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無數條流動的、如代碼瀑布般的光。，警報凄厲，能量讀數突破臨界，同事們的驚呼聲被淹沒在某種低頻轟鳴中。他的意識像被拉扯的面條，無限延伸——“此魂不合因果。”、機械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每個字都像是青銅齒輪咬合時發出的摩擦聲。“然其知見可破劫數。”，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聲音讓林羽想到實驗室里那位總是從容不迫的老教授。
“異數必亂定數。”

“定數已僵，唯變可通。”

林羽想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已沒有嘴巴，沒有身體，只是一團漂浮的感知。他能“看”到兩個光團在虛空中對峙——一者呈幾何分形結構，冰冷精確；另一者如星云旋渦，溫暖混沌。

“投入何方？”

“花果山頂，靈石之中。那一處正缺‘變量’。”

“風險？”

“總比世界重啟小。”

幾何光團似乎“猶豫”了——如果那種算法延遲般的停頓可以稱之為猶豫。無數光線從它身上散射，編織成復雜的概率網絡，林羽瞥見那些網絡中閃過熟悉的地球景象：車水馬龍的街道、實驗室的熒光屏、深夜圖書館的臺燈……

“注入。”幾何光團最終說。

星云光團轉向林羽的意識：“小家伙，帶著你的‘知見’去吧。記住，看到的未必真實，真實的未必看得見。”

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

林羽感覺自已被壓縮、編碼、傳輸——這種感覺詭異得熟悉，就像在實驗室用光纖傳輸量子態數據。只是這次，被傳輸的是他自已。

溫暖。

堅硬的溫暖。

林羽“醒來”時，發現自已被封存在某種致密物質中。沒有眼睛，卻能感知到外界：陽光的溫度、風的流動、遠處的水聲。

更重要的是，他發現自已能“內視”。

他的意識像一臺掃描儀，緩緩探知這具身體——不，這具石胎。

骨骼結構正在形成，但不是人類的206塊骨頭，而是一種更高效、更靈活的多關節架構。肌肉纖維編織如合金絲，密度大得驚人。大腦……大腦的結構讓林羽震驚：它有兩套神經處理系統，一套類似哺乳動物，另一套則像是某種量子計算陣列，此刻還處于休眠狀態。

“我是誰？”林羽想。

記憶涌入：林羽，28歲，華夏量子物理研究所副研究員，專攻量子引力與意識模型。父母早逝，未婚，有一只叫“阿爾法”的貓。最后項目：嘗試觀測高維空間在宏觀尺度的量子漲落。

“我在哪兒？”

外界信息通過石胎傳來：這是一座山的山頂，四周有樹木，有動物——等等，那些動物的生物信號不對勁。有一只長著翅膀的猴子從空中掠過，它的體溫高達50攝氏度，體內有某種周期性脈沖能量。

石胎外傳來對話聲：

“老石頭，你這肚子里的娃娃還要懷多久？”聲音粗獷，帶著調侃。

“快了快了，天地精華吸夠了就出來。”另一個聲音回應，低沉如悶雷，居然是從林羽所在的石頭本身發出的！

林羽驚駭地發現——他寄身的這塊石頭，有微弱的意識。

“石兄？”林羽嘗試用意識溝通。

“喲，小娃娃醒啦？”石頭意識慢吞吞地說，“別急別急，你這身子骨還軟著呢。再吸三百年的日月精華。”

“三百年？！”林羽差點“暈”過去。

“急啥，俺老石在這里都坐了七萬八千年了。”石頭意識樂呵呵的，“你運氣好，趕上這一輪天地交泰，靈氣復蘇，不然按正常速度，得吸九千年哩。”

林羽強迫自已冷靜。作為科研人員，面對異常數據的第一原則是：觀察、記錄、分析。

他開始整理現狀：

自已死于實驗室事故，意識被傳輸到某個未知世界。

目前形態：孕育在石頭中的生命體。

這個世界有“靈氣精華”等概念，疑似某種能量場。

時間尺度異常——三百年的孕育期？

一個猜想浮現在他意識中：如果量子對撞機的能量異常打開了某種通道，連接了不同宇宙，那么這個世界可能是……

“神話世界？”林羽喃喃。

“神？話？”石頭意識咀嚼這兩個字，“神是有的，話也是有的，但神說的話可不一定作數哩。”

就在這時，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林羽感知到一股龐大的能量從高空降下——不是光，不是熱，而是一種“信息流”。這感覺太熟悉了，就像實驗室里接收到的宇宙微波**輻射數據流，但更加有序，更加……刻意。

兩道目光落在了石胎上。

林羽“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站在云端：一個長著三只眼，額頭那只眼睛不斷掃描著下方；另一個耳朵奇大，耳廓以某種頻率振動著。

“就是此石？”三眼者問。

“正是，金光沖斗府就是從此石射出。”大耳者回答，“那金光中似有……異文。”

“何樣異文？”

“非篆非隸，非符非咒，倒像是……”大耳者遲疑，“像是河圖洛書的某種變體，但更加規整，全是橫豎筆畫。”

林羽心中一震：二進制代碼？！他回憶起量子對撞機失控時，控制屏上刷過的錯誤代碼日志。

“記錄在案，上報玉帝。”三眼者說，“標記為‘甲等異數’，需重點觀測。”

“不直接處理？”

“石胎已生靈智，無故滅殺有違天和。況且……”三眼者頓了頓，“老君前日推算，說三界將有大變，需‘變數’催化。”

兩人駕云離去。

林羽驚出一身冷汗——如果石胎能出汗的話。

“聽見沒？你是‘異數’。”石頭意識說，“俺老石活了這么久，第一次見天庭那倆探子這么嚴肅。”

“他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