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鴻蒙彩跡·上古原始時期 第一回

作者：蜀地畫者陳世明鴻蒙彩跡·上古原始時期《石牛記·丹青夢——墨痕千載入夢游》卷首賦·洪荒畫源賦：太極未分，鴻蒙初判；元氣鴻蒙，天地玄黃。

**開天，輕清上浮為蒼昊；女媧摶土，重濁下凝為厚壤。

彼時無筆墨之形，卻有丹青之象；未識翰墨之妙，先存造物之章。

觀夫昆侖之墟，赤巖朱跡，或為先民祭天之所；渭水之濱，地畫彩陶，皆是巫覡通神之場。

赭石為朱，摹鳥獸以明圖騰；螺殼為青，繪山川而記歲光。

河圖隱于星漢，洛書顯于河梁，一畫開天，伏羲氏肇八卦之始；百工興業，神農氏啟草木之方。

是時畫也，非為賞玩，實系存亡。

圖騰以聚族，巫術以禳殃。

巖畫紀獵，見先民之勇毅；彩陶載紋，藏數理之微茫。

無畫家之名，而全民皆畫；無畫論之著，而大道潛藏。

此乃丹青之濫觴，畫道之濫觴也。

陳生慕怡，石牛引夢，將入洪荒，一探此太古之真章。

第一回 石牛引夢入洪荒 赤巖朱跡見鴻蒙（開篇詩）石牛臥處草蒼蒼，一覺酣然入大荒。

不見樓臺見巖畫，難尋筆墨尋赭黃。

云封古洞藏巫跡，風拂平沙現彩陶。

欲問丹青初起處，鴻蒙深處有微光。

陳硯生本是榮德縣石牛山下石牛村人，自幼聽村中老輩講古，說那村外石牛山上的石牛，原是太上老君當年云游路過此地，不慎遺落的一頭青牛所化，鎮守一方水土，藏著幾分靈性。

他自少時便癡迷繪畫，尤愛上古彩陶紋路，案頭常置一方馬家窯文化彩陶罐，罐上漩渦紋流轉，似含生生不息之氣。

其妻何慕怡，通文墨、精鑒賞，夫妻二人常于燈下對坐，摩挲古器，遙想先民畫跡，慨嘆華夏畫道悠遠，總盼著能親見上古丹青真容。

這夜秋深露重，月色透過窗欞，灑在案頭彩陶罐上，罐身紋路竟泛著細碎微光，似與窗外山影遙相呼應。

陳硯生對著紋飾出神，忽聞院外傳來一聲低沉悠遠的牛鳴，不似尋常耕牛，反倒透著幾分古樸厚重。

他起身推院，只見月光下，一頭青黑色石牛靜立院中，牛角彎彎似凝霜，眼如銅鈴含清輝，身上刻滿細密紋路，竟與案頭陶罐的漩渦紋、村中石牛山的石牛紋路如出一轍，正是傳說中太上老君遺落的青牛模樣。

“這是……石牛山的神牛？”

陳硯生驚得后退半步，何慕怡聞聲而出，見此石牛亦滿心詫異：“硯生，它身上紋路和你案頭陶罐的紋樣這般像，定非尋常之物?！?br>
話音未落，石牛緩緩抬蹄，向院外走去，行至門口時回頭望了二人一眼，眸光溫潤，似在相邀。

陳硯生心中一動，拉過何慕怡的手：“慕怡，此牛是村中傳說的神物，許是知你我癡戀上古丹青，特來引我們尋跡。

今日正好了卻心愿，一同前去看看。”

何慕怡雖有忐忑，卻難抵好奇，點頭應下。

二人隨石牛走出院門，只見石牛西蹄踏月而行，所過之處月色凝成銀帶，漫過村路、繞開田埂，徑首往荒郊而去。

行約半個時辰，周遭景象漸變，熟悉的街巷村落盡數消失，只剩茫?；脑?，野草沒膝，遠處山巒起伏，輪廓在月色下愈發蒼茫，正是遠離人煙的洪荒景致。

又行片刻，石牛停在一處巨大赤色巖壁前，靜立不動。

陳硯生夫婦上前，借著月色細看巖壁，只見壁上布滿朱紅色痕跡，或似奔鹿揚蹄、或似飛鳥振翅、或似手持石器的人形，線條稚拙卻滿含力量，一筆一畫皆透著原始生命力，正是他們朝思暮想的上古巖畫。

“是巖畫！

真的是上古巖畫！”

陳硯生激動得聲音發顫，伸手欲觸，又怕驚擾太古遺跡，指尖懸在半空不敢落下。

何慕怡看得入神，指著一處人形圖案道：“硯生你看，這人形手中似握器物，周圍還有圓形印記，約莫是先民祭天的場景?！?br>
正說著，巖壁后傳來細碎聲響，似有腳步聲漸近。

陳硯生心中一緊，拉著何慕怡躲到巨石之后，悄悄探頭張望。

只見月光下，幾個身披獸皮、頭戴羽冠的人影走出，手中捧著赤紅色粉末，走到巖壁前屈膝跪下，口中念念有詞，神情莊重虔誠，似在向天地祈禱。

祈禱畢，一人起身取過削尖木棍，蘸了赤粉，在巖壁空白處緩緩描畫。

線條簡單卻精準勾勒出野牛輪廓，寥寥數筆便顯神韻。

陳硯生目不轉睛，暗道：“原來上古先民這般作畫，以赤粉為墨、木棍為筆，不求形似但求神似，這便是華夏丹青的源頭?！?br>
何慕怡湊近耳畔輕聲道：“他們神情肅穆，不似作畫，倒像在完成神圣使命。”

陳硯生點頭：“上古繪畫本與巫術、祭祀相關，是先民通天地的媒介，自然莊重非凡?！?br>
恰在此時，作畫先民似察覺異樣，忽然停筆，抬頭朝二人藏身方向望來。

那雙眼睛在月色下格外明亮，帶著警惕，又含幾分探尋。

陳硯生心中一凜，正想拉何慕怡后退，卻見先民緩緩起身，朝著巨石緩步走來。

（結尾詞·鷓鴣天·巖下驚魂）月照荒巖朱跡明，先民執粉繪蒼冥。

獸皮羽冠神情肅，赤粉木棍意態誠。

藏石后，暗心驚，忽聞腳步聲漸輕。

一雙明眸如星斗，正向幽叢仔細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