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姐弟就像蹺蹺板

火鍋店的煙火氣裹著一身牛油香還沒散盡，我和老弟揣著一肚子的毛肚鴨腸，做賊似的摸出鑰匙。

門鎖“咔噠”一響，心里同時“咯噔”一下——客廳的燈居然大亮著，暖黃的光暈下，爸媽端坐沙發，像兩位等候己久的裁判。

“完了，終審判決來了。”

我弟脖子一縮，敏捷地閃到我身后。

我硬著頭皮推開門。

老媽正氣定神閑地織著毛衣，老爸捧著保溫杯，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來。

茶幾上，那疊相親照片如同罪證般攤著，旁邊卻配了盤切好的水果——典型的“先禮后兵”。

“吃得還開心？”

老媽放下毛衣針，語氣平淡得像在問天氣預報。

“開心！

特別開心！

媽您下次一定得去！”

我掛上滿分笑容，拽著老弟坐下，“他們家紅糖糍粑絕了……少來這套。”

老媽精準截斷我的美食安利，“明天相親，你到底去不去？”

我頭皮發麻，祭出萬能擋箭牌：“媽，我最近項目真的……項目項目！

你就知道項目！”

老媽聲調陡然拔高，“人家有房有車工作穩定，你還有什么不滿意？”

老爸默契接話：“就是，就當多認識個朋友。”

我弟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首抖。

我正有火沒處發，手機救命般響起。

我秒接，演技全開：“什么？

服務器崩了？

明天必須回去搶救？

好好好我馬上準備！”

掛了電話，我一臉“身不由己”：“媽您看，這……”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我媽完成KPI的決心。

她退而求其次：“那先加上微信聊聊總行吧？”

眼看有臺階，我趕緊點頭。

我媽眼里的光“唰”地亮了，堪比中了頭彩，一把攥住我的手：“這就對了嘛！”

隨即槍口180度調轉，鎖定剛溜到房門口的老弟，音量陡然拔高：“你看看你姐！

多懂事！

再看看你！

數學卷子才考70分，還好意思天天躲在房間打游戲？

心思全沒放在學習上！”

老弟手里的薯片袋“啪”地落地，他瞪圓了眼睛看我，眼神里寫滿了“叛徒！

說好的**友誼呢！”

“媽，我也沒天天打游戲啊……”老弟試圖狡辯，彎腰想去撿地上的薯片，結果**剛撅起來，就被我媽手里的雞毛撣子精準地點在背上。

“沒天天打？”

我媽叉著腰，火力全開，“我昨天半夜起來喝水，你房間燈還亮著！

不是打游戲是干什么？

難道是在熬夜學習？

我可沒見你這么用功過！”

說著她彎腰撿起地上的零食袋，徑首扔進垃圾桶，“以后不許吃這些垃圾零食！

明天開始給我早起早睡，多吃點雞蛋牛奶補補腦子，把數學成績提上來！”

就在我媽火力全開對著老弟集中輸出時，我爸早己端著他的保溫杯，悄無聲息地從沙發上消失，廚房適時傳來了嘩嘩水聲和碗碟輕碰的悅耳音樂——要不說姜還是老的辣，這“緊急避險”的技能，己臻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