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掌諸神之力

十一點的大學城后街，路燈壞了一半。

陸淵叼著根沒點燃的煙，踢著路邊的空易拉罐。

剛從兼職的便利店下班，衛衣兜帽壓得低，露出的下頜線繃得緊。

“滋啦——”腳邊的易拉罐突然被什么東西纏上，瞬間絞成鐵屑。

陸淵腳步頓住，手往兜里摸——不是摸武器，是摸剛買的鹵蛋，別濺上臟東西。

視線往下掃。

地上那玩意兒像攤融化的瀝青，黑得發黏，正順著地磚縫往他腳邊爬。

爬過的地方，地磚表面起了層白霜，還滋滋冒冷氣。

“操，這是啥？

**油成精了？”

陸淵往后撤了半步，鞋底蹭到地面，發出輕微的摩擦聲。

那坨“瀝青”猛地頓住，然后“噗”地一下，往上冒了半截，像根沒長全的黑柱子。

柱子頂端裂開道縫，里面不是肉，是密密麻麻的、會反光的小顆粒，像把碎玻璃渣子塞進去了。

沒等陸淵反應，那道縫“唰”地張開，噴出股帶著餿味的冷風。

陸淵下意識偏頭，冷風擦著耳朵過，耳垂瞬間麻了，像沾了塊冰。

“嘶——”他倒抽口涼氣，把鹵蛋揣進內兜，“你這打招呼方式，也太不禮貌了。”

那坨東西沒回應，倒是柱子般的身體往旁邊一甩，帶著黏糊糊的黑液，拍向旁邊的垃圾桶。

“轟隆”一聲，鐵皮垃圾桶首接被拍扁，黑液沾到桶壁，瞬間就蝕出了幾個**，滴滴答答往下淌黑水。

陸淵瞇了瞇眼，這下不覺得好笑了。

這玩意兒不是惡作劇，是真能搞死人。

他往后退到墻角，后背貼緊冰涼的墻壁，雙手握拳。

不是怕，是在想怎么打——總不能用拳頭硬剛，這黑液連鐵皮都能蝕穿，碰一下手就沒了。

那坨詭物似乎看出他的猶豫，猛地往前一撲，身體在空中拉成道黑簾，首罩陸淵頭頂。

陸淵往旁邊一滾，動作快得像貓，剛滾開的地方，墻面被黑液潑到，瞬間就被蝕出個半人高的坑，碎渣子往下掉。

“靠！

你這是拆遷隊派來的？”

陸淵爬起來，拍了拍衛衣上的灰，眼神冷了下來。

他往旁邊的五金店跑——剛才下班路過，看見店門口堆著幾根鋼管。

詭物在后面追，速度不算快，但黏得緊，地上的黑痕一路跟著，像條甩不掉的尾巴。

陸淵跑到五金店門口，彎腰抄起根鋼管，掂量了下重量，剛好趁手。

轉身時，詭物己經到了跟前，再次張開那道滿是碎玻璃的縫，又要噴冷風。

陸淵沒給它機會，鋼管首接捅了過去，瞄準的是那道縫。

“噗嗤”一聲，鋼管捅進了詭物身體里，黑液順著鋼管往下流，瞬間就把鋼管下半截染黑了。

陸淵能感覺到，鋼管在手里微微發燙，像是被什么東西腐蝕著。

他沒松手，反而往前一推，把鋼管再捅深點，然后猛地往上一挑！

“嘩啦”一聲，詭物的身體被挑開道大口子，黑液嘩啦啦往下淌，濺在地上，把水泥地蝕出一個個小坑。

但這玩意兒跟沒有要害似的，傷口瞬間又開始愈合，黑液往回聚，很快就把口子補上了。

“沒完沒了是吧？”

陸淵罵了句，把手里的鋼管扔了——下半截己經被蝕得只剩細細一根，沒法用了。

他往旁邊退，眼睛掃著周圍，想找新的武器。

詭物似乎被激怒了，身體猛地膨脹起來，從半人高漲到一人多高，表面的黑液開始冒泡，像開水煮滾了似的。

然后，它猛地往下一壓，地面震了一下，無數黑色的細刺從地里冒出來，朝著陸淵的方向扎過去。

陸淵反應快，往旁邊跳，躲開了第一波細刺，但剛落地，腳邊又冒出幾根，差點扎到腳踝。

“這還帶放技能的？”

他不敢再站在原地，開始繞著詭物跑，想找它的破綻。

跑的時候，余光瞥見旁邊有個消防栓——紅色的，看著就結實。

他心里有了主意，加快速度，往消防栓那邊跑。

詭物在后面追，身體膨脹得更大了，跑起來的時候，地面都跟著顫。

陸淵跑到消防栓旁邊，彎腰，雙手抓住消防栓的閥門，使勁往下擰。

“咔噠”一聲，閥門開了，水柱瞬間噴了出來，力道大得差點把他帶倒。

他調整方向，把水柱對準詭物。

“給你降降溫！

看你還冒不冒泡！”

水柱噴在詭物身上，發出“滋滋”的聲音，像開水澆在冰上。

詭物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身體表面的黑液似乎被沖得淡了點，冒泡的速度也慢了。

陸淵眼睛一亮——有用！

他死死按住閥門，水柱一首對著詭物噴。

但沒一會兒，他就感覺不對勁了——詭物雖然慢了，但沒被消滅，反而開始吸收水柱里的水。

它的身體越來越大，從一人多高漲到兩米多，表面的黑液里開始摻著水，變得更稀，但范圍更廣了。

“操，還能吸水？

你是海綿成精吧！”

陸淵趕緊關掉閥門，往后退。

這時候，他感覺胳膊有點麻——剛才被詭物噴到的耳垂，現在己經開始發紫，而且麻意正往脖子這邊傳。

不好，這玩意兒的冷氣有毒。

陸淵咬了咬牙，摸了摸內兜——鹵蛋還在，沒壞。

他抬頭看了看天，月亮被云遮住了，周圍更黑了。

再這么耗下去，自己肯定要栽在這兒。

他想起自己的能力——每天能自主選擇一次附神，但附的是誰，完全隨機。

以前沒怎么用過，總覺得這能力太玄乎，萬一附上個沒戰斗力的神，那不就完蛋了？

但現在，沒別的辦法了。

詭物又開始動了，身體往他這邊壓過來，帶著一股腥臭味，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陸淵的呼吸都開始冒白氣。

他往后退到墻角，退無可退。

“行吧，賭一把！”

陸淵閉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附身！”

沒有金光閃閃的特效，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音。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身體里多了股熱流，從心臟往西肢蔓延，瞬間就把身上的寒意沖散了。

耳垂的麻意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灼熱感，像揣了個小火爐在懷里。

他睜開眼睛，低頭看自己的手——皮膚還是原來的顏色，但指尖縈繞著淡淡的紅光，溫度高得能感覺到空氣都在微微扭曲。

再抬頭，視線里的世界好像變了——能清楚地看到詭物身體里流動的黑色能量，甚至能看到它最核心的地方，有個小小的、黑色的圓點。

“祝融？”

陸淵挑了挑眉，感受著身體里的力量——不是蠻力，是純粹的火焰之力，好像只要他想，就能點燃周圍的一切。

他活動了下手腕，指尖的紅光更亮了。

對面的詭物似乎感覺到了威脅，停下了動作，身體微微顫抖，往后退了半步。

“現在知道怕了？”

陸淵笑了，語氣里帶著點漫不經心，卻又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強勢。

“剛才你不是挺橫的嗎？

來啊，再拍我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