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求婚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循環(huán)往復，像極了他們高中三年若即若離的節(jié)奏。
手鏈在腕間微涼，林星卻能感受到它傳遞而來的、沈川掌心的溫度。
“所以，”林星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金屬鏈子發(fā)出細微的輕響，“你早就計劃好了？
連去北京哪里約會都想好了？”
她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甜蜜嗔怪。
沈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個小動作讓他看起來還是三年前那個靦腆的男孩。
“不是約會……是，‘共同探索項目’?！?br>
他試圖用學術詞匯掩蓋小心思，耳根卻微微泛紅，“我想著，就算……就算我們沒像今天這樣，至少在北京，我們還是老同學，總可以見見面，聊聊天。”
林星心里軟成一片。
原來他并非她想象中那樣遙不可及，他也會忐忑，會做各種看似嚴謹實則充滿稚氣的計劃。
“那你計劃里，第一個‘探索項目’是什么？”
沈川眼睛一亮，像是早己等待這個問題。
他翻開小本子的第一頁，上面工整地畫著一個簡易地圖，標注著“五道口”。
“這里，有一家很小的天文咖啡館，老板是天文愛好者，每周五晚上會開放天臺用望遠鏡觀星。
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去。
像以前那樣，但這次，不用你挨凍?！?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可以一首幫你暖手?！?br>
晚風吹拂，林星覺得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
她低頭看著兩人緊握的手，輕聲說：“好?！?br>
那個暑假，成了林星記憶中最明亮、最漫長的夏天。
他們不再需要躲閃和猜測，像所有剛剛確認心意的少年戀人一樣，貪婪地享受著在一起的每一刻。
他們一起去圖書館，沈川看他的《天體物理概論》，林星讀她的《法語文學選讀》，偶爾抬頭視線相撞，便是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他們騎著單車穿過城市的大街小巷，在林星家附近的冷飲店分享一大份紅豆冰山，在沈川的秘密基地——他家樓頂?shù)奶炫_，裹著同一條薄毯，辨認夏季大三角和銀河的輪廓。
“你看，織女星， Vega， 是天琴座最亮的星?！?br>
沈川指著夜空，耐心講解，“在法語里怎么念？”
“Vega，”林星靠在他肩上，重復了一遍，又笑道，“不過我覺得，‘織女星’這個名字更美，帶著故事?！?br>
“嗯，”沈川低頭看她，目光柔和，“就像我們?！?br>
離別終究還是來了。
前往北京的火車上，林星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里滿是對未知的忐忑和對身邊人的依賴。
沈川就坐在她旁邊，安靜地看著書，偶爾會把她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好。
大學生活新鮮而忙碌。
北外的梧桐葉開始變黃時，林星和沈川己經基本適應了各自的節(jié)奏。
他們嚴格遵守著“約定”，每天都會發(fā)信息，分享瑣碎的日常——沈川實驗室的趣事，林星法語課上繞口令般的發(fā)音，食堂新出的奇葩菜品，或者僅僅是一張傍晚天空的照片，配文“今天的晚霞，想你看到了嗎”。
二十公里的距離，在課業(yè)和社團活動的夾縫中，變得具體而微。
見面并不如想象中頻繁，但每一次都彌足珍貴。
通常是周五下午，沈川會坐一個多小時的地鐵和公交來到北外，等在林星宿舍樓下。
看到她飛奔而來的身影，所有的舟車勞頓都煙消云散。
他們去了那家五道口的天文咖啡館，在擁擠的天臺上，肩并肩尋找熟悉的星座；他們按照沈川小本子上的計劃，逛了頤和園，在香山紅葉下合影，去南鑼鼓巷吃各種小吃；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是在北京某個公園的長椅上，或者彼此學校的自習室里，各自學習，偶爾抬頭說幾句話，感受著對方的存在就是一種安心。
然而，誤解和摩擦并非不存在。
第一次激烈的爭吵發(fā)生在大二的那個冬天。
林星為了一次重要的法語**比賽準備了很久，壓力巨大，偏偏那時沈川也正忙于一個關鍵的物理競賽項目，連續(xù)幾天的溝通都簡短而匆忙。
林星在電話里忍不住抱怨他不夠關心，沈川在實驗室連續(xù)熬夜后頭腦發(fā)脹，語氣生硬地回了一句：“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
電話被林星掛斷，隨之而來的是兩天的冷戰(zhàn)。
林星對著手機屏幕發(fā)呆，懊悔又委屈。
沈川盯著實驗數(shù)據(jù)，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想起那個“誠實說出想法”的約定，終于在第三天晚上，撥通了林星的電話。
“對不起。”
兩人異口同聲。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后是林星帶著鼻音的聲音：“是我不好，我不該在你最忙的時候發(fā)脾氣?！?br>
“不，是我沒注意到你的壓力?！?br>
沈川走到窗邊，看著北京稀薄的星空，“林星，我想你了。
明天，我去找你，好嗎？
不管多早多晚?！?br>
那次爭吵過后，他們似乎更懂得了如何相處。
理解、體諒和及時的溝通，讓他們的感情在距離和現(xiàn)實的考驗下，非但沒有褪色，反而沉淀得更加堅實。
時光飛逝，西年的大學生活接近尾聲。
沈川獲得了首博的資格，繼續(xù)在清華深造。
林星則憑借優(yōu)異的成績和實習經歷，拿到了一家知名法資企業(yè)的offer。
畢業(yè)前夕，沈川約林星回到那家天文咖啡館。
咖啡館依舊，天臺也還是老樣子。
“還記得這里嗎？”
沈川問。
“當然，”林星笑著，“我們‘共同探索項目’的第一站?！?br>
沈川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不是當年那種細長的，而是一個絲絨方盒。
他打開，里面不是手鏈，而是一枚設計簡潔的戒指，戒圈內側，刻著微小的星空圖案和“Vega & Stella”的字樣（Vega - 織女星， Stella - 拉丁語“星星”）。
林星愣住了，用手捂住了嘴。
“林星，”沈川單膝跪地，仰頭看著她，目光一如當年榕樹下那般清澈溫柔，“從十八歲到二十二歲，從二十公里到未來的任何距離。
我們的‘星空下的秘密交換’，可以換一個更長久的約定嗎？
你愿意，嫁給我嗎？”
林星的眼淚瞬間涌出，是喜悅，是感動，是回顧一路走來的感慨萬千。
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清晰：“我愿意?！?br>
沈川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
他站起身，緊緊擁抱她。
北京的夜**得繁星閃爍，仿佛是三年前那個冬夜的延續(xù)，也是他們未來無數(shù)個共同仰望的星空的開始。
青澀的種子，歷經時光和距離的澆灌，終于開出了名為“一生”的、最絢爛的花。
手鏈在腕間微涼，林星卻能感受到它傳遞而來的、沈川掌心的溫度。
“所以，”林星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金屬鏈子發(fā)出細微的輕響，“你早就計劃好了？
連去北京哪里約會都想好了？”
她語氣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甜蜜嗔怪。
沈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個小動作讓他看起來還是三年前那個靦腆的男孩。
“不是約會……是，‘共同探索項目’?！?br>
他試圖用學術詞匯掩蓋小心思，耳根卻微微泛紅，“我想著，就算……就算我們沒像今天這樣，至少在北京，我們還是老同學，總可以見見面，聊聊天。”
林星心里軟成一片。
原來他并非她想象中那樣遙不可及，他也會忐忑，會做各種看似嚴謹實則充滿稚氣的計劃。
“那你計劃里，第一個‘探索項目’是什么？”
沈川眼睛一亮，像是早己等待這個問題。
他翻開小本子的第一頁，上面工整地畫著一個簡易地圖，標注著“五道口”。
“這里，有一家很小的天文咖啡館，老板是天文愛好者，每周五晚上會開放天臺用望遠鏡觀星。
我想……我們可以一起去。
像以前那樣，但這次，不用你挨凍?！?br>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可以一首幫你暖手?！?br>
晚風吹拂，林星覺得自己的臉頰燙得驚人。
她低頭看著兩人緊握的手，輕聲說：“好?！?br>
那個暑假，成了林星記憶中最明亮、最漫長的夏天。
他們不再需要躲閃和猜測，像所有剛剛確認心意的少年戀人一樣，貪婪地享受著在一起的每一刻。
他們一起去圖書館，沈川看他的《天體物理概論》，林星讀她的《法語文學選讀》，偶爾抬頭視線相撞，便是一個心照不宣的微笑。
他們騎著單車穿過城市的大街小巷，在林星家附近的冷飲店分享一大份紅豆冰山，在沈川的秘密基地——他家樓頂?shù)奶炫_，裹著同一條薄毯，辨認夏季大三角和銀河的輪廓。
“你看，織女星， Vega， 是天琴座最亮的星?！?br>
沈川指著夜空，耐心講解，“在法語里怎么念？”
“Vega，”林星靠在他肩上，重復了一遍，又笑道，“不過我覺得，‘織女星’這個名字更美，帶著故事?！?br>
“嗯，”沈川低頭看她，目光柔和，“就像我們?！?br>
離別終究還是來了。
前往北京的火車上，林星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心里滿是對未知的忐忑和對身邊人的依賴。
沈川就坐在她旁邊，安靜地看著書，偶爾會把她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好。
大學生活新鮮而忙碌。
北外的梧桐葉開始變黃時，林星和沈川己經基本適應了各自的節(jié)奏。
他們嚴格遵守著“約定”，每天都會發(fā)信息，分享瑣碎的日常——沈川實驗室的趣事，林星法語課上繞口令般的發(fā)音，食堂新出的奇葩菜品，或者僅僅是一張傍晚天空的照片，配文“今天的晚霞，想你看到了嗎”。
二十公里的距離，在課業(yè)和社團活動的夾縫中，變得具體而微。
見面并不如想象中頻繁，但每一次都彌足珍貴。
通常是周五下午，沈川會坐一個多小時的地鐵和公交來到北外，等在林星宿舍樓下。
看到她飛奔而來的身影，所有的舟車勞頓都煙消云散。
他們去了那家五道口的天文咖啡館，在擁擠的天臺上，肩并肩尋找熟悉的星座；他們按照沈川小本子上的計劃，逛了頤和園，在香山紅葉下合影，去南鑼鼓巷吃各種小吃；更多的時候，他們只是在北京某個公園的長椅上，或者彼此學校的自習室里，各自學習，偶爾抬頭說幾句話，感受著對方的存在就是一種安心。
然而，誤解和摩擦并非不存在。
第一次激烈的爭吵發(fā)生在大二的那個冬天。
林星為了一次重要的法語**比賽準備了很久，壓力巨大，偏偏那時沈川也正忙于一個關鍵的物理競賽項目，連續(xù)幾天的溝通都簡短而匆忙。
林星在電話里忍不住抱怨他不夠關心，沈川在實驗室連續(xù)熬夜后頭腦發(fā)脹，語氣生硬地回了一句：“你能不能體諒一下我？
我不是故意不理你。”
電話被林星掛斷，隨之而來的是兩天的冷戰(zhàn)。
林星對著手機屏幕發(fā)呆，懊悔又委屈。
沈川盯著實驗數(shù)據(jù)，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他想起那個“誠實說出想法”的約定，終于在第三天晚上，撥通了林星的電話。
“對不起。”
兩人異口同聲。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然后是林星帶著鼻音的聲音：“是我不好，我不該在你最忙的時候發(fā)脾氣?！?br>
“不，是我沒注意到你的壓力?！?br>
沈川走到窗邊，看著北京稀薄的星空，“林星，我想你了。
明天，我去找你，好嗎？
不管多早多晚?！?br>
那次爭吵過后，他們似乎更懂得了如何相處。
理解、體諒和及時的溝通，讓他們的感情在距離和現(xiàn)實的考驗下，非但沒有褪色，反而沉淀得更加堅實。
時光飛逝，西年的大學生活接近尾聲。
沈川獲得了首博的資格，繼續(xù)在清華深造。
林星則憑借優(yōu)異的成績和實習經歷，拿到了一家知名法資企業(yè)的offer。
畢業(yè)前夕，沈川約林星回到那家天文咖啡館。
咖啡館依舊，天臺也還是老樣子。
“還記得這里嗎？”
沈川問。
“當然，”林星笑著，“我們‘共同探索項目’的第一站?！?br>
沈川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盒子，不是當年那種細長的，而是一個絲絨方盒。
他打開，里面不是手鏈，而是一枚設計簡潔的戒指，戒圈內側，刻著微小的星空圖案和“Vega & Stella”的字樣（Vega - 織女星， Stella - 拉丁語“星星”）。
林星愣住了，用手捂住了嘴。
“林星，”沈川單膝跪地，仰頭看著她，目光一如當年榕樹下那般清澈溫柔，“從十八歲到二十二歲，從二十公里到未來的任何距離。
我們的‘星空下的秘密交換’，可以換一個更長久的約定嗎？
你愿意，嫁給我嗎？”
林星的眼淚瞬間涌出，是喜悅，是感動，是回顧一路走來的感慨萬千。
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卻清晰：“我愿意?！?br>
沈川將戒指戴在她的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
他站起身，緊緊擁抱她。
北京的夜**得繁星閃爍，仿佛是三年前那個冬夜的延續(xù)，也是他們未來無數(shù)個共同仰望的星空的開始。
青澀的種子，歷經時光和距離的澆灌，終于開出了名為“一生”的、最絢爛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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