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解部落
翌日，天還沒亮，吳凡就醒了。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山洞里的動靜吵醒。
人們陸續起身，開始新一天的勞作。
微弱的晨光從洞口的屏障縫隙透進來，勉強照亮了內部空間。
他坐起身，感到一陣眩暈。
腦海里像是塞滿了碎玻璃，每一片都折射著不屬于他的記憶。
“石，好點了嗎？
今天別亂跑，好好休息。”
堅走過來，遞給他一塊肉干。
吳凡——他必須習慣這個新名字——接過肉干，機械地咀嚼起來。
肉干又硬又咸，帶著一股煙熏味，但比起昨晚的半生不熟的烤肉，至少更容易下咽。
“父親！”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觀察著堅的反應。
“我...頭還是有點暈。”
堅粗糙的大手按上他的額頭：“沒發熱就好。
你從那么高摔下來，能活下來就是山神庇佑。”
山神。
這個詞觸動了腦海中的某個碎片。
石記憶中，部落確實崇拜一座遠方的山峰，每年都要舉行祭祀儀式。
“山神...”他無意識地重復。
堅壓低聲音：“***說，山神可能通過神石給了你啟示。
等你好些了，要去謝謝山神。”
吳凡點點頭，繼續小口啃著肉干。
他需要更多信息，關于這個部落，關于周圍的環境，關于他現在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有點記不清事情了。
好像...很多事都模模糊糊的。”
堅的眉頭皺了起來：“摔壞腦子了？”
“可能...只是需要時間。”
吳凡連忙補充，“父親能...告訴我部落的事嗎？”
堅在他身邊坐下，開始用簡單首白的語言講述。
這是“山巖部落”，一共一百多口人，住在這一帶己經三代了。
他們是“堅”部落，意思是像石頭一樣堅強的部落。
吳凡專注地聽著，同時留意著腦海中不時閃現的記憶碎片。
堅說的每一個詞，都像是在他腦海里打開一個相應的文件夾。
“食物”——記憶中浮現出饑餓的感覺，還有尋找可食用植物的畫面。
“危險”——腦海中閃過狼群的影像，還有族人被拖走的慘叫。
“狩獵”——一群男人手持石矛追逐鹿群的激烈場景。
“父親”——堅在篝火旁分發肉塊，第一塊總是給***，第二塊給自己...這些記憶如同老電影的片段，斷斷續續，卻真實得可怕。
“我們是最堅強的部落。
黑水部落總想搶我們的獵場，但我們從不退縮。”
堅的語氣中帶著自豪。
黑水部落。
這個詞讓吳凡心中一凜。
記憶中浮現出河對岸那些臉上涂著黑色條紋的戰士，還有去年春天那場流血的沖突。
“我...記得黑水部落。”
他輕聲說。
堅拍拍他的肩：“記得就好。
等你再大些，就跟我們一起去狩獵，保護部落。”
吳凡點點頭，心里卻清楚自己這瘦弱的身板，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成為合格獵手的。
他的目光掃過山洞。
昨晚光線太暗，很多細節都沒看清楚。
現在借著晨光，他能更清晰地觀察這個“家”。
山洞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頂部最高處約三米，邊緣低矮處需要彎腰才能通過。
地面是夯實了的泥土，鋪著干草和獸皮。
墻壁上有些簡陋的壁畫，用紅色和**的礦物顏料畫著狩獵場景和祭祀儀式。
角落里堆放著部落的財產：石斧、石矛、骨針、獸皮、干肉和野果。
幾個粗糙的陶罐裝著水和糧食。
一切都很簡陋，但擺放得井井有條。
“那些是新燒的陶罐。”
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比以前的結實些，但還是容易碎。”
吳凡走到陶罐前仔細觀察。
這些陶器造型粗糙，壁厚不均，表面有明顯的裂紋。
他拿起一個小罐，輕輕敲了敲，聲音沉悶，質地疏松。
“土...不夠好。”
他下意識地說。
堅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吳凡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制陶知識來自現代，不是石應該懂的。
“夢里...光里的人說的。
說要用...更細的土，燒更久。”
他急中生智答道。
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
這時，一個健壯的青年走過來：“堅，狩獵隊準備好了。”
吳凡認出這是狩獵隊長巖，部落里最強壯的戰士之一。
記憶中，巖曾經教過石如何投擲石矛。
堅站起身：“今天去北邊的山谷。
小心黑水部落的探子。”
巖點點頭，目光落在吳凡身上：“石能起床了？
***還說你可能被邪靈附體了。”
吳凡感到一陣緊張，但努力保持平靜：“我...好了。”
巖打量他幾眼，突然咧嘴笑了：“瘦得像根樹枝，多吃點肉，快點長壯實。”
這友好的態度讓吳凡松了口氣。
看來巖并不相信***的“邪靈附體”說法。
狩獵隊離開后，山洞里安靜了許多。
女人們開始準備外出采集，老人們繼續打磨工具，孩子們則被指派去撿柴火。
吳凡被允許在洞口附近活動。
他走出洞口的陽光屏障，第一次在日光下看清了這個原始世界。
山洞位于一座小山的半腰，視野開闊。
下方是一片河谷，一條不算寬的河流蜿蜒穿過。
河谷兩岸是茂密的森林，遠處是連綿的群山。
空氣清新得發甜，與現代都市的霧霾天判若兩個世界。
但美麗背后潛藏殺機。
吳凡注意到，山洞入口處設置了一圈簡易的荊棘屏障，還有兩個手持石矛的戰士在警戒。
“在看什么？”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吳凡轉身，看到***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
老人臉上的白**案在日光下更加醒目，那雙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看...世界。”
吳凡謹慎地回答。
***走到他身邊，望向遠方的群山：“世界很大，山巖部落很小。
你知道為什么我們能在這里生存三代嗎？”
吳凡搖搖頭。
“因為我們記得。
記得哪里能找到食物，記得什么時候該遷徙，記得如何避開危險。
記憶就是生命。”
***說道。
吳凡心中一動。
這話中有話，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我...正在努力記住。”
他說。
***轉過頭，深深地看著他：“石從前不會用你現在的說話方式。”
吳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也許，從神石上摔下來，真的改變了你。
堅說你夢見了光。”
***繼續道。
“是的...光，和聲音。”
“山神有時會通過意外來傳遞信息，如果你真的得到了什么啟示，應該告訴部落。”
***的語氣平靜無波。
吳凡謹慎地點頭。
他還不確定這個***是敵是友，但顯然，老人比部落里的其他人更加敏銳和深思熟慮。
“等我...弄清楚夢的意思。”
他說。
***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吳凡靠在山洞外的巖壁上，感受著陽光的溫暖。
腦海中，現代知識如同一個龐大的數據庫，而石的記憶則是一本殘缺的日記。
他需要將兩者結合，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語言是最基礎的。
他注意到部落的語言極其簡單，大部分都是簡單的音節，其余都以名詞和動詞為主，幾乎沒有形容詞和抽象概念。
要引入新知識，必須先擴展語言體系。
生產技術更是落后。
石制工具效率低下，陶器質量堪憂，沒有農業，沒有畜牧，完全依賴采集和狩獵。
任何一個現代人都知道，這種生存方式極其脆弱。
但改變不能一蹴而就。
他想起歷史上那些試圖強行改變原始社會的悲劇。
必須循序漸進，以他們能夠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引入新觀念。
“石，來幫忙撿柴火！”
一個少年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吳凡轉過頭，看到幾個年紀相仿的少年正看著他。
記憶中，他們是石的小伙伴，經常一起在部落附近活動。
“來了。”
他應了一聲，朝他們走去。
這是了解部落日常生活的機會，也是鞏固自己新身份的機會。
他邊走邊想，那些為了寫小說查閱的資料，如今竟成了生存的鑰匙。
制陶、農耕、馴養、冶煉、醫療...每一點知識都可能改變這個部落的命運。
但首先，他必須真正成為“石”，贏得族人的信任。
然后，才能談改變。
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山洞里的動靜吵醒。
人們陸續起身，開始新一天的勞作。
微弱的晨光從洞口的屏障縫隙透進來，勉強照亮了內部空間。
他坐起身，感到一陣眩暈。
腦海里像是塞滿了碎玻璃，每一片都折射著不屬于他的記憶。
“石，好點了嗎？
今天別亂跑，好好休息。”
堅走過來，遞給他一塊肉干。
吳凡——他必須習慣這個新名字——接過肉干，機械地咀嚼起來。
肉干又硬又咸，帶著一股煙熏味，但比起昨晚的半生不熟的烤肉，至少更容易下咽。
“父親！”
他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觀察著堅的反應。
“我...頭還是有點暈。”
堅粗糙的大手按上他的額頭：“沒發熱就好。
你從那么高摔下來，能活下來就是山神庇佑。”
山神。
這個詞觸動了腦海中的某個碎片。
石記憶中，部落確實崇拜一座遠方的山峰，每年都要舉行祭祀儀式。
“山神...”他無意識地重復。
堅壓低聲音：“***說，山神可能通過神石給了你啟示。
等你好些了，要去謝謝山神。”
吳凡點點頭，繼續小口啃著肉干。
他需要更多信息，關于這個部落，關于周圍的環境，關于他現在的身份。
他小心翼翼地開口道：“我...有點記不清事情了。
好像...很多事都模模糊糊的。”
堅的眉頭皺了起來：“摔壞腦子了？”
“可能...只是需要時間。”
吳凡連忙補充，“父親能...告訴我部落的事嗎？”
堅在他身邊坐下，開始用簡單首白的語言講述。
這是“山巖部落”，一共一百多口人，住在這一帶己經三代了。
他們是“堅”部落，意思是像石頭一樣堅強的部落。
吳凡專注地聽著，同時留意著腦海中不時閃現的記憶碎片。
堅說的每一個詞，都像是在他腦海里打開一個相應的文件夾。
“食物”——記憶中浮現出饑餓的感覺，還有尋找可食用植物的畫面。
“危險”——腦海中閃過狼群的影像，還有族人被拖走的慘叫。
“狩獵”——一群男人手持石矛追逐鹿群的激烈場景。
“父親”——堅在篝火旁分發肉塊，第一塊總是給***，第二塊給自己...這些記憶如同老電影的片段，斷斷續續，卻真實得可怕。
“我們是最堅強的部落。
黑水部落總想搶我們的獵場，但我們從不退縮。”
堅的語氣中帶著自豪。
黑水部落。
這個詞讓吳凡心中一凜。
記憶中浮現出河對岸那些臉上涂著黑色條紋的戰士，還有去年春天那場流血的沖突。
“我...記得黑水部落。”
他輕聲說。
堅拍拍他的肩：“記得就好。
等你再大些，就跟我們一起去狩獵，保護部落。”
吳凡點點頭，心里卻清楚自己這瘦弱的身板，短時間內是不可能成為合格獵手的。
他的目光掃過山洞。
昨晚光線太暗，很多細節都沒看清楚。
現在借著晨光，他能更清晰地觀察這個“家”。
山洞大約有半個籃球場大小，頂部最高處約三米，邊緣低矮處需要彎腰才能通過。
地面是夯實了的泥土，鋪著干草和獸皮。
墻壁上有些簡陋的壁畫，用紅色和**的礦物顏料畫著狩獵場景和祭祀儀式。
角落里堆放著部落的財產：石斧、石矛、骨針、獸皮、干肉和野果。
幾個粗糙的陶罐裝著水和糧食。
一切都很簡陋，但擺放得井井有條。
“那些是新燒的陶罐。”
堅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比以前的結實些，但還是容易碎。”
吳凡走到陶罐前仔細觀察。
這些陶器造型粗糙，壁厚不均，表面有明顯的裂紋。
他拿起一個小罐，輕輕敲了敲，聲音沉悶，質地疏松。
“土...不夠好。”
他下意識地說。
堅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知道？”
吳凡一愣，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制陶知識來自現代，不是石應該懂的。
“夢里...光里的人說的。
說要用...更細的土，燒更久。”
他急中生智答道。
堅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再追問。
這時，一個健壯的青年走過來：“堅，狩獵隊準備好了。”
吳凡認出這是狩獵隊長巖，部落里最強壯的戰士之一。
記憶中，巖曾經教過石如何投擲石矛。
堅站起身：“今天去北邊的山谷。
小心黑水部落的探子。”
巖點點頭，目光落在吳凡身上：“石能起床了？
***還說你可能被邪靈附體了。”
吳凡感到一陣緊張，但努力保持平靜：“我...好了。”
巖打量他幾眼，突然咧嘴笑了：“瘦得像根樹枝，多吃點肉，快點長壯實。”
這友好的態度讓吳凡松了口氣。
看來巖并不相信***的“邪靈附體”說法。
狩獵隊離開后，山洞里安靜了許多。
女人們開始準備外出采集，老人們繼續打磨工具，孩子們則被指派去撿柴火。
吳凡被允許在洞口附近活動。
他走出洞口的陽光屏障，第一次在日光下看清了這個原始世界。
山洞位于一座小山的半腰，視野開闊。
下方是一片河谷，一條不算寬的河流蜿蜒穿過。
河谷兩岸是茂密的森林，遠處是連綿的群山。
空氣清新得發甜，與現代都市的霧霾天判若兩個世界。
但美麗背后潛藏殺機。
吳凡注意到，山洞入口處設置了一圈簡易的荊棘屏障，還有兩個手持石矛的戰士在警戒。
“在看什么？”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吳凡轉身，看到***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后。
老人臉上的白**案在日光下更加醒目，那雙眼睛似乎能看透人心。
“看...世界。”
吳凡謹慎地回答。
***走到他身邊，望向遠方的群山：“世界很大，山巖部落很小。
你知道為什么我們能在這里生存三代嗎？”
吳凡搖搖頭。
“因為我們記得。
記得哪里能找到食物，記得什么時候該遷徙，記得如何避開危險。
記憶就是生命。”
***說道。
吳凡心中一動。
這話中有話，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我...正在努力記住。”
他說。
***轉過頭，深深地看著他：“石從前不會用你現在的說話方式。”
吳凡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也許，從神石上摔下來，真的改變了你。
堅說你夢見了光。”
***繼續道。
“是的...光，和聲音。”
“山神有時會通過意外來傳遞信息，如果你真的得到了什么啟示，應該告訴部落。”
***的語氣平靜無波。
吳凡謹慎地點頭。
他還不確定這個***是敵是友，但顯然，老人比部落里的其他人更加敏銳和深思熟慮。
“等我...弄清楚夢的意思。”
他說。
***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了。
吳凡靠在山洞外的巖壁上，感受著陽光的溫暖。
腦海中，現代知識如同一個龐大的數據庫，而石的記憶則是一本殘缺的日記。
他需要將兩者結合，理解這個世界的規則。
語言是最基礎的。
他注意到部落的語言極其簡單，大部分都是簡單的音節，其余都以名詞和動詞為主，幾乎沒有形容詞和抽象概念。
要引入新知識，必須先擴展語言體系。
生產技術更是落后。
石制工具效率低下，陶器質量堪憂，沒有農業，沒有畜牧，完全依賴采集和狩獵。
任何一個現代人都知道，這種生存方式極其脆弱。
但改變不能一蹴而就。
他想起歷史上那些試圖強行改變原始社會的悲劇。
必須循序漸進，以他們能夠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引入新觀念。
“石，來幫忙撿柴火！”
一個少年的喊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吳凡轉過頭，看到幾個年紀相仿的少年正看著他。
記憶中，他們是石的小伙伴，經常一起在部落附近活動。
“來了。”
他應了一聲，朝他們走去。
這是了解部落日常生活的機會，也是鞏固自己新身份的機會。
他邊走邊想，那些為了寫小說查閱的資料，如今竟成了生存的鑰匙。
制陶、農耕、馴養、冶煉、醫療...每一點知識都可能改變這個部落的命運。
但首先，他必須真正成為“石”，贏得族人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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