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歸來路過憶往事

九公子離子站在凌霄寶殿朱紅鎏金門枋下，看著鎏金匾額上 “凌霄寶殿” 西個大字，心里無限感慨。

他用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玄色大門上暗繡的云紋，無限感慨。

門外是自己，推開門就可以見到父王。

在他的記憶里，己經沒有父王的影子，有的只是那些影影乎乎的過往。

他想：十幾年的時光一晃而過，那時候他非常調皮，對任何事情不能容忍，經常惹父王生氣，父王也經常否定自己，仿佛做什么都是錯。

后來自己被趕出家門，現在想起來就覺得有些心堵。

開門？

還是算了吧，找個營生養活自己吧！

他默默地告訴自己：我可以，我不能再讓父王失望。

一個門童走過來詢問：“公子要找人嗎？”

離子笑了笑說：“不，噢不，我只是路過。”

很顯然，門童己經不認識他。

想起他離開的時候只有五歲。

那時他還是個敢踩上天帝寶座的混世魔王。

小時候，他非常喜歡模仿父王的模樣。

記得有一次他召集大哥們一起做游戲，他扮演天帝，站在九爪金龍雕刻的天帝寶座上，大聲詢問站在下方的大哥和侍者：“今天我是你們的天帝，你們可否愿意臣服？”

十二冕旒隨著他的動作叮當作響。

八個兄長分立兩班，玄色朝服與侍者的月白衣袂在殿內形成涇渭分明的界限。

“微臣愿意赴湯蹈火，吾帝圣壽無疆！”

下方兄長與侍者齊聲高呼，聲浪在大殿內回響。

離子笑得眉眼彎下來，金鑲玉腰帶隨著他蹦跳的動作晃來晃去：“可愿年年朝貢？”

“吾等萬死不辭！”

呼聲未落，一道威嚴身影己穿過層層珠簾。

天帝金色蟒袍無風自動，旒冕下目光沉沉：“下來，胡鬧。”

離子梗著脖子不肯挪步，卻被天帝抬手一道仙力卷下寶座。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八個兄長都屏住了呼吸。

“小小年紀，竟然不知道高低，讓兄長聽從于你，成何體統？”

天帝龍顏大怒，袍角繡著的日月星辰仿佛都黯淡了幾分。

“父王我沒有錯！”

離子仰起頭，頭發間鑲嵌的東珠隨著動作搖晃：“他們作為臣子就應該懂得尊卑有序。

否則……住口！”

天帝袖中玉笏重重擊在龍案上：“天界是眾仙的天界，天帝不過是履職盡責于此，怎能讓諸兄長和眾臣服從聽命于你？

張法師，罰他七日禁閉！”

張法師點頭稱：“是。”

幾個侍從帶著九公子到了側書房。

整整七天，他被關在書房里不準出入。

書房的桌子上有一本札記，記錄著兄弟之間**奪利的故事。

他把這本書翻了七遍。

“我似乎明白了。”

離子恍然大悟，他怪罪父王怪罪了十二年，他忽然覺得自己明白了父王的一片苦心。

離子默默地說：“有時間我一定要問問父王，是不是擔心兄弟相爭？”

離子站在殿門前，忽然輕笑出聲。

七日禁閉結束后的情景又浮現在眼前。

有一日，兄弟們一起去大殿問早安。

有一個游仙路過大殿，在大殿旁的側柱上**，游仙竟然一點不知避諱，尿漬順著蟠龍柱蜿蜒而下，在漢白玉地面暈開一片渾濁。

離子勃然大怒，大聲喝道：“來人，給我打他，誰給你這么大的膽子？”

幾個公子聽到聲音，紛紛走了過來。

“小弟！”

大公子的玄色衣袖攔住他沖上前的身影，膽怯地問：“你剛從禁閉室出來就惹事，不怕父王再處罰你？”

離子甩開兄長的手：“一個游仙竟敢在大殿旁**，分明是不把父王放在眼里！”

三哥捻著腰間玉佩，漫不經心道：“你這就夸大其詞了，不過是尿了一次，有什么大不了的。

再說人有三急，你不能讓他不**吧。”

“大殿也是所有仙神的大殿，不是誰一個人的！”

**的游仙冷笑：“天帝無非是在這里履職。”

離子驟然騰起金色仙芒：“在其位謀其政，天帝就代表天界法度！

來人，給我打他嘴！”

身邊的侍從上去就是幾個巴掌。

混戰瞬間爆發。

游仙大喊：“簡首欺人太甚了，不把我們游仙當回事。”

游仙們蜂擁而至，嘲笑聲像潮水般涌來：“我們一起鬧事，看一個小娃娃，能把我們怎么樣？”

七公子把九公子護在身后說：“大家稍安勿躁。

我們商量解決。”

離子推著七公子：“七哥，你不要管，一人做事一人當，在我這里沒有容忍。

無論是誰，只要不遵守規矩，都應該受到懲處。”

七公子拉著九公子說：“你還小，以后就知道任何事情都有面子，要懲處游仙也得有游仙廳仙官說了算，既然他們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還能怎么辦？”

“我就讓他知道怎么才叫做人”說完，揮了揮手：“下界去吧！”

隨著一聲喝令，一道身影慘叫著墜入下界，其他游仙頓時目瞪口呆，噤聲無語。

張法師聽見喧鬧聲走出來，幾個游仙剛張開嘴上前告狀，就被離子森冷的目光盯在原地。

“誰看見剛才發生什么了？”

小孩子的聲音清亮如金石，卻帶著不屬于孩童的威嚴。

游仙們下意識捂住嘴，只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

天帝了解了事情原委，他沒有太多責備離子。

但是天帝給張法師下令：“送九公子去往九重天修煉，修成之后才可以回來。”

天帝的聲音仿佛還在耳畔回蕩。

九公子離子看天帝動怒，他大哭：“我不愿意去修煉，我就要留在這里，我不去。”

天帝看了他一眼，隨即背過身去。

他想起當時天帝的眼神，竟像是透過他看見某個遙遠的未來。

幾個大哥都向父王求情：“九公子還小不懂事，父王不要生氣，都是我們的錯，我們沒有帶好小弟，讓父王操心了。”

天帝威怒無比：“你們再也不要求情，如果誰再求情，就一并送往九天。”

幾個公子轉身開始求張法師，大公子說：“九弟太小，如果送到九天無人照看，不知道以后會成為什么樣子。

懇求張法師去給父王說一下，事后父王不生氣了，說不定就改變主意了。”

張法師勸九公子離子：“去給父王認錯，父王就會改變主意。”

離子梗著脖子說：“我沒有錯，為什么要認錯？

是他自己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張法師說：“如若這樣，天帝怎么會改變主意呢？”

九公子離子生氣地說：“隨他吧，我就不去。”

張法師：“唉！”

他長嘆一聲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