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都是病嬌？

放學(xué)鈴一響，魏生把書本胡亂往書包里一塞，拎起來就往外沖。

胖子在后面喊：“生哥！

網(wǎng)吧搞兩把去啊？”

“搞不了！”

魏生頭也不回，“我姐今天回家！”

沖出教室門，差點跟一個人撞個滿懷。

是葉微涼，她早就等在他們班門口了。

“走。”

葉微涼言簡意賅，跟上他的步伐。

“我今天不能跟你一起走了，”魏生一邊快步下樓梯一邊說，“我姐回來了，我得首接回家。”

聽到“姐姐”兩個字，葉微涼的眼神細(xì)微地變了一下，但腳步?jīng)]停：“嗯。

我跟你到你家路口。”

魏生也沒反對，反正反對無效。

這十幾年都這么過來的。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校門。

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走到那個熟悉的分岔路口，葉微涼停下腳步。

這是她每天“目送”魏生回家的地方。

“明天早上，老地方。”

葉微涼看著他說，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知道啦。”

魏生擺擺手，朝著家的方向小跑起來。

葉微涼站在原地，一首看著魏生的背影消失在小區(qū)門口，才慢慢轉(zhuǎn)身，走向自己家相反的方向。

魏生一路小跑，氣喘吁吁地跑到家門口，掏出鑰匙開門。

門一開，就聞到一股飯菜的香味。

“媽！

我回來了！”

魏生喊了一嗓子，彎腰換鞋。

“嚷嚷什么，聽見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但不是**。

魏生抬頭，看見一個高挑的女人系著圍裙，端著盤菜從廚房走出來。

是他姐，沈熹微。

沈熹微比魏生大西歲，在外地上大學(xué)，只有放假才回來。

她長得特別漂亮，是那種帶點攻擊性的美，皮膚白，眼睛大，個子高，腿特別長。

就算現(xiàn)在系著條俗氣的花圍裙，也擋不住那股勁兒。

“姐？

你回來啦！”

魏生有點驚喜，“媽呢？”

“媽單位臨時有事，晚點回。”

沈熹微把菜放到餐桌上，走到魏生面前，伸手就捏他的臉，“跑這一頭汗，又野哪兒去了？”

她的手有點涼，帶著剛洗過菜的水汽。

“哎呀，別捏！”

魏生偏頭躲開，“從學(xué)校跑回來的，熱死了。”

沈熹微沒再捏他，轉(zhuǎn)而用手把他額前汗?jié)竦念^發(fā)撥弄亂，眼神在他臉上掃來掃去：“幾個月沒見，好像又丑了點。”

魏生：“……會不會說話？”

沈熹微笑了，轉(zhuǎn)身往廚房走：“洗手吃飯，做了你愛吃的糖醋排骨。”

飯菜很快擺上桌，就他們姐弟倆。

沈熹微不停地給魏生夾菜，堆得他碗里跟小山似的。

“夠了夠了姐，我自己來。”

“多吃點，在學(xué)校肯定吃不好，看你瘦的。”

沈熹微自己沒吃幾口，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魏生吃。

“哪有瘦，胖了好幾斤。”

魏生埋頭啃著排骨，含糊地說。

“那個葉微涼，”沈熹微狀似無意地提起，“還天天跟著你？”

“嗯吶，老樣子。”

魏生沒多想，順口回答。

沈熹微用筷子輕輕戳著碗里的米飯：“她都高三了，一點不知道避嫌？

整天跟在你**后面，像什么樣子。

影響你學(xué)習(xí)怎么辦？”

“她影響我什么呀，”魏生不以為然，“她就那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從小跟習(xí)慣了。”

“習(xí)慣也能改。”

沈熹微語氣淡了點，“男孩子大了，要有自己的空間。

總被個女孩子這么纏著，沒出息。”

魏生沒接話，專心對付排骨。

他覺得他姐有點小題大做。

吃完飯，魏生想溜回房間打游戲。

“站住。”

沈熹微叫住他，“作業(yè)寫完了嗎？”

“呃……回學(xué)校寫。”

“就知道你沒寫。”

沈熹微解開圍裙，“去，把作業(yè)拿出來，在我眼皮子底下寫。

我看著你。”

魏生臉垮了下來：“姐……你才回來，歇會兒吧……少廢話，快去。”

魏生沒辦法，磨磨蹭蹭回房間拿出書包和作業(yè)本，在客廳餐桌上鋪開。

沈熹微就坐在他對面，拿著一本雜志，但眼睛基本沒離開過魏生。

魏生被盯得渾身不自在，筆都拿不利索了。

“姐，你能不能別老盯著我……誰盯你了？

我看雜志呢。”

沈熹微眼皮都不抬。

魏生：“……” 你雜志都拿反了姐。

他只能硬著頭皮寫。

數(shù)學(xué)卷子做到一道難題，卡住了，咬著筆頭皺眉。

沈熹微放下“雜志”，站起身，走到他身邊，彎下腰。

一股淡淡的香味鉆進(jìn)魏生鼻子，不是香水，是他姐常用的那種洗發(fā)水的味道。

“哪題不會？”

沈熹微的聲音就在他耳邊。

魏生指了一下。

“這題都不會？

笨死了。”

沈熹微嘴上嫌棄，卻拉過椅子緊挨著他坐下，拿起筆開始在草稿紙上演算。

“你看，這里，套這個公式……然后這樣……”她的手臂時不時碰到魏生的胳膊，頭發(fā)也偶爾掃過他的臉頰。

魏生有點別扭，往旁邊挪了挪。

沈熹微立刻察覺到了，用筆頭敲了一下他的腦袋：“躲什么？

認(rèn)真聽！”

“哦……”魏生不敢動了。

講完題，沈熹微也沒回到對面，就坐在他旁邊，一邊玩手機(jī)，一邊“**”他寫作業(yè)。

好不容易熬到作業(yè)寫完，魏生趕緊收拾東西：“我洗澡去了！”

他沖進(jìn)浴室，脫了衣服，打開淋浴，熱水沖下來，舒服地嘆了口氣。

正洗著頭，滿腦袋泡沫呢，浴室門把手“咔噠”一聲，被人從外面擰開了。

魏生嚇一跳，趕緊扯過毛巾擋在身前：“誰？！”

沈熹微推開門，就那么站在門口，手里拿著一套干凈的睡衣：“你急什么，換洗衣服都沒拿。”

她眼神非常自然地掃過魏生光溜溜的上身和擋著毛巾的下半身，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好像眼前不是個快成年的弟弟，而是個還需要她把尿的小屁孩。

魏生臉“轟”的一下全紅了，耳朵根都在發(fā)燙。

“你……你出去！

我自己會拿！”

他慌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沈熹微把睡衣放在門口的架子上，語氣平淡：“擋什么擋，你身上我哪兒沒看過？

小時候還給你洗過澡呢。”

說完，她這才慢悠悠地關(guān)上門出去了。

魏生站在花灑下，心跳得咚咚響，熱水沖在臉上，分不清是水還是汗。

他覺得憋屈，又沒法說。

他姐好像永遠(yuǎn)把他當(dāng)個小孩子，這種“關(guān)心”讓他越來越不自在。

磨磨蹭蹭洗完澡，魏生穿著嚴(yán)實的睡衣出來，發(fā)現(xiàn)沈熹微正坐在他房間的床上，翻看他桌上的課本。

“洗完了？”

沈熹微抬頭，“過來，跟你聊聊。”

魏生警惕地站在門口：“聊什么？”

“聊聊你打算考哪個大學(xué)。”

沈熹微拍拍旁邊的床位，“站那么遠(yuǎn)干嘛，我能吃了你？”

魏生不情愿地走過去，沒坐床上，拉了把書桌前的椅子坐下。

“大學(xué)……還沒想好，成績出來再看吧。”

“來我們學(xué)校吧。”

沈熹微首接說，“我還能照顧你。

那邊我熟，專業(yè)也好。”

魏生心里有點抵觸。

他其實想離家里遠(yuǎn)點，特別是……離他姐這種無孔不入的“照顧”遠(yuǎn)點。

“再說吧……”他含糊道。

沈熹微盯著他看了幾秒，沒再逼他，站起身：“行，你慢慢想。

不過……”她走到魏生面前，俯下身，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把魏生圈在里面。

洗發(fā)水的味道再次籠罩下來。

“小生，”沈熹微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別想著跑太遠(yuǎn)。

你得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你好的人。”

她的臉離得很近，眼睛首首地看著他。

魏生后背繃緊，手指**椅子邊緣，大氣不敢出。

就在這時，外面?zhèn)鱽黹_門聲和媽**聲音：“微微，小生，我回來了！”

沈熹微眼神閃了一下，瞬間恢復(fù)了正常。

她首起身，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沖著外面應(yīng)了一聲：“媽，回來了。”

她走出魏生的房間，去接媽媽手里的東西。

魏生一個人坐在椅子上，長長松了口氣，感覺后背有點濕漉漉的，是剛才出的冷汗。

他抬頭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空，又看了看房間里他姐剛才坐過的位置，心里有點亂。

一個葉微涼就夠了。

現(xiàn)在，姐姐也回來了。

他覺得往后的日子，可能沒那么清靜了。

而客廳里，沈熹微接過媽媽手里的包，臉上帶著乖巧的笑容。

只是在她轉(zhuǎn)身把包放好的瞬間，眼神瞥向魏生緊閉的房門，嘴角微微向下撇了撇。

她的弟弟，好像……真的開始不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