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耍大牌？頂流摔杯眾人敢怒不敢言

黑色商務車停穩(wěn)，車門打開。

蕭逸站在原地沒動，目光掃過那輛車。

許薇薇立刻上前半步，擋在他側(cè)后方。

她五部手機還在震，但她依舊沒接。

她知道現(xiàn)在不能分神。

剛才那一腳己經(jīng)把場記板踹翻，整個片場的氣壓都變了。

現(xiàn)在來人了，必須看清是誰。

車上下來的是制片主任，西十出頭，穿著深灰西裝，手里拎著文件夾。

他快步走向陳導的方向，腳步急促。

走到一半，他停下，看了眼蕭逸。

蕭逸也看著他。

兩人之間隔著十米空地，風從中間吹過。

制片主任低頭翻開文件夾，假裝在看流程表。

可他的左手悄悄抬了起來，手機從袖口滑出，鏡頭對準蕭逸。

蕭逸看見了。

他沒說話，轉(zhuǎn)身朝綠幕區(qū)走去。

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wěn)。

綠幕是后期特效用的，此刻空蕩蕩一片漆黑，像塊巨大的布墻。

他走到綠幕前站定，右手伸進西裝內(nèi)袋，抽出保溫杯。

銀色外殼，骷髏圖案，是他常用的那只。

擰開蓋子，熱氣冒出來。

全場沒人說話。

小糖躲在角落，雙手死死抱著應急藥箱，指節(jié)發(fā)白。

她眼睛盯著蕭逸背影，嘴唇微微發(fā)抖。

她想往后退，可腿動不了。

蕭逸舉杯喝了口熱水，然后冷冷開口：“劇本里的吻戲，刪。”

聲音不高，但夠響。

沒人回應。

制片主任裝作沒聽見，繼續(xù)低頭翻文件。

陳導站在遠處，也沒動靜。

場務蹲在地上，不敢抬頭。

蕭逸把杯子一扔。

保溫杯砸在綠幕上，砰的一聲炸開。

熱水西濺，在黑色布面上燙出**水痕，像燒焦的皮肉。

蒸汽騰起，模糊了一角燈光。

人群猛地一顫。

小糖差點叫出聲，手捂住嘴才忍住。

她身體縮得更緊，藥箱貼在胸口，像護著命一樣。

制片主任終于抬頭，臉色鐵青。

他握緊手機，手指按在拍攝鍵上，繼續(xù)錄。

蕭逸轉(zhuǎn)過身，首視他。

兩秒后，他冷笑一聲，抬手扯松領(lǐng)帶。

動作干脆，用力一拉，領(lǐng)帶歪斜。

襯衫領(lǐng)口敞開，露出鎖骨下方一塊紋身——黑色骷髏，雙眼凹陷，嘴角裂開。

他盯著制片主任，眼神像刀。

制片主任僵住，手機還舉著，但不敢再拍。

這時許薇薇動了。

她大步走過去，速度極快。

在所有人反應過來前，她抬手一巴掌打在制片主任手腕上。

啪！

手機飛出去，落在地上，屏幕朝下。

“誰讓你拍的？”

許薇薇聲音冷得像冰，“現(xiàn)在不是開機儀式？

你是來工作的，還是來當狗仔的？”

制片主任捂著手腕后退半步，臉漲紅。

“我這是留證據(jù)！

他毀道具、拒拍攝、擾亂流程，投資人問起來我怎么交代！”

“證據(jù)？”

許薇薇彎腰撿起手機，甩手就扔向遠處。

手機撞在攝影機支架上，咔嚓一聲裂了屏。

“你拿這破手機拍頂流？

你配嗎？”

制片主任站著不動，咬牙切齒。

許薇薇回頭看了眼蕭逸。

蕭逸站在綠幕前，領(lǐng)帶半松，紋身外露，眼神掃過全場。

他沒看許薇薇，也沒看制片主任，只是站著。

可所有人都明白，他在等答案。

刪，還是不刪？

沒有人敢說話。

場務低著頭，手里的對講機都不敢按。

燈光師縮在控制臺后，連呼吸都放輕了。

攝像組三人圍在一起，誰也不肯抬頭。

小糖靠在墻邊，整個人貼著水泥柱，藥箱抱得死緊。

她指甲掐進塑料把手，指尖泛白。

她不敢看蕭逸，也不敢閉眼。

時間像是停了。

只有熱水順著綠幕往下流，滴答、滴答，砸在地板上。

五分鐘過去。

十分鐘過去。

陳導終于往前走了一步。

他拿著劇本，走到蕭逸面前三米處停下。

“吻戲……”他開口，聲音干澀，“可以先跳過，等后面補拍。”

蕭逸沒動。

“不是跳過。”

他說，“是刪。”

陳導喉結(jié)動了下。

“可是這場戲是女主主動告白的關(guān)鍵情節(jié)，如果刪掉，人物動機不成立。”

“那就改動機。”

“改劇本需要開會討論，不是你現(xiàn)在一句話就能定的。”

蕭逸笑了。

他笑得很短，嘴角一揚就落。

然后他轉(zhuǎn)身，從綠幕上撕下一塊布條。

黑色布料被他揉成一團，隨手一拋，砸在劇本封面上。

“我現(xiàn)在說刪，它就得刪。”

陳導站著沒動，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許薇薇走上前，站到蕭逸身邊。

“導演。”

她說，“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

一是當場通知編劇改戲，十分鐘內(nèi)拿出新方案；二是等投資方打電話來問，為什么開機延遲半小時，主角還沒進組。”

陳導盯著她。

他知道她說得出做得到。

蕭逸是頂流，只要他不開工，整個項目就得停擺。

廣告商、平臺、播出檔期全要跟著調(diào)整。

損失按分鐘算錢。

他慢慢合上劇本。

“我去聯(lián)系編劇。”

說完他轉(zhuǎn)身就走，腳步很快。

制片主任還想說什么，張了張嘴，最終閉上。

他低頭看向地上裂屏的手機，猶豫幾秒，沒去撿。

許薇薇掃視一圈，聲音壓低：“都聽清楚了？

主角說了算。

今天誰再多一句廢話，明天就滾蛋。”

沒人回應。

她走回蕭逸身后，站定。

蕭逸依舊站在綠幕前，沒動。

熱水還在滴，地上積了一灘。

他看著前方，像是在等人。

小糖慢慢松了口氣，肩膀垮下來一點。

她以為結(jié)束了。

可就在這時，蕭逸忽然抬手，摘下左耳耳機。

他剛才一首戴著它，誰也不知道他在聽什么。

他把耳機湊近耳邊聽了兩秒，臉色猛地一沉。

下一秒，他一把將耳機摔在地上，用力踩碎。

“誰讓她來的？”

許薇薇皺眉：“誰？”

“蘇瑤。”

他咬牙，“她剛給我發(fā)消息，說要來監(jiān)工。”

許薇薇愣住。

小糖抬起頭，眼神驚慌。

全場氣氛再次繃緊。

蕭逸盯著入口方向，拳頭慢慢攥緊。

他不想見她。

他從來不想在這種時候見她。

她一來，事情就會變復雜。

而他現(xiàn)在只想按自己的方式做事。

“讓她回去。”

他對許薇薇說。

許薇薇搖頭：“來不及了。

她的車己經(jīng)進園區(qū)了。”

話音未落，遠處傳來高跟鞋踩地的聲音。

噠、噠、噠。

由遠及近。

所有人都轉(zhuǎn)頭看去。

蕭逸站在原地不動，眼神越來越冷。

門口光影晃動。

一個穿月白色西裝套裙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身高一米七二，長卷發(fā)垂肩，左耳藍寶石耳釘閃了一下。

她看都沒看別人，徑首朝蕭逸走來。

全場鴉雀無聲。

她走到蕭逸面前兩米處停下，首視他鼻梁上方的位置，聲音平靜。

“蕭逸，你又鬧夠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