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地窖秘語

雨后的青溪鎮籠罩在一層濕冷的薄霧中，腐葉與泥土的氣息混雜著未散的血腥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戲臺前的血跡雖己被雨水沖刷淡化，但那種無形的恐懼卻像霉菌般在鎮民的竊竊私語中蔓延。

陸沉帶著警員穿過濕滑的青石板路，來到鎮西頭山腳下那間早己荒廢的小屋。

木門在風中發出嘶啞的**，仿佛一具垂死的軀殼。

推開門，霉味與一種難以名狀的腥氣撲面而來，夯土墻壁上剝落的痕跡像極了干涸的血痂。

“仔細搜，注意墻體和地面的異常?！?br>
陸沉的聲音在空蕩的屋內回響。

他半蹲下身，指尖撫過墻角一處顏色異常的泥土——**、松軟，與周圍的干硬截然不同。

撬開石板的那一刻，一股陰冷的風從地底涌出，帶著腐朽與血腥的混合氣味。

階梯上的灰塵中，幾枚新鮮的腳印清晰可見，大小與老周雜貨鋪后院發現的腳印吻合。

“他來過這里?！?br>
陸沉握緊手電，率先踏入黑暗。

地窖比想象中更深。

手電光掃過墻壁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石壁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噬魂咒”的符號，與戲臺立柱上的圖案如出一轍。

墻角堆疊的骸骨中，幾根被精心打磨過的人骨格外醒目，其中一根尺骨的紋路與王二口中的骨笛完全一致。

“陸隊，這里有發現！”

年輕警員的聲音帶著顫抖。

石壁底部刻著一行歪斜的小字：“巫蠱不絕，咒怨不息。

骨笛響處，血債血償?！?br>
旁邊是五個被紅叉劃去的名字：王二、孫掌柜、趙**、李寡婦、周福來。

“周福來……就是老周的本名。”

陸沉的指尖撫過那些深刻入石的名字，“兇手在按名單**?！?br>
就在他凝神思考時，手機突然響起。

李所長的聲音帶著絕望：“孫掌柜……死了！

在雜貨鋪里，嘴里塞著骨笛，墻上畫著咒……”陸沉沖出地窖時，注意到石階邊緣沾著一抹暗紅色的痕跡——不是血，更像是某種朱砂與礦物混合的顏料。

這讓他想起戲臺立柱上那些異常鮮艷的符號。

孫掌柜的雜貨鋪里，第二支骨笛斜插在死者大張的嘴里。

但這次，陸沉注意到一個被忽略的細節：骨笛末端系著一根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絲線，與老周雜貨鋪柜臺縫隙里發現的線頭一模一樣。

“兇手在戲臺作案后，故意在老周鋪子里留下線索?！?br>
陸沉捻著那根絲線，“但他沒想到我們會這么快找到地窖?！?br>
這個推斷在發現老周**時得到了印證。

山洞里的老周雙目圓睜，手中緊握的紙條上，“棋子己棄”西個字是用戲臺立柱上同樣的顏料寫成。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額頭正中，畫著一個微縮的“噬魂咒”。

“兇手在嘲弄我們?！?br>
陸沉站在山洞入口，望著重新聚攏的山霧，“他熟悉鎮上的每一條小路，知道我們的一舉一動。”

夜色漸深，第三支骨笛的嗚咽聲隱約從后山飄來。

陸沉翻開剛剛送到的巫婆婆檔案，泛黃的紙頁上，一行小字引起他的注意：“善制人皮偶，能以假亂真?！?br>
他忽然想起老周**那不自然的僵硬姿態，以及地窖里那些過于完整的骸骨。

“通知所有人，”陸沉抓起對講機，“趙**可能己經遇害。

我們要找的，也許根本不是活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