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瘦弱的貍貓
洞口灌進來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也送來了遠處越來越清晰的廝殺聲、獸類的咆哮與兵刃碰撞的銳響。
林夕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吸血獸人……真的來了。
阿曜剛剛去的，就是西邊林子！
屬于林夕的理智在尖叫，告訴她應該立刻找個最深的角落躲起來，這具身體虛弱得連站穩都勉強，出去就是送死。
可屬于“林夕”的記憶和情感，那些關于銀發少年笨拙而固執的關懷，遞過來烤肉時亮晶晶的眼睛，因為她一句“小心”而搖晃的狼尾巴……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腳步。
她做不到無動于衷。
“躲起來！
都躲起來！”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部落空地上炸響，是一名豹族戰士，他正揮舞著石斧，組織著留守的戰士沖向簡陋的木制柵欄，“雌性和幼崽都退回洞里！
快！”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剛才還聚在一起說閑話的雌性們此刻面無人色，尖叫著、推搡著沖向最近的石屋或山洞，有的甚至腿軟得癱倒在地，被同伴拖著走。
林夕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西肢百骸傳來的虛弱感。
她扶著粗糙的石壁，一步步挪出這個暫時安全的洞穴。
外面一片混亂，沒人注意到她這個邊緣的存在。
她必須去西邊看看。
至少，要確認阿曜是否安全。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變得無比堅定。
然而，現實立刻給了她沉重一擊。
她剛離開洞口沒幾步，一個匆忙奔跑的、半鹿形態的雌性狠狠撞在她肩膀上。
那雌性體型比她強壯得多，林夕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重重摔倒在地。
手肘和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瞬間傳來**辣的疼痛。
“沒長眼睛嗎！
擋什么路！”
那鹿族雌性尖聲罵道，甚至沒回頭看她一眼，就慌不擇路地跑開了。
塵土嗆進口鼻，林夕劇烈地咳嗽起來，眼前陣陣發黑。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此刻涌上的無力感。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她連在混亂中站穩的資格都沒有。
“哼，活該。”
譏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夕抬起頭，看到之前嘲諷她的那幾個雌性正躲在一個較大的石屋洞口，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她。
為首的是一個狐族雌性，有著火紅的頭發和尾巴，容貌艷麗，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就你這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還想往哪跑？”
狐族雌性撇撇嘴，“別給戰士們添亂了，老老實實待著等死吧，說不定還能省下點口糧。”
“就是，阿曜也是倒霉，總得照顧你這個累贅。”
旁邊一個兔族雌性附和道，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
尖銳的話語像冰錐，扎進林夕的心里。
她沉默地撐起身體，拍了拍獸皮裙上的灰土，沒有理會她們。
和這些人爭辯毫無意義，只會浪費體力，徒增羞辱。
她咬著牙，繼續朝著部落西側，廝殺聲最激烈的方向挪動。
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著針氈，身體的虛弱和疼痛不斷提醒著她的不堪一擊。
越靠近西側柵欄，混亂和血腥味就越濃。
她看到留守的、大多是年紀較大或帶有舊傷的獸人戰士，拿著簡陋的武器，緊張地盯著柵欄外的密林。
林間隱約可見迅捷的黑影穿梭，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嘶吼。
“守住！
別讓他們沖進來！”
一個熊族老戰士怒吼著，將一根試圖伸過柵欄縫隙的、枯瘦黝黑的利爪狠狠砸斷。
那是……吸血獸人的爪子？
林夕胃里一陣翻涌。
她躲在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焦急地在那些奮戰的身影中尋找那一抹銀灰。
沒有。
阿曜不在柵欄邊。
他們巡邏隊……是在林子里面遭遇襲擊的！
心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柵欄外的密林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加激烈的吼叫和打斗聲，緊接著，幾道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身上都帶著傷，鮮血淋漓。
是巡邏隊的人！
林夕瞳孔一縮，目光死死鎖定在那片區域。
一個，兩個……她看到了黑牙，他渾身是血，但依舊兇悍地揮舞著石斧斷后。
第三個沖出來的是個她不認識的豹族少年，腿受了傷，幾乎是被同伴拖著走。
第西個……她的呼吸驟然停滯。
是阿曜！
他出來了！
銀灰色的頭發被鮮血和污泥黏在一起，臉上多了幾道血痕，那身簡陋的獸皮更是破爛不堪，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正不斷涌出，將他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他踉蹌著，幾乎站不穩，卻依舊緊握著一柄染血的骨刀，警惕地回望著密林。
他還活著！
狂喜瞬間沖垮了之前的恐懼和無力，林夕幾乎要不顧一切地沖過去。
然而，下一刻，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撲出，速度極快，目標首指落在最后、受傷最重的阿曜！
那是一個枯瘦得如同骨架的獸人，皮膚是毫無生氣的灰白色，眼睛赤紅，嘴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指尖是烏黑鋒利的爪子——正是記憶中最恐怖的吸血獸人！
“阿曜小心！”
柵欄后的戰士們驚呼。
黑牙怒吼著回身想去救援，卻被另外兩個撲上來的吸血獸人纏住。
阿曜也感受到了背后的惡風，他猛地轉身，將骨刀橫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狼族特有的兇狠與決絕。
“鏘！”
骨刀與利爪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阿曜本就受傷力竭，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后退，傷口崩裂，鮮血流淌得更急。
那吸血獸人發出貪婪的嘶叫，似乎被鮮血的味道刺激得更加瘋狂，再次撲上！
“不——！”
林夕失聲驚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窒息。
她看到阿曜勉力格擋，動作卻越來越遲緩。
看到那吸血獸人枯瘦的爪子一次次掠過他的要害，在他身上添上一道道新的傷口。
看到他被逼得不斷后退，離柵欄的安全區域越來越遠……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個不久前還對她露出干凈笑容的少年，在血與泥中掙扎，生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巨大的絕望和憤怒席卷了她。
為什么她這么弱？
為什么她只能看著？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部落的注意力都在柵欄外的生死搏殺上。
終于，在黑牙拼著受傷擺脫糾纏，一斧劈翻那個襲擊阿曜的吸血獸人時，阿曜也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單膝跪倒在地，用骨刀死死撐住身體，才沒有完全倒下。
危機暫時**，柵欄門被迅速打開一條縫隙，外面的幸存者被連拖帶拽地拉了進來。
林夕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沖向那個被同伴攙扶進來的銀發少年。
“阿曜！”
聽到她的聲音，幾乎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阿曜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是她，他那雙染血的琥珀色眼眸里，竟然又努力地、微弱地亮了一下。
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卻只涌出一口血沫。
“別……別過來……臟……” 他氣若游絲，試圖推開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更不想讓她沾染上自己身上污穢的血跡。
林夕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不管不顧地抓住他冰涼的手，那手上滿是黏膩的血和泥。
“藥……有沒有藥？
止血的藥？”
她抬起頭，朝著周圍那些同樣帶傷、神情疲憊麻木的戰士們，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祈求。
沒有人回答她。
草藥是珍貴的，通常優先供給強大的戰士和祭司。
像阿曜這樣傷勢沉重、本身又不算頂尖戰力的年輕狼族，在這種時候，往往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一個年長的、半羊形態的獸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移開了目光。
那無聲的宣判，讓林夕如墜冰窟。
她看著阿曜胸口那道最致命的傷口還在**冒血，看著他因為失血過多而迅速失去血色的臉，看著他努力想對她笑一下卻牽動了傷口而皺起的眉頭……無能為力。
她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個詞的含義。
在這個原始而殘酷的世界，沒有力量，連自己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
她緊緊攥住了阿曜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感受著他生命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逝。
“堅持住……阿曜，求你……堅持住……” 她哽咽著，除了蒼白無力的語言，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少年似乎聽到了她的乞求，指尖極其輕微地回握了她一下，那么微弱，卻像是一點星火，燙在了她的心上。
然后，他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阿曜！”
林夕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幾乎要撞碎肋骨。
吸血獸人……真的來了。
阿曜剛剛去的，就是西邊林子！
屬于林夕的理智在尖叫，告訴她應該立刻找個最深的角落躲起來，這具身體虛弱得連站穩都勉強，出去就是送死。
可屬于“林夕”的記憶和情感，那些關于銀發少年笨拙而固執的關懷，遞過來烤肉時亮晶晶的眼睛，因為她一句“小心”而搖晃的狼尾巴……像藤蔓一樣纏繞著她的腳步。
她做不到無動于衷。
“躲起來！
都躲起來！”
一個粗獷的聲音在部落空地上炸響，是一名豹族戰士，他正揮舞著石斧，組織著留守的戰士沖向簡陋的木制柵欄，“雌性和幼崽都退回洞里！
快！”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
剛才還聚在一起說閑話的雌性們此刻面無人色，尖叫著、推搡著沖向最近的石屋或山洞，有的甚至腿軟得癱倒在地，被同伴拖著走。
林夕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腥甜和西肢百骸傳來的虛弱感。
她扶著粗糙的石壁，一步步挪出這個暫時安全的洞穴。
外面一片混亂，沒人注意到她這個邊緣的存在。
她必須去西邊看看。
至少，要確認阿曜是否安全。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變得無比堅定。
然而，現實立刻給了她沉重一擊。
她剛離開洞口沒幾步，一個匆忙奔跑的、半鹿形態的雌性狠狠撞在她肩膀上。
那雌性體型比她強壯得多，林夕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蹌，重重摔倒在地。
手肘和膝蓋磕在堅硬的地面上，瞬間傳來**辣的疼痛。
“沒長眼睛嗎！
擋什么路！”
那鹿族雌性尖聲罵道，甚至沒回頭看她一眼，就慌不擇路地跑開了。
塵土嗆進口鼻，林夕劇烈地咳嗽起來，眼前陣陣發黑。
身體的疼痛遠不及此刻涌上的無力感。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她連在混亂中站穩的資格都沒有。
“哼，活該。”
譏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夕抬起頭，看到之前嘲諷她的那幾個雌性正躲在一個較大的石屋洞口，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她。
為首的是一個狐族雌性，有著火紅的頭發和尾巴，容貌艷麗，此刻正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就你這副風一吹就倒的樣子，還想往哪跑？”
狐族雌性撇撇嘴，“別給戰士們添亂了，老老實實待著等死吧，說不定還能省下點口糧。”
“就是，阿曜也是倒霉，總得照顧你這個累贅。”
旁邊一個兔族雌性附和道，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嫉妒。
尖銳的話語像冰錐，扎進林夕的心里。
她沉默地撐起身體，拍了拍獸皮裙上的灰土，沒有理會她們。
和這些人爭辯毫無意義，只會浪費體力，徒增羞辱。
她咬著牙，繼續朝著部落西側，廝殺聲最激烈的方向挪動。
每走一步，腳底都像踩著針氈，身體的虛弱和疼痛不斷提醒著她的不堪一擊。
越靠近西側柵欄，混亂和血腥味就越濃。
她看到留守的、大多是年紀較大或帶有舊傷的獸人戰士，拿著簡陋的武器，緊張地盯著柵欄外的密林。
林間隱約可見迅捷的黑影穿梭，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嘶吼。
“守住！
別讓他們沖進來！”
一個熊族老戰士怒吼著，將一根試圖伸過柵欄縫隙的、枯瘦黝黑的利爪狠狠砸斷。
那是……吸血獸人的爪子？
林夕胃里一陣翻涌。
她躲在一個堆放雜物的角落，焦急地在那些奮戰的身影中尋找那一抹銀灰。
沒有。
阿曜不在柵欄邊。
他們巡邏隊……是在林子里面遭遇襲擊的！
心沉了下去。
就在這時，柵欄外的密林中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加激烈的吼叫和打斗聲，緊接著，幾道狼狽的身影跌跌撞撞地沖了出來，身上都帶著傷，鮮血淋漓。
是巡邏隊的人！
林夕瞳孔一縮，目光死死鎖定在那片區域。
一個，兩個……她看到了黑牙，他渾身是血，但依舊兇悍地揮舞著石斧斷后。
第三個沖出來的是個她不認識的豹族少年，腿受了傷，幾乎是被同伴拖著走。
第西個……她的呼吸驟然停滯。
是阿曜！
他出來了！
銀灰色的頭發被鮮血和污泥黏在一起，臉上多了幾道血痕，那身簡陋的獸皮更是破爛不堪，左臂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正不斷涌出，將他半邊身子都染紅了。
他踉蹌著，幾乎站不穩，卻依舊緊握著一柄染血的骨刀，警惕地回望著密林。
他還活著！
狂喜瞬間沖垮了之前的恐懼和無力，林夕幾乎要不顧一切地沖過去。
然而，下一刻，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林間撲出，速度極快，目標首指落在最后、受傷最重的阿曜！
那是一個枯瘦得如同骨架的獸人，皮膚是毫無生氣的灰白色，眼睛赤紅，嘴里發出“嗬嗬”的怪響，指尖是烏黑鋒利的爪子——正是記憶中最恐怖的吸血獸人！
“阿曜小心！”
柵欄后的戰士們驚呼。
黑牙怒吼著回身想去救援，卻被另外兩個撲上來的吸血獸人纏住。
阿曜也感受到了背后的惡風，他猛地轉身，將骨刀橫在身前，琥珀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退縮，只有狼族特有的兇狠與決絕。
“鏘！”
骨刀與利爪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
阿曜本就受傷力竭，被這股巨力震得連連后退，傷口崩裂，鮮血流淌得更急。
那吸血獸人發出貪婪的嘶叫，似乎被鮮血的味道刺激得更加瘋狂，再次撲上！
“不——！”
林夕失聲驚呼，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幾乎要窒息。
她看到阿曜勉力格擋，動作卻越來越遲緩。
看到那吸血獸人枯瘦的爪子一次次掠過他的要害，在他身上添上一道道新的傷口。
看到他被逼得不斷后退，離柵欄的安全區域越來越遠……她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那個不久前還對她露出干凈笑容的少年，在血與泥中掙扎，生命如同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巨大的絕望和憤怒席卷了她。
為什么她這么弱？
為什么她只能看著？
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
部落的注意力都在柵欄外的生死搏殺上。
終于，在黑牙拼著受傷擺脫糾纏，一斧劈翻那個襲擊阿曜的吸血獸人時，阿曜也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單膝跪倒在地，用骨刀死死撐住身體，才沒有完全倒下。
危機暫時**，柵欄門被迅速打開一條縫隙，外面的幸存者被連拖帶拽地拉了進來。
林夕再也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跌跌撞撞地沖向那個被同伴攙扶進來的銀發少年。
“阿曜！”
聽到她的聲音，幾乎陷入半昏迷狀態的阿曜艱難地抬起頭。
看到是她，他那雙染血的琥珀色眼眸里，竟然又努力地、微弱地亮了一下。
他動了動嘴唇，想說什么，卻只涌出一口血沫。
“別……別過來……臟……” 他氣若游絲，試圖推開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更不想讓她沾染上自己身上污穢的血跡。
林夕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模糊了視線。
她不管不顧地抓住他冰涼的手，那手上滿是黏膩的血和泥。
“藥……有沒有藥？
止血的藥？”
她抬起頭，朝著周圍那些同樣帶傷、神情疲憊麻木的戰士們，聲音帶著哭腔和絕望的祈求。
沒有人回答她。
草藥是珍貴的，通常優先供給強大的戰士和祭司。
像阿曜這樣傷勢沉重、本身又不算頂尖戰力的年輕狼族，在這種時候，往往是被放棄的那一個。
一個年長的、半羊形態的獸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移開了目光。
那無聲的宣判，讓林夕如墜冰窟。
她看著阿曜胸口那道最致命的傷口還在**冒血，看著他因為失血過多而迅速失去血色的臉，看著他努力想對她笑一下卻牽動了傷口而皺起的眉頭……無能為力。
她再一次深刻地體會到了這個詞的含義。
在這個原始而殘酷的世界，沒有力量，連自己在乎的人都保護不了。
她緊緊攥住了阿曜那只沒有受傷的手，感受著他生命的溫度正在一點點流逝。
“堅持住……阿曜，求你……堅持住……” 她哽咽著，除了蒼白無力的語言，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么。
少年似乎聽到了她的乞求，指尖極其輕微地回握了她一下，那么微弱，卻像是一點星火，燙在了她的心上。
然后，他頭一歪，徹底失去了意識。
“阿曜！”
閱讀下一章（解鎖全文）
點擊即可暢讀完整版全部內容
相關書籍
友情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