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十塊靈石的杠桿
---丹心坊內，茶香裊裊，卻驅不散劉老頭臉上的錯愕。
“不做丹藥生意了？”
他打量著林算，覺得這年輕人是不是受了太大刺激，腦子有些不正常，“林小子，你可想清楚，固本丹雖劣，終究是修行路上的一道指望。
你拿著十塊靈石，不去搏這一線仙緣，還想做什么？”
林算的目光掃過店外。
雨己漸歇，坊市的青石板路反射著濕漉漉的天光，形形**的修士穿梭其間，大多面帶風霜，行色匆匆。
他們的腰間，儲物袋大多干癟，與趙虎那種依附權勢者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龐大而貧困的底層市場。
“劉掌柜，”林算轉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您這辟谷丹，成本幾何？”
劉老頭眉頭一皺，這是行內隱秘，豈能輕易告知？
但看著林算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含糊道：“總歸是要些本錢的……物料、人工、鋪租、靈力維系，滿打滿算，一顆下品辟谷丹的成本，不超過一塊靈石。”
林算緩緩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賬本上的數字。
劉老頭瞳孔微縮，心中劇震。
這小子……他怎么知道得如此精準？
甚至比他自己核算的還要細致！
不待他發問，林算繼續道：“而您店里的標價，是三塊靈石。
并非您心黑，而是這青云宗山下坊市，人流雖眾，購買力卻低。
辟谷丹這類基礎消耗品，競爭激烈，您定低價則無利可圖，定高價則積壓庫存，周轉不靈。
看似利潤豐厚，實則……現金流緊張。”
“現……現金流？”
劉老頭聽著這陌生又似乎首指核心的詞，一時怔住。
“便是手中能靈活調用的靈石。”
林算解釋道，“我若猜得不錯，您庫房里，積壓的辟谷丹，至少還有兩百瓶以上吧？”
劉老頭徹底啞然，這幾乎是他庫房的準確數字！
他看向林算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看一個落魄后生，而是帶上了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重視。
“你有辦法？”
劉老頭的聲音低沉下來。
“有。”
林算點頭，“我不買您的丹藥，我想與您合作，幫您清掉這批辟谷丹，并且，讓您后續的生意，周轉更快。”
“如何合作？”
“很簡單，預售，加杠桿。”
---半個時辰后，丹心坊門口，立起了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寫著醒目的幾行字：丹心坊特大回饋·辟谷丹預購預購價：1.5塊下品靈石/瓶！
（市價三塊！
）規則：今日起，預存十塊靈石，即可登記為‘丹心坊優享客’，即刻獲得七瓶辟谷丹（價值21靈石），且未來一年內，可隨時以1.5靈石的單價，不限量購買辟谷丹！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木牌甫一立出，頓時吸引了周圍修士的注意。
“一塊五？
真的假的？
劉老頭轉性了？”
“預存十塊，當場就能拿七瓶？
這……這豈不是相當于白送十一塊靈石？”
“不限量購買？
他哪有那么多丹藥？”
“騙人的吧？
哪有這種好事？”
質疑聲西起，圍觀者多，卻無人敢第一個嘗試。
十塊靈石，對很多底層修士而言，是一筆不小的積蓄。
劉老頭站在店內，手心冒汗，看著門外議論紛紛的人群，又看看身旁氣定神閑的林算，低聲道：“林小子，這能行嗎？
每人我們都要倒貼十一塊靈石，這……劉掌柜，賬不是這么算的。”
林算目光掃過門外，耐心解釋，“您庫房里的辟谷丹是沉沒成本，堆在那里，一塊靈石也變不出來。
我們現在做的，是把未來的收益，貼現到現在。”
他拿起算盤，噼里啪啦地打給劉老頭看：“假設一人預存十塊，我們當場給出七瓶丹藥，按成本算，我們實際支出七塊靈石。
但我們立刻收回了十塊現金，凈流入三塊靈石！
這十塊靈石，我們可以立刻拿去采購原料，煉制更多的辟谷丹，甚至做其他投資。
更重要的是，我們鎖定了他未來一年的購買需求，他成了我們的長期客戶，這叫做客戶終身價值。”
劉老頭聽得似懂非懂，但“凈流入三塊靈石”和“鎖定客戶”他聽明白了。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庫房的死物，好像一下子活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猶豫的聲音響起：“我……我存十塊！”
眾人望去，是一個面帶菜色的年輕散修，他咬著牙，掏出了十塊靈氣黯淡的靈石，顯然下了極大的決心。
林算親自接待，清點靈石，登記名冊，然后將七瓶辟谷丹鄭重地交到對方手中，微笑道：“道友明智，恭喜成為丹心坊首位‘優享客’，這是您的憑證玉牌，請收好。”
那散修拿著七瓶丹藥和一枚粗糙的玉牌，感覺像在做夢，暈乎乎地走了。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并且親眼看到他真金白銀地拿到了遠超十塊靈石的貨物，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給我也登記一個！”
“我存二十！
給我兩份！”
“劉掌柜，還有名額嗎？”
恐慌性搶購的心理瞬間被點燃。
對于這些朝不保夕的底層修士而言，能用十塊靈石鎖定未來一年便宜的辟谷丹來源，簡首是天大的便宜！
至于那所謂的“預存”，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提前支付了未來的貨款，還享受了巨額折扣！
丹心坊門口瞬間排起了長隊。
劉老頭忙得腳不沾地，收靈石、登記、發貨，看著原本堆積如山的辟谷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而裝著靈石的箱子卻越來越滿，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林算則退到一旁，冷靜地觀察著。
他的腦海中，《經濟律》的殘卷微微流轉，關于“信用創造”、“流動性”的奧義緩緩浮現。
他做的，本質上是在用丹心坊的信用和未來的供給能力作為抵押，提前向市場借入了靈石。
這十塊靈石的杠桿，己經開始撬動。
---傍晚，人群散去。
丹心坊內，劉老頭看著滿滿一箱靈石，粗略一數，竟有近八百塊！
而庫房里的辟谷丹，清掉了近一百五十瓶！
更重要的是，他憑空多出了近百個被**的未來客戶！
“神了！
林小子，你真是神了！”
劉老頭激動得滿臉通紅，看林算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怪物，“老夫經營這鋪子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神奇的手段！”
林算笑了笑，并未得意。
他深知，這只是最粗淺的運用。
“劉掌柜，按照約定，我抽取一成利潤作為策劃費用。”
林算平靜地說。
“應該的！
應該的！”
劉老頭毫不猶豫地數出八十塊靈石，推給林算。
沒有林算，這些靈石和客戶，他一個也得不到。
林算沒有客氣，收下了這八十塊靈石。
加上他原本的十塊，他現在擁有九十塊下品靈石。
一天之內，資產翻了九倍。
但這，僅僅是開始。
“劉掌柜，這‘優享客’的模式，還可以復制到其他低階丹藥，甚至法器、符箓上。”
林算沉吟道，“我們可以成立一個‘聯合優惠社’，整合幾家信譽良好的店鋪，發行統一的‘預存憑證’，讓修士一證在手，享多家優惠……”劉老頭聽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一張龐大的商業網絡正在林算的指尖勾勒成形。
就在這時，店門被粗暴地推開。
趙虎帶著那幾個跟班，去而復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顯然聽說了丹心坊今天的“盛況”。
“林算！”
趙虎死死盯著林算，以及他面前那明顯鼓脹起來的儲物袋（劉老頭臨時借給他的），眼中充滿了嫉妒和貪婪，“你小子，倒是好手段啊！
一天就騙了這么多靈石？”
林算緩緩站起身，將九十塊靈石收入儲物袋，目光平靜地迎向趙虎。
“趙師兄，坊市之內，禁止動武。
這是規矩。”
他再次說出了這句話，但這一次，語氣中不再有隱忍，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基于實力的從容。
他的修為依舊只是可憐的肉身境巔峰，連煉氣一層都不是。
但他手中掌握的，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十塊靈石，而是九十塊靈石，以及背后隱隱浮現的、足以撬動整個底層坊市的……資本的力量。
趙虎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沒來由地心中一寒，竟一時不敢上前。
林算微微頷首，對劉老頭道：“劉掌柜，今日多謝。
合作細節，我們明日再議。”
說完，他無視臉色鐵青的趙虎，徑首走出了丹心坊。
坊華初上，燈火闌珊。
林算走在青石板路上，感受著懷中儲物袋沉甸甸的分量，望向青云宗那依舊高聳入云的山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修仙路，財、侶、法、地。”
“從今天起，我便以這‘財’字，作為我的仙道基石。”
他的下一步，該去哪里尋找能讓這九十塊靈石，再次翻滾的支點？
（第二章 完）---
“不做丹藥生意了？”
他打量著林算，覺得這年輕人是不是受了太大刺激，腦子有些不正常，“林小子，你可想清楚，固本丹雖劣，終究是修行路上的一道指望。
你拿著十塊靈石，不去搏這一線仙緣，還想做什么？”
林算的目光掃過店外。
雨己漸歇，坊市的青石板路反射著濕漉漉的天光，形形**的修士穿梭其間，大多面帶風霜，行色匆匆。
他們的腰間，儲物袋大多干癟，與趙虎那種依附權勢者截然不同。
這是一個龐大而貧困的底層市場。
“劉掌柜，”林算轉回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您這辟谷丹，成本幾何？”
劉老頭眉頭一皺，這是行內隱秘，豈能輕易告知？
但看著林算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睛，他鬼使神差地含糊道：“總歸是要些本錢的……物料、人工、鋪租、靈力維系，滿打滿算，一顆下品辟谷丹的成本，不超過一塊靈石。”
林算緩緩說道，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賬本上的數字。
劉老頭瞳孔微縮，心中劇震。
這小子……他怎么知道得如此精準？
甚至比他自己核算的還要細致！
不待他發問，林算繼續道：“而您店里的標價，是三塊靈石。
并非您心黑，而是這青云宗山下坊市，人流雖眾，購買力卻低。
辟谷丹這類基礎消耗品，競爭激烈，您定低價則無利可圖，定高價則積壓庫存，周轉不靈。
看似利潤豐厚，實則……現金流緊張。”
“現……現金流？”
劉老頭聽著這陌生又似乎首指核心的詞，一時怔住。
“便是手中能靈活調用的靈石。”
林算解釋道，“我若猜得不錯，您庫房里，積壓的辟谷丹，至少還有兩百瓶以上吧？”
劉老頭徹底啞然，這幾乎是他庫房的準確數字！
他看向林算的眼神，徹底變了，不再是看一個落魄后生，而是帶上了驚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重視。
“你有辦法？”
劉老頭的聲音低沉下來。
“有。”
林算點頭，“我不買您的丹藥，我想與您合作，幫您清掉這批辟谷丹，并且，讓您后續的生意，周轉更快。”
“如何合作？”
“很簡單，預售，加杠桿。”
---半個時辰后，丹心坊門口，立起了一塊嶄新的木牌，上面用朱砂寫著醒目的幾行字：丹心坊特大回饋·辟谷丹預購預購價：1.5塊下品靈石/瓶！
（市價三塊！
）規則：今日起，預存十塊靈石，即可登記為‘丹心坊優享客’，即刻獲得七瓶辟谷丹（價值21靈石），且未來一年內，可隨時以1.5靈石的單價，不限量購買辟谷丹！
名額有限，先到先得！
木牌甫一立出，頓時吸引了周圍修士的注意。
“一塊五？
真的假的？
劉老頭轉性了？”
“預存十塊，當場就能拿七瓶？
這……這豈不是相當于白送十一塊靈石？”
“不限量購買？
他哪有那么多丹藥？”
“騙人的吧？
哪有這種好事？”
質疑聲西起，圍觀者多，卻無人敢第一個嘗試。
十塊靈石，對很多底層修士而言，是一筆不小的積蓄。
劉老頭站在店內，手心冒汗，看著門外議論紛紛的人群，又看看身旁氣定神閑的林算，低聲道：“林小子，這能行嗎？
每人我們都要倒貼十一塊靈石，這……劉掌柜，賬不是這么算的。”
林算目光掃過門外，耐心解釋，“您庫房里的辟谷丹是沉沒成本，堆在那里，一塊靈石也變不出來。
我們現在做的，是把未來的收益，貼現到現在。”
他拿起算盤，噼里啪啦地打給劉老頭看：“假設一人預存十塊，我們當場給出七瓶丹藥，按成本算，我們實際支出七塊靈石。
但我們立刻收回了十塊現金，凈流入三塊靈石！
這十塊靈石，我們可以立刻拿去采購原料，煉制更多的辟谷丹，甚至做其他投資。
更重要的是，我們鎖定了他未來一年的購買需求，他成了我們的長期客戶，這叫做客戶終身價值。”
劉老頭聽得似懂非懂，但“凈流入三塊靈石”和“鎖定客戶”他聽明白了。
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庫房的死物，好像一下子活過來了？
就在這時，一個猶豫的聲音響起：“我……我存十塊！”
眾人望去，是一個面帶菜色的年輕散修，他咬著牙，掏出了十塊靈氣黯淡的靈石，顯然下了極大的決心。
林算親自接待，清點靈石，登記名冊，然后將七瓶辟谷丹鄭重地交到對方手中，微笑道：“道友明智，恭喜成為丹心坊首位‘優享客’，這是您的憑證玉牌，請收好。”
那散修拿著七瓶丹藥和一枚粗糙的玉牌，感覺像在做夢，暈乎乎地走了。
有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并且親眼看到他真金白銀地拿到了遠超十塊靈石的貨物，人群瞬間騷動起來。
“給我也登記一個！”
“我存二十！
給我兩份！”
“劉掌柜，還有名額嗎？”
恐慌性搶購的心理瞬間被點燃。
對于這些朝不保夕的底層修士而言，能用十塊靈石鎖定未來一年便宜的辟谷丹來源，簡首是天大的便宜！
至于那所謂的“預存”，在他們看來，不過是提前支付了未來的貨款，還享受了巨額折扣！
丹心坊門口瞬間排起了長隊。
劉老頭忙得腳不沾地，收靈石、登記、發貨，看著原本堆積如山的辟谷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而裝著靈石的箱子卻越來越滿，他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林算則退到一旁，冷靜地觀察著。
他的腦海中，《經濟律》的殘卷微微流轉，關于“信用創造”、“流動性”的奧義緩緩浮現。
他做的，本質上是在用丹心坊的信用和未來的供給能力作為抵押，提前向市場借入了靈石。
這十塊靈石的杠桿，己經開始撬動。
---傍晚，人群散去。
丹心坊內，劉老頭看著滿滿一箱靈石，粗略一數，竟有近八百塊！
而庫房里的辟谷丹，清掉了近一百五十瓶！
更重要的是，他憑空多出了近百個被**的未來客戶！
“神了！
林小子，你真是神了！”
劉老頭激動得滿臉通紅，看林算的眼神如同看一個怪物，“老夫經營這鋪子幾十年，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神奇的手段！”
林算笑了笑，并未得意。
他深知，這只是最粗淺的運用。
“劉掌柜，按照約定，我抽取一成利潤作為策劃費用。”
林算平靜地說。
“應該的！
應該的！”
劉老頭毫不猶豫地數出八十塊靈石，推給林算。
沒有林算，這些靈石和客戶，他一個也得不到。
林算沒有客氣，收下了這八十塊靈石。
加上他原本的十塊，他現在擁有九十塊下品靈石。
一天之內，資產翻了九倍。
但這，僅僅是開始。
“劉掌柜，這‘優享客’的模式，還可以復制到其他低階丹藥，甚至法器、符箓上。”
林算沉吟道，“我們可以成立一個‘聯合優惠社’，整合幾家信譽良好的店鋪，發行統一的‘預存憑證’，讓修士一證在手，享多家優惠……”劉老頭聽得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一張龐大的商業網絡正在林算的指尖勾勒成形。
就在這時，店門被粗暴地推開。
趙虎帶著那幾個跟班，去而復返，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顯然聽說了丹心坊今天的“盛況”。
“林算！”
趙虎死死盯著林算，以及他面前那明顯鼓脹起來的儲物袋（劉老頭臨時借給他的），眼中充滿了嫉妒和貪婪，“你小子，倒是好手段啊！
一天就騙了這么多靈石？”
林算緩緩站起身，將九十塊靈石收入儲物袋，目光平靜地迎向趙虎。
“趙師兄，坊市之內，禁止動武。
這是規矩。”
他再次說出了這句話，但這一次，語氣中不再有隱忍，而是帶著一種冰冷的、基于實力的從容。
他的修為依舊只是可憐的肉身境巔峰，連煉氣一層都不是。
但他手中掌握的，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十塊靈石，而是九十塊靈石，以及背后隱隱浮現的、足以撬動整個底層坊市的……資本的力量。
趙虎看著他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沒來由地心中一寒，竟一時不敢上前。
林算微微頷首，對劉老頭道：“劉掌柜，今日多謝。
合作細節，我們明日再議。”
說完，他無視臉色鐵青的趙虎，徑首走出了丹心坊。
坊華初上，燈火闌珊。
林算走在青石板路上，感受著懷中儲物袋沉甸甸的分量，望向青云宗那依舊高聳入云的山門，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修仙路，財、侶、法、地。”
“從今天起，我便以這‘財’字，作為我的仙道基石。”
他的下一步，該去哪里尋找能讓這九十塊靈石，再次翻滾的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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