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柑橘與蒼蘭
謝尋洲的課桌永遠在靠窗的角落，窗簾拉到恰好不擋光線的角度，桌面上除了課本和文具，還壓著一張邊緣磨白的風景照——那是他上周在郊外拍的晨霧，照片里的蘆葦蕩浸在薄光里，像他本人一樣安靜。
他低頭演算壓軸題時，筆尖在草稿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混在教室里的喧鬧中幾乎聽不見。
前排女生偷偷回頭看他，討論著“謝尋洲的睫毛好長”，他渾然不覺，首到班主任敲了敲講臺：“這道題，謝尋洲你來解。”
少年抬起頭，額前的碎發垂在眉骨，皮膚是冷調的白。
他站起身，聲音像浸過溫水的玉石，清潤又柔和，每一個步驟都條理清晰，尾音帶著極淡的氣音，像春風拂過草尖。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最調皮的男生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解完題坐下時，他聞到一股突兀的柑橘味，帶著點張揚的甜，混著淡淡的**氣息。
謝尋洲眉頭微蹙，指尖攥緊了筆桿——是沈清辭。
沈清辭剛從后門溜進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里面是件黑色連帽衫，牛仔褲膝蓋處破了個洞。
他毫不在意班主任投來的警告目光，大搖大擺走到謝尋洲斜后方的座位，一**坐下時，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謝大學霸，又被老師夸了？”
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到謝尋洲耳朵里，帶著點戲謔。
謝尋洲沒回頭，甚至沒動一下，只是將鼻尖埋得更低，試圖避開那股讓他不適的煙味。
他有自閉癥，對強烈的氣味和噪音格外敏感，煙味更是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神經，讓他指尖微微發麻。
沈清辭見他不搭理，挑了挑眉，從桌肚里摸出一包薯片，故意撕開包裝袋，發出“嘶啦”一聲。
前排的小陳立刻回頭：“清哥，剛去哪了？
老班差點點名。”
“去給你們買水了。”
沈清辭把兩瓶可樂扔過去，目光又落回謝尋洲的背影上。
少年的肩膀很窄，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株倔強的小蒼蘭，看著脆弱，卻有著不容侵犯的疏離。
他就是看不慣謝尋洲這副樣子。
永遠冷冰冰的，不跟任何人說話，成績好得像怪物，老師把他當寶貝，連走路都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清辭覺得，這人就是裝清高。
下午的體育課，自由活動時謝尋洲沒跟同學一起打球，而是揣著相機去了操場角落的花園。
這里種著一片月季，花期剛過，只剩下幾片殘葉，但在他鏡頭里，光影落在葉脈上，竟有種別樣的靜謐。
他正調整焦距，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爭執聲。
“你胡說什么呢？”
是班上女生林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跟你沒關系，別亂說話！”
“裝什么純啊？”
一個外班男生吊兒郎當的，伸手想去碰林曉的頭發，“跟我出去玩一次，這事就算了，不然我讓你在學校待不下去。”
謝尋洲的手指頓住了。
他不擅長處理這種沖突，下意識想躲開，但腳步卻像被釘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沖了過去，一拳砸在外班男生臉上。
“嘴巴放干凈點！”
沈清辭捏著拳頭，眼神兇狠，“欺負女生算什么本事？”
外班男生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后立刻還手，兩人扭打在一起。
小陳和小臨見狀，趕緊沖上去幫忙，很快就把對方摁在地上。
“清哥，別打了，要被老師看見了！”
小陳拉著沈清辭的胳膊。
沈清辭喘著氣，踹了對方一腳：“滾遠點，再讓我看見你騷擾同學，打斷你的腿！”
外班男生灰溜溜地跑了，林曉紅著眼睛道謝，沈清辭撓了撓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沒事，以后他再找你麻煩，首接告訴我。”
謝尋洲站在原地，相機還對著花園，但鏡頭里映出的，卻是沈清辭護著林曉的背影。
柑橘味的信息素此刻褪去了張揚，帶著點暖意，煙味也淡了許多。
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快門，定格了那個有點狼狽卻格外耀眼的瞬間。
回到教室時，沈清辭正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訓話。
謝尋洲坐在座位上，翻開抽屜里的速寫本，憑著記憶勾勒出剛才的畫面——沈清辭皺著眉，拳頭緊握，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他的畫筆很輕，線條卻很準，寥寥幾筆就抓住了沈清辭的神韻。
畫到他牛仔褲上的破洞時，謝尋洲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放學鈴聲響起，謝尋洲收拾好東西，剛走出教室，就被沈清辭攔住了。
“謝大學霸，等等。”
沈清辭的臉上還有點淤青，校服外套依舊搭在肩上，“今天體育課，你都看見了？”
謝尋洲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夕陽的光落在沈清辭的頭發上，泛著淡淡的金色，柑橘味的信息素包裹過來，沒有了煙味的干擾，竟意外地不討厭。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那你怎么不跑？”
沈清辭挑眉，“我以為你這種三好學生，遇到這種事只會躲得遠遠的。”
謝尋洲的嘴唇動了動，過了幾秒才發出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卻比平時多了幾個字：“你……做得對。”
沈清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這么說。
他以為謝尋洲會像老師一樣，指責他打架不對，沒想到卻是這句。
柑橘味的信息素微微波動了一下，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澀。
“廢話，欺負女生本來就不對。”
沈清辭別過臉，故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不過看在你這么有眼光的份上，以后你被人欺負了，也可以找我。”
謝尋洲沒回應，只是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他：“擦一下。”
紙巾上帶著淡淡的小蒼蘭香味，清冽又溫柔。
沈清辭下意識接過，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跳。
他看著謝尋洲轉身離開的背影，那背影依舊單薄，卻好像沒那么疏離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辭沒再故意招惹謝尋洲。
他甚至改掉了在教室里吃零食的習慣，也不再讓小陳和小臨在教室里打鬧。
偶爾看到謝尋洲低頭畫畫，他也只是遠遠看著，沒有上前打擾。
首到周五下午，學校組織月考，謝尋洲提前交了卷，打算去郊外拍日落。
他剛走出校門，就看到沈清辭和小陳、小臨站在不遠處的巷口，似乎在爭執什么。
“清哥，就去一次嘛，老楊他們都在KTV等著呢。”
小臨拉著沈清辭的胳膊，“你都好久沒跟我們一起玩了。”
“不去。”
沈清辭皺著眉，“那里太吵了。”
“吵才有意思啊！”
小陳說，“再說了，里面有漂亮小姐姐，還有好酒……說了不去。”
沈清辭的語氣很堅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不想去那種地方了，腦子里莫名閃過謝尋洲皺著眉避開噪音的樣子，還有他身上淡淡的小蒼蘭香味。
謝尋洲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我要去郊外拍日落，”他看著沈清辭，聲音依舊很輕，“那里……很安靜。”
沈清辭回頭，看到謝尋洲背著相機，眼神干凈又認真。
柑橘味的信息素瞬間柔和下來，他心里突然有了個念頭。
“好啊。”
沈清辭甩開小陳和小臨的手，“我跟你去。”
“清哥？”
小陳和小臨都愣住了。
“你們自己玩去吧，注意安全。”
沈清辭說完，就跟著謝尋洲走出了巷口。
郊外的路有點偏，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尋洲走在前面，步伐很穩，沈清辭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樣的安靜也挺好。
“你為什么喜歡攝影？”
沈清辭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謝尋洲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里映著晚霞的光：“喜歡……安靜的畫面。”
“那畫畫呢？”
“一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以……表達自己。”
沈清辭點點頭，他大概能明白。
謝尋洲不擅長說話，所以只能通過鏡頭和畫筆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就像他自己，不擅長學習，只能用打架和逃課來掩飾內心的迷茫。
到了目的地，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遠處是連綿的山丘，夕陽正緩緩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謝尋洲立刻拿起相機，專注地拍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神情認真，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
沈清辭沒有打擾他，只是坐在草地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小蒼蘭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彌漫，清冽又溫柔，和這里的夕陽、草地格外契合。
他突然覺得，謝尋洲就像這小蒼蘭，外表清冷，內心卻有著自己的堅持和溫柔。
“你看。”
謝尋洲走過來，把相機遞給沈清辭。
照片里，夕陽落在山丘上，云層被染成了金色，草地上有幾只不知名的小鳥在跳躍，畫面安靜又溫暖。
沈清辭看著照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緒，他從來沒見過這么美的風景。
“很好看。”
沈清辭由衷地說。
謝尋洲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像冰雪初融，轉瞬即逝，卻讓沈清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為什么**校服？”
謝尋洲突然問。
沈清辭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校服太丑了，穿著不舒服。”
他頓了頓，又說，“其實也不是，就是覺得……跟他們不一樣挺好的。”
謝尋洲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知道，沈清辭看似張揚，其實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自己。
就像他自己，用沉默和疏離，隔絕外界的干擾。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謝尋洲收起相機：“該回去了。”
“嗯。”
沈清辭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路上，兩人沒怎么說話，但氣氛卻很融洽。
柑橘味的信息素和小蒼蘭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溫暖又安心。
快到市區時，沈清辭突然開口：“謝尋洲，你父母……不同意你學攝影和畫畫嗎？”
謝尋洲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他們說……沒用。”
“誰說沒用？”
沈清辭立刻反駁，“你拍的照片那么好看，畫的畫也肯定很棒。
憑什么說沒用？”
謝尋洲沒說話，他知道父母是為了他好，希望他能考上好大學，有一個穩定的未來。
但他真的很喜歡攝影和畫畫，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快樂的方式。
“別聽他們的。”
沈清辭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你喜歡就去做啊，成績好又怎么樣？
不開心有什么用？”
謝尋洲抬起頭，看著沈清辭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帶著點執拗和真誠，像星星一樣。
柑橘味的信息素包裹過來，帶著堅定的力量，讓他心里那點委屈和不甘，突然有了傾訴的出口。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哽咽，“我怕他們失望。”
“失望又怎么樣？”
沈清辭的語氣很認真，“你又不是為了他們活的。
再說了，你那么厲害，就算學攝影和畫畫，也肯定能做得很好。”
謝尋洲的眼眶有點紅，他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些話。
在別人眼里，他是成績優異的三好學生，是老師眼中的驕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壓抑。
“謝謝你。”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說。
沈清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里突然軟了下來。
他想伸手拍拍謝尋洲的肩膀，又怕嚇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收回了手。
“沒事，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說。”
回到市區時，己經是晚上了。
沈清辭把謝尋洲送到他家樓下。
“上去吧。”
沈清辭說。
謝尋洲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沈清辭。
“給你。”
照片是下午拍的夕陽，背面寫著兩個字：謝謝。
字跡清秀，和他的人一樣。
沈清辭接過照片，心里暖暖的。
“明天見。”
“明天見。”
謝尋洲說完，轉身走進了樓道。
沈清辭站在樓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轉身離開。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里，柑橘味的信息素在空氣中久久不散，帶著點甜，又帶著點安心。
第二天早上，謝尋洲走進教室時，發現沈清辭己經坐在座位上了。
讓他意外的是，沈清辭今天穿了校服，雖然領口沒扣好，袖口也卷著，但確實是校服。
看到謝尋洲進來，沈清辭抬起頭，沖他笑了笑：“早啊，謝大學霸。”
謝尋洲的腳步頓了一下，也回了一句：“早。”
聲音依舊溫和，卻比平時多了點溫度。
小陳和小臨也注意到了沈清辭的變化，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清哥竟然穿校服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上課鈴響起，班主任走進教室，看到沈清辭穿著校服，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節課是數學，老師**了一個很難的問題，全班都沉默了。
老師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語氣帶著點試探：“沈清辭，你試試？”
全班同學都驚呆了，連謝尋洲都抬起頭，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愣了一下，慢慢站起身。
他其實沒怎么聽課，但昨晚回家后，他翻了翻數學課本，剛好看到過這個知識點。
他磕磕絆絆地說著解題思路，雖然有些地方不對，但大致方向是對的。
老師點了點頭：“思路是對的，就是有些步驟不完整。
謝尋洲，你幫他補充一下。”
謝尋洲站起身，聲音清潤，把剩下的步驟補充完整。
兩人的聲音一高一低，一溫潤一爽朗，意外地和諧。
坐下時，沈清辭偷偷看了謝尋洲一眼，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很快移開。
沈清辭的臉頰有點發燙，柑橘味的信息素微微波動，帶著點羞澀。
下課鈴響起，小陳和小臨立刻圍了上來：“清哥，你可以啊！
竟然會做數學題了！”
“碰巧罷了。”
沈清辭嘴硬道，心里卻有點小得意。
他偷偷看了一眼謝尋洲，發現他正在畫畫，畫的是窗外的梧桐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畫面溫暖又明亮。
接下來的日子里，沈清辭變了很多。
他不再逃課，不再打架，雖然成績依舊不好，但至少上課會認真聽講，作業也會盡量完成。
他還戒掉了煙，因為他發現，謝尋洲聞到煙味會不舒服。
謝尋洲也變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沉默寡言，偶爾會和沈清辭說幾句話，分享自己拍的照片和畫的畫。
他的笑容也多了起來，雖然依舊很淡，但卻真實了很多。
一次班會課，班主任讓大家分享自己的夢想。
輪到謝尋洲時，他站起身，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攝影師，用鏡頭記錄下那些安靜又美好的瞬間。”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了掌聲。
班主任點了點頭：“很好，有夢想就要堅持。”
沈清辭看著謝尋洲的背影，心里充滿了驕傲。
他突然站起身，大聲說：“我的夢想是……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讓他能安心追逐自己的夢想。”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隨即起哄起來。
謝尋洲的臉頰有點紅，轉過頭，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也在看他，眼神明亮又真誠，柑橘味的信息素包裹過來，溫暖又堅定。
謝尋洲的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這一次，沒有轉瞬即逝，而是像小蒼蘭一樣，在陽光下靜靜綻放。
月考成績出來了，謝尋洲依舊是全市第一，而沈清辭的成績竟然前進了五十名，雖然依舊在中下游，但進步己經很明顯了。
放學后，沈清辭攔住了謝尋洲：“謝大學霸，為了慶祝我進步，你請我吃飯吧？”
謝尋洲點點頭：“好。”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面館，點了兩碗牛肉面。
沈清辭吃得很香，謝尋洲吃得很慢，偶爾會抬頭看他一眼。
“下次**，我爭取再進步一點。”
沈清辭一邊吃一邊說，“以后我就跟你混了，謝大學霸，你可得多教教我。”
謝尋洲的嘴角動了動：“好。”
“對了，”沈清辭突然想起什么，“周末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里的風景特別好，適合拍照。”
謝尋洲眼睛亮了亮：“真的？”
“當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沈清辭笑著說。
吃完面，兩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柑橘味的信息素和小蒼蘭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彌漫在空氣中，溫暖又安心。
謝尋洲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清辭，他的側臉輪廓硬朗，嘴角帶著笑容，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格外耀眼。
他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人陪在身邊，好像也不錯。
沈清辭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沖他笑了笑：“怎么了？
我臉上有東西？”
謝尋洲搖搖頭，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小蒼蘭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期待。
周末，沈清辭果然帶謝尋洲去了一個風景優美的山谷。
那里有清澈的小溪，茂密的樹林，還有漫山遍野的野花。
謝尋洲拿起相機，不停地拍著，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沈清辭沒有打擾他，只是坐在小溪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他覺得，這樣的謝尋洲才是最真實的，眼里有光，心里有熱愛。
中午，兩人坐在草地上吃著帶來的三明治和水果。
謝尋洲突然開口：“沈清辭，謝謝你。”
“謝我什么？”
沈清辭挑眉。
“謝謝你……愿意陪我。”
謝尋洲的聲音很輕，“還有，支持我。”
沈清辭看著他，心里暖暖的：“傻瓜，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謝尋洲在心里默念著這兩個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從來沒有朋友，沈清辭是第一個。
“對了，”沈清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禮物盒，遞給謝尋洲，“給你的。”
謝尋洲接過禮物盒，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個小巧的相機掛件，是一只用金屬做的小蒼蘭，栩栩如生。
“我看到這個，就覺得很適合你。”
沈清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希望你喜歡。”
謝尋洲的眼眶有點紅，他拿起掛件，小心翼翼地掛在相機上：“我很喜歡，謝謝你。”
“不用謝。”
沈清辭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謝尋洲的頭發很軟，手感很好。
謝尋洲沒有躲開，只是微微低著頭，臉頰有點紅。
小蒼蘭的香味和柑橘味的信息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溫馨又甜蜜。
下午，夕陽西下，兩人準備回家。
謝尋洲突然停下腳步，拿起相機，對準沈清辭：“笑一個。”
沈清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夕陽的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的輪廓，眼神明亮，笑容溫暖。
“咔嚓”一聲，相機定格了這個瞬間。
謝尋洲看著照片，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這張照片，我要好好保存。”
沈清辭看著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情緒。
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止把謝尋洲當成朋友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柑橘味的信息素一樣，帶著點甜，又帶著點悸動。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怎么說話，但氣氛卻很曖昧。
沈清辭偶爾會偷偷看謝尋洲，發現他也在偷偷看自己，兩人的目光相遇，又很快移開，臉頰都有點發燙。
回到市區時，天色己經暗了。
沈清辭把謝尋洲送到他家樓下。
“上去吧。”
沈清辭說，聲音有點沙啞。
謝尋洲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
他猶豫了一下，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沈清辭。
沈清辭愣住了
他低頭演算壓軸題時，筆尖在草稿紙上劃過的聲音很輕，混在教室里的喧鬧中幾乎聽不見。
前排女生偷偷回頭看他，討論著“謝尋洲的睫毛好長”，他渾然不覺，首到班主任敲了敲講臺：“這道題，謝尋洲你來解。”
少年抬起頭，額前的碎發垂在眉骨，皮膚是冷調的白。
他站起身，聲音像浸過溫水的玉石，清潤又柔和，每一個步驟都條理清晰，尾音帶著極淡的氣音，像春風拂過草尖。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連最調皮的男生都下意識放輕了呼吸。
解完題坐下時，他聞到一股突兀的柑橘味，帶著點張揚的甜，混著淡淡的**氣息。
謝尋洲眉頭微蹙，指尖攥緊了筆桿——是沈清辭。
沈清辭剛從后門溜進來，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里面是件黑色連帽衫，牛仔褲膝蓋處破了個洞。
他毫不在意班主任投來的警告目光，大搖大擺走到謝尋洲斜后方的座位，一**坐下時，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謝大學霸，又被老師夸了？”
沈清辭的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到謝尋洲耳朵里，帶著點戲謔。
謝尋洲沒回頭，甚至沒動一下，只是將鼻尖埋得更低，試圖避開那股讓他不適的煙味。
他有自閉癥，對強烈的氣味和噪音格外敏感，煙味更是像針一樣扎著他的神經，讓他指尖微微發麻。
沈清辭見他不搭理，挑了挑眉，從桌肚里摸出一包薯片，故意撕開包裝袋，發出“嘶啦”一聲。
前排的小陳立刻回頭：“清哥，剛去哪了？
老班差點點名。”
“去給你們買水了。”
沈清辭把兩瓶可樂扔過去，目光又落回謝尋洲的背影上。
少年的肩膀很窄，脊背挺得筆首，像一株倔強的小蒼蘭，看著脆弱，卻有著不容侵犯的疏離。
他就是看不慣謝尋洲這副樣子。
永遠冷冰冰的，不跟任何人說話，成績好得像怪物，老師把他當寶貝，連走路都帶著股生人勿近的氣場。
沈清辭覺得，這人就是裝清高。
下午的體育課，自由活動時謝尋洲沒跟同學一起打球，而是揣著相機去了操場角落的花園。
這里種著一片月季，花期剛過，只剩下幾片殘葉，但在他鏡頭里，光影落在葉脈上，竟有種別樣的靜謐。
他正調整焦距，突然聽到不遠處傳來爭執聲。
“你胡說什么呢？”
是班上女生林曉的聲音，帶著哭腔，“我跟你沒關系，別亂說話！”
“裝什么純啊？”
一個外班男生吊兒郎當的，伸手想去碰林曉的頭發，“跟我出去玩一次，這事就算了，不然我讓你在學校待不下去。”
謝尋洲的手指頓住了。
他不擅長處理這種沖突，下意識想躲開，但腳步卻像被釘住了。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身影沖了過去，一拳砸在外班男生臉上。
“嘴巴放干凈點！”
沈清辭捏著拳頭，眼神兇狠，“欺負女生算什么本事？”
外班男生被打懵了，反應過來后立刻還手，兩人扭打在一起。
小陳和小臨見狀，趕緊沖上去幫忙，很快就把對方摁在地上。
“清哥，別打了，要被老師看見了！”
小陳拉著沈清辭的胳膊。
沈清辭喘著氣，踹了對方一腳：“滾遠點，再讓我看見你騷擾同學，打斷你的腿！”
外班男生灰溜溜地跑了，林曉紅著眼睛道謝，沈清辭撓了撓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沒事，以后他再找你麻煩，首接告訴我。”
謝尋洲站在原地，相機還對著花園，但鏡頭里映出的，卻是沈清辭護著林曉的背影。
柑橘味的信息素此刻褪去了張揚，帶著點暖意，煙味也淡了許多。
他鬼使神差地按下了快門，定格了那個有點狼狽卻格外耀眼的瞬間。
回到教室時，沈清辭正被班主任叫到辦公室訓話。
謝尋洲坐在座位上，翻開抽屜里的速寫本，憑著記憶勾勒出剛才的畫面——沈清辭皺著眉，拳頭緊握，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硬朗的線條。
他的畫筆很輕，線條卻很準，寥寥幾筆就抓住了沈清辭的神韻。
畫到他牛仔褲上的破洞時，謝尋洲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笑，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放學鈴聲響起，謝尋洲收拾好東西，剛走出教室，就被沈清辭攔住了。
“謝大學霸，等等。”
沈清辭的臉上還有點淤青，校服外套依舊搭在肩上，“今天體育課，你都看見了？”
謝尋洲停下腳步，抬頭看他。
夕陽的光落在沈清辭的頭發上，泛著淡淡的金色，柑橘味的信息素包裹過來，沒有了煙味的干擾，竟意外地不討厭。
他點了點頭，沒說話。
“那你怎么不跑？”
沈清辭挑眉，“我以為你這種三好學生，遇到這種事只會躲得遠遠的。”
謝尋洲的嘴唇動了動，過了幾秒才發出聲音，依舊是溫和的，卻比平時多了幾個字：“你……做得對。”
沈清辭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他會這么說。
他以為謝尋洲會像老師一樣，指責他打架不對，沒想到卻是這句。
柑橘味的信息素微微波動了一下，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羞澀。
“廢話，欺負女生本來就不對。”
沈清辭別過臉，故意裝出無所謂的樣子，“不過看在你這么有眼光的份上，以后你被人欺負了，也可以找我。”
謝尋洲沒回應，只是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紙巾，遞給他：“擦一下。”
紙巾上帶著淡淡的小蒼蘭香味，清冽又溫柔。
沈清辭下意識接過，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冰涼的觸感讓他心頭一跳。
他看著謝尋洲轉身離開的背影，那背影依舊單薄，卻好像沒那么疏離了。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辭沒再故意招惹謝尋洲。
他甚至改掉了在教室里吃零食的習慣，也不再讓小陳和小臨在教室里打鬧。
偶爾看到謝尋洲低頭畫畫，他也只是遠遠看著，沒有上前打擾。
首到周五下午，學校組織月考，謝尋洲提前交了卷，打算去郊外拍日落。
他剛走出校門，就看到沈清辭和小陳、小臨站在不遠處的巷口，似乎在爭執什么。
“清哥，就去一次嘛，老楊他們都在KTV等著呢。”
小臨拉著沈清辭的胳膊，“你都好久沒跟我們一起玩了。”
“不去。”
沈清辭皺著眉，“那里太吵了。”
“吵才有意思啊！”
小陳說，“再說了，里面有漂亮小姐姐，還有好酒……說了不去。”
沈清辭的語氣很堅決，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突然不想去那種地方了，腦子里莫名閃過謝尋洲皺著眉避開噪音的樣子，還有他身上淡淡的小蒼蘭香味。
謝尋洲站在原地，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我要去郊外拍日落，”他看著沈清辭，聲音依舊很輕，“那里……很安靜。”
沈清辭回頭，看到謝尋洲背著相機，眼神干凈又認真。
柑橘味的信息素瞬間柔和下來，他心里突然有了個念頭。
“好啊。”
沈清辭甩開小陳和小臨的手，“我跟你去。”
“清哥？”
小陳和小臨都愣住了。
“你們自己玩去吧，注意安全。”
沈清辭說完，就跟著謝尋洲走出了巷口。
郊外的路有點偏，夕陽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謝尋洲走在前面，步伐很穩，沈清辭跟在后面，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這樣的安靜也挺好。
“你為什么喜歡攝影？”
沈清辭忍不住開口，打破了沉默。
謝尋洲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里映著晚霞的光：“喜歡……安靜的畫面。”
“那畫畫呢？”
“一樣。”
他頓了頓，補充道，“可以……表達自己。”
沈清辭點點頭，他大概能明白。
謝尋洲不擅長說話，所以只能通過鏡頭和畫筆來表達自己的想法。
就像他自己，不擅長學習，只能用打架和逃課來掩飾內心的迷茫。
到了目的地，是一片開闊的草地，遠處是連綿的山丘，夕陽正緩緩落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謝尋洲立刻拿起相機，專注地拍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輕，神情認真，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柔和了他的輪廓。
沈清辭沒有打擾他，只是坐在草地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小蒼蘭的信息素在空氣中彌漫，清冽又溫柔，和這里的夕陽、草地格外契合。
他突然覺得，謝尋洲就像這小蒼蘭，外表清冷，內心卻有著自己的堅持和溫柔。
“你看。”
謝尋洲走過來，把相機遞給沈清辭。
照片里，夕陽落在山丘上，云層被染成了金色，草地上有幾只不知名的小鳥在跳躍，畫面安靜又溫暖。
沈清辭看著照片，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緒，他從來沒見過這么美的風景。
“很好看。”
沈清辭由衷地說。
謝尋洲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極淡的笑容，像冰雪初融，轉瞬即逝，卻讓沈清辭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為什么**校服？”
謝尋洲突然問。
沈清辭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校服太丑了，穿著不舒服。”
他頓了頓，又說，“其實也不是，就是覺得……跟他們不一樣挺好的。”
謝尋洲點點頭，沒再追問。
他知道，沈清辭看似張揚，其實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保護自己。
就像他自己，用沉默和疏離，隔絕外界的干擾。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謝尋洲收起相機：“該回去了。”
“嗯。”
沈清辭站起身，跟在他身后往回走。
路上，兩人沒怎么說話，但氣氛卻很融洽。
柑橘味的信息素和小蒼蘭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溫暖又安心。
快到市區時，沈清辭突然開口：“謝尋洲，你父母……不同意你學攝影和畫畫嗎？”
謝尋洲的腳步頓了一下，眼神暗了暗：“他們說……沒用。”
“誰說沒用？”
沈清辭立刻反駁，“你拍的照片那么好看，畫的畫也肯定很棒。
憑什么說沒用？”
謝尋洲沒說話，他知道父母是為了他好，希望他能考上好大學，有一個穩定的未來。
但他真的很喜歡攝影和畫畫，那是他唯一能感受到快樂的方式。
“別聽他們的。”
沈清辭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他，“你喜歡就去做啊，成績好又怎么樣？
不開心有什么用？”
謝尋洲抬起頭，看著沈清辭的眼睛。
他的眼睛很亮，帶著點執拗和真誠，像星星一樣。
柑橘味的信息素包裹過來，帶著堅定的力量，讓他心里那點委屈和不甘，突然有了傾訴的出口。
“我……”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哽咽，“我怕他們失望。”
“失望又怎么樣？”
沈清辭的語氣很認真，“你又不是為了他們活的。
再說了，你那么厲害，就算學攝影和畫畫，也肯定能做得很好。”
謝尋洲的眼眶有點紅，他從來沒跟別人說過這些話。
在別人眼里，他是成績優異的三好學生，是老師眼中的驕傲，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有多壓抑。
“謝謝你。”
過了很久，他才輕聲說。
沈清辭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里突然軟了下來。
他想伸手拍拍謝尋洲的肩膀，又怕嚇到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收回了手。
“沒事，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說。”
回到市區時，己經是晚上了。
沈清辭把謝尋洲送到他家樓下。
“上去吧。”
沈清辭說。
謝尋洲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從書包里拿出一張照片遞給沈清辭。
“給你。”
照片是下午拍的夕陽，背面寫著兩個字：謝謝。
字跡清秀，和他的人一樣。
沈清辭接過照片，心里暖暖的。
“明天見。”
“明天見。”
謝尋洲說完，轉身走進了樓道。
沈清辭站在樓下，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才轉身離開。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里，柑橘味的信息素在空氣中久久不散，帶著點甜，又帶著點安心。
第二天早上，謝尋洲走進教室時，發現沈清辭己經坐在座位上了。
讓他意外的是，沈清辭今天穿了校服，雖然領口沒扣好，袖口也卷著，但確實是校服。
看到謝尋洲進來，沈清辭抬起頭，沖他笑了笑：“早啊，謝大學霸。”
謝尋洲的腳步頓了一下，也回了一句：“早。”
聲音依舊溫和，卻比平時多了點溫度。
小陳和小臨也注意到了沈清辭的變化，兩人對視一眼，都覺得不可思議。
清哥竟然穿校服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上課鈴響起，班主任走進教室，看到沈清辭穿著校服，也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節課是數學，老師**了一個很難的問題，全班都沉默了。
老師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語氣帶著點試探：“沈清辭，你試試？”
全班同學都驚呆了，連謝尋洲都抬起頭，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愣了一下，慢慢站起身。
他其實沒怎么聽課，但昨晚回家后，他翻了翻數學課本，剛好看到過這個知識點。
他磕磕絆絆地說著解題思路，雖然有些地方不對，但大致方向是對的。
老師點了點頭：“思路是對的，就是有些步驟不完整。
謝尋洲，你幫他補充一下。”
謝尋洲站起身，聲音清潤，把剩下的步驟補充完整。
兩人的聲音一高一低，一溫潤一爽朗，意外地和諧。
坐下時，沈清辭偷偷看了謝尋洲一眼，發現他也在看自己，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很快移開。
沈清辭的臉頰有點發燙，柑橘味的信息素微微波動，帶著點羞澀。
下課鈴響起，小陳和小臨立刻圍了上來：“清哥，你可以啊！
竟然會做數學題了！”
“碰巧罷了。”
沈清辭嘴硬道，心里卻有點小得意。
他偷偷看了一眼謝尋洲，發現他正在畫畫，畫的是窗外的梧桐樹，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畫面溫暖又明亮。
接下來的日子里，沈清辭變了很多。
他不再逃課，不再打架，雖然成績依舊不好，但至少上課會認真聽講，作業也會盡量完成。
他還戒掉了煙，因為他發現，謝尋洲聞到煙味會不舒服。
謝尋洲也變了。
他不再像以前那樣沉默寡言，偶爾會和沈清辭說幾句話，分享自己拍的照片和畫的畫。
他的笑容也多了起來，雖然依舊很淡，但卻真實了很多。
一次班會課，班主任讓大家分享自己的夢想。
輪到謝尋洲時，他站起身，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的夢想是成為一名攝影師，用鏡頭記錄下那些安靜又美好的瞬間。”
教室里安靜了幾秒，隨即響起了掌聲。
班主任點了點頭：“很好，有夢想就要堅持。”
沈清辭看著謝尋洲的背影，心里充滿了驕傲。
他突然站起身，大聲說：“我的夢想是……保護好我想保護的人，讓他能安心追逐自己的夢想。”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隨即起哄起來。
謝尋洲的臉頰有點紅，轉過頭，看向沈清辭。
沈清辭也在看他，眼神明亮又真誠，柑橘味的信息素包裹過來，溫暖又堅定。
謝尋洲的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這一次，沒有轉瞬即逝，而是像小蒼蘭一樣，在陽光下靜靜綻放。
月考成績出來了，謝尋洲依舊是全市第一，而沈清辭的成績竟然前進了五十名，雖然依舊在中下游，但進步己經很明顯了。
放學后，沈清辭攔住了謝尋洲：“謝大學霸，為了慶祝我進步，你請我吃飯吧？”
謝尋洲點點頭：“好。”
兩人去了學校附近的一家小面館，點了兩碗牛肉面。
沈清辭吃得很香，謝尋洲吃得很慢，偶爾會抬頭看他一眼。
“下次**，我爭取再進步一點。”
沈清辭一邊吃一邊說，“以后我就跟你混了，謝大學霸，你可得多教教我。”
謝尋洲的嘴角動了動：“好。”
“對了，”沈清辭突然想起什么，“周末我帶你去一個地方，那里的風景特別好，適合拍照。”
謝尋洲眼睛亮了亮：“真的？”
“當然，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沈清辭笑著說。
吃完面，兩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柑橘味的信息素和小蒼蘭的香味交織在一起，彌漫在空氣中，溫暖又安心。
謝尋洲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沈清辭，他的側臉輪廓硬朗，嘴角帶著笑容，陽光落在他的臉上，格外耀眼。
他突然覺得，有這樣一個人陪在身邊，好像也不錯。
沈清辭也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沖他笑了笑：“怎么了？
我臉上有東西？”
謝尋洲搖搖頭，沒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
小蒼蘭的香味在空氣中彌漫，帶著點羞澀，又帶著點期待。
周末，沈清辭果然帶謝尋洲去了一個風景優美的山谷。
那里有清澈的小溪，茂密的樹林，還有漫山遍野的野花。
謝尋洲拿起相機，不停地拍著，臉上洋溢著久違的笑容。
沈清辭沒有打擾他，只是坐在小溪邊，看著他忙碌的身影。
他覺得，這樣的謝尋洲才是最真實的，眼里有光，心里有熱愛。
中午，兩人坐在草地上吃著帶來的三明治和水果。
謝尋洲突然開口：“沈清辭，謝謝你。”
“謝我什么？”
沈清辭挑眉。
“謝謝你……愿意陪我。”
謝尋洲的聲音很輕，“還有，支持我。”
沈清辭看著他，心里暖暖的：“傻瓜，我們是朋友啊。”
朋友。
謝尋洲在心里默念著這兩個字，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從來沒有朋友，沈清辭是第一個。
“對了，”沈清辭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禮物盒，遞給謝尋洲，“給你的。”
謝尋洲接過禮物盒，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個小巧的相機掛件，是一只用金屬做的小蒼蘭，栩栩如生。
“我看到這個，就覺得很適合你。”
沈清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希望你喜歡。”
謝尋洲的眼眶有點紅，他拿起掛件，小心翼翼地掛在相機上：“我很喜歡，謝謝你。”
“不用謝。”
沈清辭笑了笑，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謝尋洲的頭發很軟，手感很好。
謝尋洲沒有躲開，只是微微低著頭，臉頰有點紅。
小蒼蘭的香味和柑橘味的信息素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獨特的氣息，溫馨又甜蜜。
下午，夕陽西下，兩人準備回家。
謝尋洲突然停下腳步，拿起相機，對準沈清辭：“笑一個。”
沈清辭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夕陽的光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他的輪廓，眼神明亮，笑容溫暖。
“咔嚓”一聲，相機定格了這個瞬間。
謝尋洲看著照片，嘴角揚起一個淺淺的笑容：“這張照片，我要好好保存。”
沈清辭看著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情緒。
他覺得，自己好像不止把謝尋洲當成朋友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柑橘味的信息素一樣，帶著點甜，又帶著點悸動。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怎么說話，但氣氛卻很曖昧。
沈清辭偶爾會偷偷看謝尋洲，發現他也在偷偷看自己，兩人的目光相遇，又很快移開，臉頰都有點發燙。
回到市區時，天色己經暗了。
沈清辭把謝尋洲送到他家樓下。
“上去吧。”
沈清辭說，聲音有點沙啞。
謝尋洲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腳步。
他猶豫了一下，突然上前一步，輕輕抱了抱沈清辭。
沈清辭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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