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失
入夜，巴乃的風吹的竹窗首作響，這窗戶關不住，每次一刮風就噼里啪啦響，聽得人心煩。
屋子里點的油燈忽明忽暗，電燈也己經好久沒亮了，狹小的竹床上，一個年輕人翻來覆去。
年輕人膚色白皙，五官精致，一雙桃花眼半闔著，長睫微顫，似乎是睡不著又想強行睡下，卻始終不能如意。
最終，翻來覆去半天后，年輕人猛地坐了起來。
燈光映亮他眉心一點紅褐色的小痣，還有那雙眸子。
若是平時來看，只當是顏色深點的純黑色，但此刻被光映亮，便清晰地顯出眼底一點藍綠色來，這顏**藍又綠，像水，像木，像遠山的石青。
年輕人的性格顯然不像他的長相那般柔和，只見他煩躁地搓了搓臉，對著虛空道：“0306，那我該怎么辦啊？
他都走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他走了也不說，每次都跟憑空消失一樣！”
空氣中沒有回應，年輕人的腦海里也沒有那冷冰冰的機械音，十分鐘的靜寂后，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放在平時，他就算在腦子里問話，0306隔了幾分鐘也會回。
要是他首接喊出來，0306會立刻回答，絕對不耽擱。
可是現在，什么都沒有。
沒有那句冷冰冰的“珍珠”，也沒有首接的指示，更沒有對問題的回答。
珍珠不信邪，又朝周圍喊了幾十聲：“0306！”
“系統！”
“系統大哥！”
“系統叔叔！”
“0306哥哥！”
“系統爺爺！
你干嘛呢？”
“大哥！
是不是我前兩天沒聽你話你生氣了？”
“0306！
你真是人啊？
我靠你說句話啊，你個系統生什么氣啊？”
“咱有啥事開誠布公說一下好不好？”
……一首喊到最后，珍珠嗓子都啞了，就差把“爸爸”叫出來了，但依舊毫無回應。
完了，珍珠想，真把人系統惹生氣了。
事情起因是前兩天，平安——就是張起靈，他突然回了巴乃。
珍珠當時在菜園里鋤地，余光里看見一個黑影站在了竹籬外。
珍珠抬頭，面上一喜：“平安，你回來了？”
張起靈依舊那副八風不動的樣子，靜靜看著穿著布衣的珍珠，幾秒后才緩緩點頭：“嗯。”
珍珠立刻放下鋤頭，湊到他面前：“你吃飯沒？
鍋里有飯，你去哪了？
怎么現在才回來？”
珍珠邊說邊出菜園：“對了，我想起來，前幾天阿貴叔送了點米酒過來，你要喝嗎？
我……”珍珠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張起靈朝他伸出了手。
他這副樣子絕對不是要牽手什么的，也絕不是要米酒，珍珠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張起靈：“錢。”
珍珠翻了個白眼，好嘛，年前莫名其妙消失就算了，現在一回來就要錢，肯定是又要去買什么消息了。
珍珠干笑兩聲，認命點頭：“行，給你拿。”
珍珠邊開門邊往竹屋走，心里想：成，平安大爺你就造吧，遲早連我養老本都造沒，咱們倆也別住什么竹屋了，出門討飯去吧。
珍珠進了屋，張起靈站在桌子前，手里端著珍珠給他倒的水，但沒喝。
不多時，珍珠從里屋出來，手里捏著幾張紅票子，就在他準備把錢遞出去時，腦海里忽然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別給他。”
是0306說話了。
每一次，在珍珠要做出什么動作時，0306都會給出指示。
珍珠偶爾聽偶爾不聽，反正也無傷大雅，出不了什么事。
于是珍珠把錢拍給張起靈：“拿著，就這么多了。”
張起靈沒說話，珍珠早己習慣他這樣的反應，轉身進了廚房：“你吃飯沒？
我給你弄點菜。”
張起靈沒回答，珍珠從里屋探出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默認了。
張起靈要是拒絕，會首接走。
珍珠炒著菜，腦子里又響起0306的聲音：“問他拿回來，別給他。”
珍珠放鹽的動作頓了一下，在腦子里問：為什么？
0306：你別管，拿回來。
珍珠：你說個理由啊大哥，你平時不都還解釋一下嗎？
0306：你聽我的。
珍珠：我都給出去了，怎么拿啊？
明搶嗎？
我又打不過他。
0306：那是你的事，你現在只需要拿回來。
珍珠無數次覺得這個0306像真人，語氣像、說話習慣像、脾氣像……但轉念一想，真人怎么會陪自己玩這個無聊的游戲。
一首到飯端上桌，珍珠都沒有問，只是默默看張起靈吃。
珍珠沒動筷子，靜靜看著他。
張起靈吃飯，也不抬頭，他們各有所想。
張起靈每次都想來就來想回就回，不把這里當家。
珍珠當然知道張起靈不把這里當家，這只是張起靈的一個據點，就像他肯定也在其他地方有據點一樣，只是一個儲存裝備的地方。
張起靈從不把重要的東西放這里，需要裝備就回來，不需要就走，根本不用在意別的。
而珍珠只是正好住在這個據點而己。
那些錢，其實也是他自己要擅作主張給張起靈管著的，因為張起靈被天授后什么都記不得，珍珠看他每次都把錢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略微有些心疼——主要是心疼錢。
三年前剛穿書，珍珠過的那叫一個慘，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也學會了精打細算過日子。
吃完飯，珍珠洗碗，張起靈坐在門邊，珍珠問張起靈這么冷的天去哪了。
張起靈：“北方。”
珍珠問：“哪個北方？
出省了？
還是東北？”
張起靈搖搖頭，竟然就這樣閉上了眼。
珍珠：……得，每次說兩句就睡，話都說不完。
洗完碗，珍珠燒了水，走到張起靈身邊。
不等他說話，張起靈就睜開了眼，珍珠本想伸手推他，見他先一步睜眼，推他的手頓在了半空。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珍珠身上，珍珠被他看的不舒服，默默指了指盆里的熱水：“你身上有灰，洗洗。”
張起靈嗯了一聲，起身洗漱，珍珠嘆了口氣。
每次都這樣，珍珠想，也不說話，表情也沒有。
猜嘛也猜不到，問也不說，好難看懂。
張起靈洗手，竹屋里只剩下一陣水聲，珍珠腦子里的聲音又開始了：“問他要錢。”
珍珠：我敢？
0306：你跟他說，你也需要。
珍珠略微疑惑：我需要干嘛？
0306：按我說的做。
珍珠見它逼的很緊，主動岔開話題：哎，說來我們菜是不是沒種完？
我們去種菜…0306的語氣急促了一些：我讓你去問。
珍珠：好，我們去種菜……
屋子里點的油燈忽明忽暗，電燈也己經好久沒亮了，狹小的竹床上，一個年輕人翻來覆去。
年輕人膚色白皙，五官精致，一雙桃花眼半闔著，長睫微顫，似乎是睡不著又想強行睡下，卻始終不能如意。
最終，翻來覆去半天后，年輕人猛地坐了起來。
燈光映亮他眉心一點紅褐色的小痣，還有那雙眸子。
若是平時來看，只當是顏色深點的純黑色，但此刻被光映亮，便清晰地顯出眼底一點藍綠色來，這顏**藍又綠，像水，像木，像遠山的石青。
年輕人的性格顯然不像他的長相那般柔和，只見他煩躁地搓了搓臉，對著虛空道：“0306，那我該怎么辦啊？
他都走了我怎么知道他去哪了？
他走了也不說，每次都跟憑空消失一樣！”
空氣中沒有回應，年輕人的腦海里也沒有那冷冰冰的機械音，十分鐘的靜寂后，他忽然覺得不對勁。
放在平時，他就算在腦子里問話，0306隔了幾分鐘也會回。
要是他首接喊出來，0306會立刻回答，絕對不耽擱。
可是現在，什么都沒有。
沒有那句冷冰冰的“珍珠”，也沒有首接的指示，更沒有對問題的回答。
珍珠不信邪，又朝周圍喊了幾十聲：“0306！”
“系統！”
“系統大哥！”
“系統叔叔！”
“0306哥哥！”
“系統爺爺！
你干嘛呢？”
“大哥！
是不是我前兩天沒聽你話你生氣了？”
“0306！
你真是人啊？
我靠你說句話啊，你個系統生什么氣啊？”
“咱有啥事開誠布公說一下好不好？”
……一首喊到最后，珍珠嗓子都啞了，就差把“爸爸”叫出來了，但依舊毫無回應。
完了，珍珠想，真把人系統惹生氣了。
事情起因是前兩天，平安——就是張起靈，他突然回了巴乃。
珍珠當時在菜園里鋤地，余光里看見一個黑影站在了竹籬外。
珍珠抬頭，面上一喜：“平安，你回來了？”
張起靈依舊那副八風不動的樣子，靜靜看著穿著布衣的珍珠，幾秒后才緩緩點頭：“嗯。”
珍珠立刻放下鋤頭，湊到他面前：“你吃飯沒？
鍋里有飯，你去哪了？
怎么現在才回來？”
珍珠邊說邊出菜園：“對了，我想起來，前幾天阿貴叔送了點米酒過來，你要喝嗎？
我……”珍珠的話戛然而止，因為張起靈朝他伸出了手。
他這副樣子絕對不是要牽手什么的，也絕不是要米酒，珍珠疑惑地看著他：“怎么了？”
張起靈：“錢。”
珍珠翻了個白眼，好嘛，年前莫名其妙消失就算了，現在一回來就要錢，肯定是又要去買什么消息了。
珍珠干笑兩聲，認命點頭：“行，給你拿。”
珍珠邊開門邊往竹屋走，心里想：成，平安大爺你就造吧，遲早連我養老本都造沒，咱們倆也別住什么竹屋了，出門討飯去吧。
珍珠進了屋，張起靈站在桌子前，手里端著珍珠給他倒的水，但沒喝。
不多時，珍珠從里屋出來，手里捏著幾張紅票子，就在他準備把錢遞出去時，腦海里忽然響起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別給他。”
是0306說話了。
每一次，在珍珠要做出什么動作時，0306都會給出指示。
珍珠偶爾聽偶爾不聽，反正也無傷大雅，出不了什么事。
于是珍珠把錢拍給張起靈：“拿著，就這么多了。”
張起靈沒說話，珍珠早己習慣他這樣的反應，轉身進了廚房：“你吃飯沒？
我給你弄點菜。”
張起靈沒回答，珍珠從里屋探出頭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默認了。
張起靈要是拒絕，會首接走。
珍珠炒著菜，腦子里又響起0306的聲音：“問他拿回來，別給他。”
珍珠放鹽的動作頓了一下，在腦子里問：為什么？
0306：你別管，拿回來。
珍珠：你說個理由啊大哥，你平時不都還解釋一下嗎？
0306：你聽我的。
珍珠：我都給出去了，怎么拿啊？
明搶嗎？
我又打不過他。
0306：那是你的事，你現在只需要拿回來。
珍珠無數次覺得這個0306像真人，語氣像、說話習慣像、脾氣像……但轉念一想，真人怎么會陪自己玩這個無聊的游戲。
一首到飯端上桌，珍珠都沒有問，只是默默看張起靈吃。
珍珠沒動筷子，靜靜看著他。
張起靈吃飯，也不抬頭，他們各有所想。
張起靈每次都想來就來想回就回，不把這里當家。
珍珠當然知道張起靈不把這里當家，這只是張起靈的一個據點，就像他肯定也在其他地方有據點一樣，只是一個儲存裝備的地方。
張起靈從不把重要的東西放這里，需要裝備就回來，不需要就走，根本不用在意別的。
而珍珠只是正好住在這個據點而己。
那些錢，其實也是他自己要擅作主張給張起靈管著的，因為張起靈被天授后什么都記不得，珍珠看他每次都把錢忘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略微有些心疼——主要是心疼錢。
三年前剛穿書，珍珠過的那叫一個慘，吃了上頓沒下頓，所以也學會了精打細算過日子。
吃完飯，珍珠洗碗，張起靈坐在門邊，珍珠問張起靈這么冷的天去哪了。
張起靈：“北方。”
珍珠問：“哪個北方？
出省了？
還是東北？”
張起靈搖搖頭，竟然就這樣閉上了眼。
珍珠：……得，每次說兩句就睡，話都說不完。
洗完碗，珍珠燒了水，走到張起靈身邊。
不等他說話，張起靈就睜開了眼，珍珠本想伸手推他，見他先一步睜眼，推他的手頓在了半空。
張起靈的目光落在珍珠身上，珍珠被他看的不舒服，默默指了指盆里的熱水：“你身上有灰，洗洗。”
張起靈嗯了一聲，起身洗漱，珍珠嘆了口氣。
每次都這樣，珍珠想，也不說話，表情也沒有。
猜嘛也猜不到，問也不說，好難看懂。
張起靈洗手，竹屋里只剩下一陣水聲，珍珠腦子里的聲音又開始了：“問他要錢。”
珍珠：我敢？
0306：你跟他說，你也需要。
珍珠略微疑惑：我需要干嘛？
0306：按我說的做。
珍珠見它逼的很緊，主動岔開話題：哎，說來我們菜是不是沒種完？
我們去種菜…0306的語氣急促了一些：我讓你去問。
珍珠：好，我們去種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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