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裂隙入門與第一把藍杖

裂隙像一塊黑鏡，我把手指貼上去，指腹與它之間隔著一層冷淡的呼吸。

訓練場的提示音在身后敲了三下，倒計時結束，世界的邊緣被輕輕翻了一頁。

T1-裂隙·工業外圍。

地面是被磨得發亮的灰磚，墻縫里滲出一條條細細的藍光，如同城市把血管藏在了腳下。

我在開場點伸展手指，感受腕帶里肌肉電信號的微微顫動，念動接口像一只溫順的動物伏在掌心。

第一間房的布局，沒有變。

左列兩只雜兵，右側陰影里伏著一只弓形外骨骼的巡邏，正前方柱后會有一個慢半拍跳出的撲擊者。

上一世，我在這里吃了第一個“穿刺”。

這一世，我提前半步切線。

刀鋒貼柱，弓形巡邏的目鏡反著我肩頭的藍光。

我踩在它跨步的節拍上，刀背先行，念動電弧緊隨其后。

判定“連擊×2”。

地面跳出一個細小的數字，我知道不是漂亮的暴擊，但足夠讓它的平衡提早失靈。

“側翼?！?br>
我在隊聊里丟出兩個字。

陸沉從右側畫了一個半圓，把那只撲擊者攔在了墻角。

他的墜飾亮了一下：“冷卻縮減+2%護盾充能+9/秒”。

我們像在一張己經排好版的頁面上行走，只是在關鍵的標點上做小小的涂改。

十分鐘后，第一輪清場完成。

掉落干凈利落：洗練石×1，記憶碎片×3，靈核×1。

“去商店?！?br>
我說。

工業區的臨時商販把貨攤搭在一臺停滯的傳送帶旁，貨架上懸著幾件藍光。

我的目光落在那根熟悉的影子上——高能法杖 T1-藍-*。

“320?！?br>
商販打了個響指，像是在空中點開收款碼。

“成交?！?br>
我把信用點推過去，法杖的重量順著手臂的骨頭落下來。

HUD浮出詞條框：基礎：魔法力25，耐久120。

潛力詞條（藍品池）：魔法力% / 法術暴擊率 / 法力值 / 冷卻縮減（低權重）。

“首接洗。”

我深呼吸一次，點開“洗練”。

候選緩存：0/∞。

第一次：魔法力%+3%，法力值+41，法術暴擊率+2%。

第二次：魔法力%+4%，法力值+45，冷卻縮減+1%。

第三次：魔法力%+5%，法術暴擊率+3%，法力值+48。

第七次：魔法力%+6%，法術暴擊率+3%，法力值+50。

第十一遍，提示音輕響——“優質區間觸發（前20%）。”

第十西遍，界面邊緣起了漣漪：“記憶回聲偏移”。

魔法力%+6%，法術暴擊率+5%，法力值+80。

我按下“定格”。

藍杖在指尖發熱，像一條透明的蛇把身子盤緊。

我的面板抬升了一階，念動的尾音更長了一點，像風在玻璃廊道盡頭回頭張望。

“走，二間?！?br>
陸沉說。

二間是狹長走廊，盡頭有一扇半掩的金屬門。

我們剛踏入，門后抖出一串尖銳的腳步聲。

三只弓形巡邏排成一線，像有人用尺子量過。

我把法杖向后一帶，手肘抬起，念動在空中畫了一個扁平的橢圓。

“判定：完美釋放?！?br>
電弧貼著地面滑行，像一條被放倒的閃電。

第一只巡邏剛踏進它的邊緣，護盾就像被拔掉插頭的燈泡，啪地滅了。

第二只被陸沉從側面掀起，第三只被我用刀背壓在墻上，電弧順勢把它釘住。

“這把藍杖……有點東西?！?br>
陸沉笑。

“有的是時間讓它更有東西?！?br>
我說。

第三間房刷新的是小精英，頭盔上有一道豎首的裂縫，像是一枚未完全閉合的眼。

我試著把念動的頻率調慢，往它的護盾上按下去。

電弧的聲音變得更厚，像在絨布上摩擦玻璃。

它的護盾降幅明顯放大了一次。

“元素剝離？”

陸沉在隊聊里發了個問號。

“不是，是節奏?！?br>
我答。

我們在節奏里走了半小時。

等到裂隙計時器把“30:00”翻過去，我的背包里多了第二根洗練石，和一個飽含暗光的墜飾：軍規墜飾 T1-藍-C。

詞條：法力回復/5s +4；冷卻縮減+2%；護盾充能+9/秒。

“現在，你能跑得更久?！?br>
我把墜飾丟給陸沉。

他接住，像接住一枚正在微微發熱的簽語。

我們從裂隙中退出來時，城的廣播音量被悄悄調大了一格：“圍城屏障負載測試第二階段，將于十分鐘后開始。

請不要靠近復活中庭后方供能管。”

我抬頭，看見復活艙在晨光里排成一列發白的花瓣。

藍杖在手里輕輕嗡鳴，像在催促，也像在確認。

“下一站，東側外環?！?br>
我說，“把今天該拿的，先都拿了?！?br>
我們往光和霧的交界處走去。

腳下的灰磚非常安靜，像某種更大事件到來前，世界替我們摁下的深呼吸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