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星河，如果數(shù)據(jù)告訴你一件事，眼睛告訴你另一件事，你信哪個？"："代碼不會騙人，但寫代碼的人會。眼睛嘛……你最近是不是沒睡好？"："我睡了三個小時。"："那就是沒睡好。"一，林云深在公寓里醒來。
頭很痛。

不是那種熬夜加班的痛，是太陽穴突突跳、后腦勺發(fā)緊的痛。

昨晚在電梯口被風(fēng)云控股的人堵住后，發(fā)生了什么，他記得不太清楚。

只記得那個年長的人說了句"陸總只是想認識你"，然后遞了張名片。

再然后……他好像說了什么，做了什么，然后就回家了。

具體怎么回的，忘了。

但名片還在口袋里。

林云深坐起來，從外套口袋里掏出那張名片。

很簡單的白色卡片，黑色字體：

陸風(fēng)云

風(fēng)云控股投資部總監(jiān)

一個手機號碼

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小字，藍色墨水，字跡很工整：

"周日晚八點，星河大廈頂層餐廳。聊聊光的事。"

聊聊光的事。

林云深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想起昨晚那條短信。

"關(guān)于你看到的那些……光。"

所以，不是幻覺。

也不是他瘋了。

是真的有人知道。

知道他看到了光。

知道他有了……這個能力。

林云深把名片放回口袋，起身走到電腦前。

不是自然醒，是系統(tǒng)界面彈出來的聲音把他吵醒的。

每日觀測次數(shù)已刷新

當(dāng)前：5/5次

建議：合理安排使用

他打開昨晚的交易記錄，從頭開始復(fù)盤。

3.20元卡住，3.21元買入，3.28元漲到，一半倉位3.28元賣出，賺兩百一十八元。

每一步都有記錄，每一個數(shù)字都有對應(yīng)的時間戳。

完美嗎？

太完美了。

完美得不像真的。

林云深打開系統(tǒng)界面，看那個"財富視覺化"的能力說明。

財富視覺化(Lv1)

描述：能看到資產(chǎn)價值的光暈

光暈顏色：淡黃(低估) → 金黃(合理) → 白金(高估)

光暈亮度：與潛在漲幅正相關(guān)

他調(diào)出昨晚的屏幕截圖。

3.20元時，光暈是淡**，偏透明。

3.21元買入時，光暈是明亮的金色，邊緣發(fā)白。

3.28元時，光暈變成了白金色，亮得刺眼。

光暈的變化，和價格的走勢，完全吻合。

而且時間點也對得上——光變亮在前，價格上漲在后。

林云深沉默地坐著。

窗外的陽光慢慢爬進房間，在地板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他想起了大學(xué)時教授說過的一句話："在金融市場上，如果你發(fā)現(xiàn)了一個完美的規(guī)律，那通常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你找到了圣杯，要么你掉進了別人挖的坑。"

他現(xiàn)在是哪種？

二

早上八點半，林云深到了公司。

辦公室里已經(jīng)有人在了。隔壁工位的王姐正一邊啃包子一邊看新聞，見他進來，含糊不清地說："早啊小林，今天氣色不錯嘛。"

"早。"林云深簡短回應(yīng)，放下背包。

他打開電腦，第一件事不是看郵件，而是打開龍騰幣的行情。

3.35元。

比昨晚又漲了。

他剩下的那一半倉位，現(xiàn)在浮盈三百多元。

林云深看著屏幕，集中注意力。

光暈又出現(xiàn)了。

白金色，但比昨晚暗了一些。邊緣開始出現(xiàn)淡淡的紅色，像火苗的邊緣。

他眨眨眼，光還在。

不是幻覺。

至少不是昨晚那種"可能加班太久"的幻覺。

"深哥！"

小李興奮地跑過來，手里舉著手機："你看新聞了嗎？龍騰幣那個項目，真的追加投資了！龍*特區(qū)剛發(fā)的公告，說要把龍騰幣納入官方儲備試點！"

林云深看了眼小李手機上的新聞。

標題、內(nèi)容、發(fā)布時間，都和他凌晨四點十五分看到的那篇文章一模一樣。

作者還是顧清影。

"你看，我就說龍騰幣有戲！"小李激動得臉都紅了，"可惜我昨天沒買，哎……"

"你怎么知道龍騰幣有戲？"林云深問。

"啊？"小李愣了一下，"就……感覺啊。而且昨天深哥你不是也在看嗎？我想著你都關(guān)注了，肯定有門道。"

林云深沉默了。

所以，不止他一個人覺得龍騰幣奇怪。

不止他一個人看到了"機會"。

只是別人靠的是感覺、是跟風(fēng)、是猜測。

而他，靠的是光。

一種只有他能看到的光。

三

上午十點，部門開會。

林云深坐在會議室后排，聽著經(jīng)理張總講下個季度的分析重點。數(shù)字、圖表、預(yù)期、風(fēng)險……一切都是熟悉的節(jié)奏。

但他的眼睛在看別的東西。

看張總西裝領(lǐng)帶上的光暈——淡淡的灰色，很穩(wěn)定。

看王姐手腕上手表的光暈——微弱的金色，在動。

看投影儀上PPT數(shù)字的光暈——有的亮有的暗，參差不齊。

他甚至能看到會議室里那盆綠植的光暈——幾乎透明，但確實有。

這個能力，好像不只是看金融資產(chǎn)。

而是……看所有東西的價值？

會議中途休息時，林云深去了趟洗手間。

鏡子里的自已，眼袋有點重，但眼神很亮。

他盯著鏡子，集中注意力。

自已的臉上，沒有光暈。

或者說，有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白色微光，均勻地包裹著全身。

這算什么？生命值？存在感？

他搖搖頭，打開水龍頭洗手。

水流過手背時，他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水，也有光暈。

極其微弱的藍色光暈，像薄霧一樣隨著水流移動。

林云深關(guān)了水，盯著自已的手。

手背上還殘留著水滴，每一滴水都帶著淡淡的藍光，慢慢蒸發(fā)、消失。

他重新打開水龍頭。

水流，藍光。

關(guān)掉，藍光消失。

再開，再有。

"深哥，你……在干嘛？"

小李站在門口，表情古怪地看著他。

林云深迅速關(guān)掉水龍頭："洗手。"

"哦……"小李猶豫了一下，"張總說繼續(xù)開會了。"

"嗯。"

林云深擦干手，走出洗手間。

路過走廊的自動販賣機時，他停下來看了一眼。

礦泉水：2元，光暈淡藍。

可樂：3.5元，光暈橙黃。

能量飲料：5元，光暈亮黃。

價格越貴，光暈顏色越暖？

他投幣買了瓶礦泉水。

擰開喝了一口。

水進了肚子，光暈消失了。

或者說，看不見了。

林云深站在原地，慢慢喝完那瓶水。

所以，這個能力……

是能看到事物的"內(nèi)在價值"？

還是能看到事物的"潛在價值"？

或者，是別的什么？

四

中午十二點，林云深在食堂吃飯。

他特意挑了個靠窗的位子，一個人坐。

面前擺著食堂的標準套餐：一葷兩素，米飯，湯。總價十五元。

他盯著餐盤，集中注意力。

米飯：淡黃光暈。

青菜：淡綠光暈。

***：金黃光暈。

湯：幾乎透明的藍光。

十五元的東西，光暈顏色和亮度都不一樣。

那價值怎么算？

是按照營養(yǎng)？還是按照稀缺性？還是按照……他自已心里的定價？

林云深夾了塊***，放進嘴里。

肉進嘴的瞬間，光暈消失了。

就像那瓶水一樣。

他咀嚼，吞咽。

然后看到自已的手背——剛才拿筷子的手——出現(xiàn)了一層極淡的金光，但很快又消失了。

是錯覺嗎？

他放下筷子，重新集中注意力看自已的手。

沒有光。

再看餐盤。

米飯青菜肉湯的光暈還在。

所以，東西被他"使用"或"消耗"后，光暈就會消失？

而那些光暈，可能會短暫地"轉(zhuǎn)移"到他身上？

林云深想起昨晚。

他買了龍騰幣，龍騰幣的光暈一直存在，直到他賣出。

賣出后，光暈消失，錢進了賬戶。

而他的賬戶余額——或者說，他"擁有"的錢——有沒有光暈？

他拿出手機，打開銀行APP。

余額數(shù)字：五萬五千零四元。

他集中注意力看。

數(shù)字上，包裹著一層穩(wěn)定的、淡淡的金光。

很均勻，不亮也不暗。

就像……就像那些"已經(jīng)實現(xiàn)"的價值，光暈就是穩(wěn)定的金色？

而"潛在"的價值，光暈會有變化，會從淡黃到白金？

林云深放下手機，繼續(xù)吃飯。

腦子轉(zhuǎn)得飛快。

如果這個假設(shè)成立，那么：

所有東西都有"價值光暈"

光暈顏色代表價值狀態(tài)（低估/合理/高估）

光暈亮度代表潛在變化幅度

物品被使用/消耗/交易后，光暈會轉(zhuǎn)移或消失

已經(jīng)實現(xiàn)的價值，光暈是穩(wěn)定的金色

那么，龍騰幣昨晚的光暈變化……

是有人在操縱價值？

還是真的價值在變化？

又或者，是兩者都有？

五

下午兩點，林云深收到了蘇星河的消息。

蘇星河：龍騰幣又漲了，3.42了。你賣了沒？

林云深：還留著一半。

蘇星河：可以啊，賺多少了？

林云深：六百多。

蘇星河：不錯不錯，夠吃頓好的了。不過提醒你，風(fēng)云控股那邊好像有動靜。

林云深：什么動靜？

蘇星河：聽說他們內(nèi)部開了個會，專門討論龍騰幣。具體內(nèi)容不知道，但我一個在風(fēng)云做IT的朋友說，昨晚他們的交易系統(tǒng)運行異常。

林云深：異常？

蘇星河：嗯。凌晨兩點到四點之間，他們的系統(tǒng)自動下單買了三百多萬龍騰幣，然后又全賣了。虧了大概五十萬。

林云深：自動下單？算法交易？

蘇星河：可能是。但也可能是……人為失誤？或者系統(tǒng)被黑了？我那朋友語焉不詳?shù)模烙嬛赖靡膊欢唷?br>
林云深看著屏幕上的字。

凌晨兩點到四點。

正好是他看到光暈變化，然后龍騰幣開始拉升的時間。

風(fēng)云控股在那個時候買賣龍騰幣，還虧了錢。

是巧合嗎？

還是說……

那個光暈的變化，和風(fēng)云控股的交易有關(guān)？

林云深：能查到具體的交易記錄嗎？

蘇星河：大哥，那是人家公司內(nèi)部數(shù)據(jù)，我怎么查？

林云深：你不是黑客嗎？

蘇星河：……我是程序員，不是黑客。而且就算我是，黑進風(fēng)云控股的系統(tǒng)？你嫌我活得太舒服了？

那邊停頓了一下。

蘇星河：不過，鏈上數(shù)據(jù)我能繼續(xù)盯。如果風(fēng)云控股的錢包地址有異常活動，我能看到。

林云深：謝了。

蘇星河：話說，你為啥對風(fēng)云控股這么感興趣？他們得罪你了？

林云深：沒有。就是好奇。

蘇星河：好奇？林云深，你又開始說奇怪的話了。

聊天窗口暗了下去。

林云深關(guān)掉對話框，重新看向交易界面。

龍騰幣：3.43元。

光暈：白金色，但邊緣開始出現(xiàn)一絲絲黑色裂紋。

很細，像瓷器上的開片，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

但確實有。

黑色裂紋，在金色的光暈上蔓延。

緩慢，但持續(xù)。

林云深盯著那些裂紋看了五分鐘。

裂紋在變多。

從幾條，到十幾條，到幾十條。

像一張逐漸裂開的網(wǎng)，包裹著那個白金色的光。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幾乎是本能的，他點開交易界面，輸入賣出指令。

全倉，3.43元，賣出。

手指在回車鍵上停了停。

他看了眼賬戶。

浮盈：七百二十八元。

如果現(xiàn)在賣出，這筆交易就徹底結(jié)束了。

他賺了七百多，光暈消失，故事結(jié)束。

如果等下去……

黑色裂紋在繼續(xù)蔓延。

已經(jīng)覆蓋了三分之一的光暈面積。

林云深按下回車。

六

交易完成。

賬戶余額更新：五萬五千七百三十二元。

比昨晚多了九百二十八元。

九百二十八元。

不多。

但也不少。

夠交一個月水電燃氣費，再加兩頓像樣的飯。

林云深關(guān)掉交易軟件，靠在椅背上。

窗外，下午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桌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他閉上眼睛。

系統(tǒng)界面自動浮現(xiàn)：

金融之眼系統(tǒng)

宿主：林云深

等級：LV1 (20/100)

能力：財富視覺化(Lv1)

能量：85/100

今日觀測次數(shù)：2/5

經(jīng)驗值從0變成了20。

是剛才那筆交易帶來的？

還是因為他"觀測"到了新的東西——那些黑色裂紋？

林云深重新睜開眼睛，看向電腦屏幕。

龍騰幣的價格還在跳動。

3.44元。

3.45元。

3.46元。

還在漲。

如果他沒賣，現(xiàn)在浮盈已經(jīng)超過一千元了。

但他一點也不后悔。

因為就在剛才，3.46元這個數(shù)字跳出來的瞬間，他看到了——

那個光暈，徹底裂開了。

白金色的光從裂紋中泄露出來，迅速黯淡、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團渾濁的、灰黑色的光。

像被污染的霧，包裹著那個還在上漲的數(shù)字。

3.47元。

光暈徹底變成了黑色。

不，不是黑色。

是深灰色，夾雜著暗紅色，像凝固的血。

林云深盯著那團暗色的光，心里發(fā)冷。

他不知道那代表什么。

但他知道，絕對不是好事。

下午三點十分，新聞彈窗跳出來。

《突發(fā)：龍*特區(qū)數(shù)字基建項目負責(zé)人被調(diào)查》

《龍騰幣儲備試點計劃暫停》

《風(fēng)云控股發(fā)布報告：龍騰幣估值過高，建議賣出》

三篇新聞，發(fā)布時間前后相差不到一分鐘。

龍騰幣的價格，開始暴跌。

3.40元。

3.30元。

3.20元。

十五分鐘，跌回了他昨晚買入的價格。

然后繼續(xù)跌。

3.10元。

3.00元。

2.90元。

一路向下，沒有回頭。

林云深靜靜地看著。

賬戶余額的數(shù)字，安穩(wěn)地躺在那里。

五萬五千七百三十二元。

如果他沒賣，現(xiàn)在他的兩萬元本金，只剩下一萬七千多。

虧損兩千多元。

而他，賺了九百二十八元。

差距，三千多元。

還有……別的什么。

他盯著那個還在下跌的數(shù)字，和那團越來越暗的光暈。

黑色裂紋。

他看到了黑色裂紋。

在價格暴跌之前，在新聞出來之前，在所有人都還覺得龍騰幣會繼續(xù)漲的時候。

他看到了。

而且，他相信了。

林云深打開一個新的文檔。

標題：《關(guān)于視覺異常與市場波動的關(guān)聯(lián)性假設(shè)》

他開始寫。

不是給任何人看。

是給自已。

給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可能改變一切的能力。

給這些只有他能看到的光。

給這個，數(shù)據(jù)背后的眼睛。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所有城市、公司、人物、金融產(chǎn)品均為虛構(gòu)，與現(xiàn)實無關(guān)。勿將小說當(dāng)投資建議看。

龍騰兄弟 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