他身姿挺拔，嘴角掛著張揚的笑，眼神里滿是自信，仿佛早己篤定自己會被分到哪個學院。

分院帽剛碰到他的頭發，幾乎沒有猶豫，就高聲喊道：“格蘭芬多！”

格蘭芬多的餐桌瞬間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詹姆笑著朝臺下揮了揮手，腳步輕快地跑了過去，還不忘和身邊的同學擊掌，那副意氣風發的模樣，讓斯內普的黑眸瞬間冷了下來。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般涌來。

詹姆·波特，這個他恨了一輩子的人，總是帶著小天狼星他們，用各種惡作劇捉弄他，最后還娶了莉莉，擁有了他夢寐以求的一切。

如今看著少年時期的詹姆，他攥緊的拳頭指節泛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周身的低氣壓又濃了幾分。

莉莉沒注意到他的異樣，只是看著詹姆的背影，小聲感嘆：“這個自大狂，真是哪兒哪兒都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