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探索出路

幾天后，城中最魚龍混雜的悅來客棧大堂角落。

林淼淼依舊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勁裝，面前只擺著一壺粗茶。

但她周身的氣息卻沉靜下來，眼神銳利如刀，緩緩掃過周圍那些看似普通的食客。

一個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漢子，呼吸綿長，但左肩動作略顯滯澀。

一個面色蒼白的年輕人，指尖泛著不正常的青色，面前的食物一口未動。

還有一個穿著華貴、卻眼神閃爍的富家公子，腰間玉佩價值不菲，指關節粗大，顯然是練家子，但下盤虛浮。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那中年漢子耳中：“這位兄臺，你修煉的‘開山掌’剛猛無儔，可惜三年前左肩胛中過陰寒掌力，寒氣未清，每逢子午二時，痛徹心扉，且運功至第七重時，必有凝滯。

可是？”

中年漢子渾身一震，駭然轉頭看向她。

林淼淼不理他，目光轉向那面色蒼白的年輕人：“而你，中的是‘五毒教’的碧磷針，毒素己侵入心脈，不出三月，必全身潰爛而死。

現在是不是覺得胸口氣悶，夜間盜汗？”

年輕人手中的筷子“啪嗒”掉在桌上。

最后，她看向那富家公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至于你，家傳的‘流云步’的確精妙，可惜你貪多嚼不爛，私下修煉的‘黑煞指’與你本身內力相沖，己傷及經脈。

最近是不是感覺丹田時有**之痛，運功時內力流轉不暢？”

富家公子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客棧角落里一片死寂。

林淼淼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那枚紫檀木算盤不知何時己經擺在了那里。

“我能看出你們的癥結，自然……也有解決之道。”

她聲音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診金，按問題輕重、解決難度，以及各位的身家，浮動計價。

接受金銀，更歡迎……以物抵債，或者，用一些你們覺得不值錢、但我可能感興趣的消息、人情來交換。”

她了頓，目光掃過三人驚疑不定的臉。

“當然，手頭不方便，也可以考慮分期付款。

不過，利息……會比西海錢莊高一點點。”

她拿起算盤，輕輕一晃。

“啪嗒、啪嗒、啪嗒——”黑曜石算珠碰撞，發出清脆而冷冽的聲響，在這突然安靜下來的客棧角落里，敲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那“啪嗒”幾聲算珠輕響，仿佛帶著奇異的魔力，敲碎了最后一絲遲疑。

最先按捺不住的，是那太陽穴高鼓的中年漢子。

他猛地站起身，帶得木凳吱呀作響，幾個大步跨到林淼淼桌前，抱拳沉聲道：“在下‘開山掌’趙猛！

姑娘……不，高人！

您所言絲毫不差！

這三年來，我遍訪名醫，吃了不知多少藥，這舊傷卻如附骨之疽……您若能治，趙某傾家蕩產，也愿付這診金！”

他聲音洪亮，帶著江湖人的首爽，也透著一股被頑疾折磨己久的迫切。

林淼淼抬眸，目光平靜地落在他因激動而微微發紅的臉上。

“趙大俠言重了。

傾家蕩產不必，一千兩銀子，或者等值的、我認為有用的消息、物件。

先付三成定金，見到成效，付清尾款。”

一千兩！

趙猛眼角抽搐了一下，這絕非小數目，幾乎是他大半積蓄。

但想到那子午時分鉆心的疼痛和停滯不前的功力，他一咬牙：“好！

就依高人！

我這就去取銀票！”

“且慢。”

林淼淼叫住他，指尖在算盤上輕輕一撥，“定金三百兩。

寫下字據，按上手印。

江湖規矩，你懂。”

趙猛一愣，看著那小巧的算盤和眼前女子冷靜得不似江湖人的眼眸，心頭那點因對方年輕而生出的最后疑慮也消散了。

這做派，比城里最精明的錢莊掌柜還滴水不漏。

他訥訥點頭，接過林淼淼不知從哪兒摸出的紙筆，歪歪扭扭寫下欠條，按下指印。

有了趙猛帶頭，那面色蒼白的年輕人和富家公子也再無猶豫，爭先恐后地圍了上來。

“在下五毒教棄徒，柳青……愿奉上教中‘百草囊’一枚，內有數種罕見毒草與初步解讀丹方，抵作診金，求高人救命！”

年輕人柳青從懷中取出一個色彩斑斕、散發著奇異藥香的錦囊，雙手奉上，眼神里是絕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哀求。

林淼淼接過，略一探查，便知價值不菲，抵個千八百兩銀子綽綽有余。

“可。

你的毒，需分三次拔除，每次間隔七日。

每次診金，便是這個級別的物件或消息。”

柳青連連點頭。

那富家公子則掏出一疊銀票并一塊家族令牌：“我……我出兩千兩！

只求高人莫要將我私下修煉‘黑煞指’之事告知家中！”

他臉色依舊蒼白，更多卻是怕家法責罰。

林淼淼點清銀票，收好令牌，淡淡道：“客戶的隱私，我自會守口如瓶。

你的問題，需散功重修部分經脈，耗時稍長，價格自然也高些。

兩千兩，合理。”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三筆生意敲定，定金和部分診金入手，林淼淼腰間那個干癟的錢袋立刻鼓脹起來，連帶著她穿越以來始終緊繃的心弦，也稍稍松弛了幾分。

有錢，就能買更好的傷藥，住更安全的地方，獲取更多信息。

這是放之古今皆準的道理。

她并未在客棧久留，收了錢物，給三人分別交代了初步的調理方法和下次見面的時間地點，便起身離開，如同一個完成了初步市場調研和種子輪融資的創業者，迅速隱入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