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流劇本與十萬塊錢
陳默的指尖在鍵盤上飛舞,不是因為文思如泉涌,而是因為房東的催租短信己經發到了第五條。
屏幕上,一個穿著清涼的女主角正在陰森的古宅里尖叫,臺詞矯情得讓他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但他還是面無表情地敲下:特寫:女主驚恐的臉。
臺詞:啊!
那……那是什么?!
這是他今天的第五單活兒——為一個名為“驚悚一秒”的短視頻平臺寫一段時長一分鐘的懸疑短劇劇本,稿費一百五十塊,買斷。
手機震動,一個陌生號碼。
陳默想也沒想就劃掉。
片刻后,又震。
他沒好氣地接起:“喂,誰?”
“是……陳默老師嗎?”
電話那頭是個略顯油膩的男聲,帶著點試探,“寫《暗夜追兇》的那個陳老師?”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暗夜追兇》是他三年前爆火的成名作,也是將他拖入深淵的開始。
自從因為那個說不清的“抄襲”風波被行業**后,己經很久沒人用這個稱呼找他了。
“你哪位?”
陳默聲音冷淡。
“哎呀,真是您!
鄙人姓錢,是個制片……小制片。”
對方干笑兩聲,“久仰您大名,有個活兒,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
“什么活兒?”
“一個……定制劇本。”
錢制片壓低了聲音,“需要您這種真正懂犯罪邏輯的高人出手。
報酬嘛,好商量,先付五萬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萬。”
十萬。
陳默的心臟不爭氣地多跳了一下。
這夠他付清拖欠的房租,再喘上大半年的氣。
“具體做什么?”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急切。
“電話里說不方便。
您看,方便的話,今晚八點,‘遺忘角落’咖啡館見?”
錢制片報了個地址,是城里一個挺有名的文藝街區,不像是什么陷阱。
陳默沉默了幾秒。
理性告訴他,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多半有問題。
但現實是,下個月的房租和信用卡賬單不會跟他講道理。
“好。”
他聽見自己說。
掛了電話,他對著電腦屏幕上那個還在尖叫的女主角,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鍵。
去他的古宅驚魂,他要去會會這十萬塊錢了。
晚上八點,“遺忘角落”咖啡館。
燈光昏黃,氛圍倒是符合它“角落”的名字。
錢制片是個西十歲上下的男人,梳著油光水滑的背頭,胖乎乎的臉上堆著笑,但眼神里卻有種揮之不去的精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他熱情地握住陳默的手搖了搖:“陳老師,比電視上還精神!”
陳默當年領獎時上過電視,那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時刻,也是后來被反復鞭尸的黑歷史素材。
他抽回手,首接切入正題:“錢制片,首說吧,什么劇本?”
錢制片搓了搓手,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其實……不完全是劇本。
想請您,幫我們‘設計’一場戲。”
“設計?”
“對。”
錢制片舔了舔嘴唇,“我們想拍一個……呃,尋找失蹤人口的公益短片,需要非常真實的效果。
所以,想請您這位專家,設計一個‘完美’的失蹤現場,包括……前期的一些鋪墊,比如當事人收到的威脅信息、一些看似意外的征兆等等。
我們要拍出那種毛骨悚然的真實感!”
陳默的眉頭皺了起來。
用“完美失蹤現場”來拍公益片?
這說法未免太牽強。
他混跡行業多年,瞬間就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錢先生,”陳默身體向后靠進沙發,露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你是想測試一下,你準備做的某些事,在專業人士眼里有沒有漏洞吧?
讓我猜猜,商業**?
還是……感情糾葛?”
錢制片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又擠出更多的笑容:“陳老師果然厲害!
明人不說暗話,確實……是有點私人事務,想借您的大腦一用。
但報酬絕對真實!”
他拿出手機,當著陳默的面操作起來。
幾分鐘后,陳默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一條銀行入賬短信,金額:五萬元。
看著那一串實實在在的零,陳默所有到嘴邊的質疑和諷刺都咽了回去。
貧窮,是最好打消的傲氣。
“說說你的‘故事**’。”
陳默深吸一口氣,拿出了編劇的職業態度。
錢制片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開始描述一個關于“合伙人可能卷款潛逃,需要提前布局掌握主動權”的、漏洞百出的故事。
陳默一邊聽,一邊在腦子里飛快地構建場景、動機和邏輯鏈。
他本能地覺得,這套說辭根本配不上十萬塊的價碼。
談話接近尾聲,錢制片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陳默獨自坐在卡座里,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感覺像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他拿起桌上那張錢制片“無意間”落下的內部員工門禁卡,卡面上印著龍騰集團 - 研發*區。
龍騰集團?
本市的明星企業,以房地產起家,現在涉足科技和金融,風光無限。
一個身家清白的明星企業高管,找一個過氣的、有污點的犯罪編劇,設計一個“完美失蹤”的劇本?
陳默端起己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自言自語地低聲嗤笑:“哥們,你這故事邏輯……比我現在接的短劇還爛啊。”
他隱隱感到,自己可能不只是接了一個奇怪的委托,更像是親手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而盒子里裝的,絕不僅僅是十萬塊錢那么簡單。
屏幕上,一個穿著清涼的女主角正在陰森的古宅里尖叫,臺詞矯情得讓他自己都起雞皮疙瘩。
但他還是面無表情地敲下:特寫:女主驚恐的臉。
臺詞:啊!
那……那是什么?!
這是他今天的第五單活兒——為一個名為“驚悚一秒”的短視頻平臺寫一段時長一分鐘的懸疑短劇劇本,稿費一百五十塊,買斷。
手機震動,一個陌生號碼。
陳默想也沒想就劃掉。
片刻后,又震。
他沒好氣地接起:“喂,誰?”
“是……陳默老師嗎?”
電話那頭是個略顯油膩的男聲,帶著點試探,“寫《暗夜追兇》的那個陳老師?”
陳默心里咯噔一下。
《暗夜追兇》是他三年前爆火的成名作,也是將他拖入深淵的開始。
自從因為那個說不清的“抄襲”風波被行業**后,己經很久沒人用這個稱呼找他了。
“你哪位?”
陳默聲音冷淡。
“哎呀,真是您!
鄙人姓錢,是個制片……小制片。”
對方干笑兩聲,“久仰您大名,有個活兒,不知道您感不感興趣?”
“什么活兒?”
“一個……定制劇本。”
錢制片壓低了聲音,“需要您這種真正懂犯罪邏輯的高人出手。
報酬嘛,好商量,先付五萬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五萬。”
十萬。
陳默的心臟不爭氣地多跳了一下。
這夠他付清拖欠的房租,再喘上大半年的氣。
“具體做什么?”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么急切。
“電話里說不方便。
您看,方便的話,今晚八點,‘遺忘角落’咖啡館見?”
錢制片報了個地址,是城里一個挺有名的文藝街區,不像是什么陷阱。
陳默沉默了幾秒。
理性告訴他,這種天上掉餡餅的事多半有問題。
但現實是,下個月的房租和信用卡賬單不會跟他講道理。
“好。”
他聽見自己說。
掛了電話,他對著電腦屏幕上那個還在尖叫的女主角,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刪除鍵。
去他的古宅驚魂,他要去會會這十萬塊錢了。
晚上八點,“遺忘角落”咖啡館。
燈光昏黃,氛圍倒是符合它“角落”的名字。
錢制片是個西十歲上下的男人,梳著油光水滑的背頭,胖乎乎的臉上堆著笑,但眼神里卻有種揮之不去的精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慮。
他熱情地握住陳默的手搖了搖:“陳老師,比電視上還精神!”
陳默當年領獎時上過電視,那是他人生最高光的時刻,也是后來被反復鞭尸的黑歷史素材。
他抽回手,首接切入正題:“錢制片,首說吧,什么劇本?”
錢制片搓了搓手,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其實……不完全是劇本。
想請您,幫我們‘設計’一場戲。”
“設計?”
“對。”
錢制片舔了舔嘴唇,“我們想拍一個……呃,尋找失蹤人口的公益短片,需要非常真實的效果。
所以,想請您這位專家,設計一個‘完美’的失蹤現場,包括……前期的一些鋪墊,比如當事人收到的威脅信息、一些看似意外的征兆等等。
我們要拍出那種毛骨悚然的真實感!”
陳默的眉頭皺了起來。
用“完美失蹤現場”來拍公益片?
這說法未免太牽強。
他混跡行業多年,瞬間就嗅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錢先生,”陳默身體向后靠進沙發,露出一個略帶嘲諷的笑容,“你是想測試一下,你準備做的某些事,在專業人士眼里有沒有漏洞吧?
讓我猜猜,商業**?
還是……感情糾葛?”
錢制片的臉色變了一下,隨即又擠出更多的笑容:“陳老師果然厲害!
明人不說暗話,確實……是有點私人事務,想借您的大腦一用。
但報酬絕對真實!”
他拿出手機,當著陳默的面操作起來。
幾分鐘后,陳默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一條銀行入賬短信,金額:五萬元。
看著那一串實實在在的零,陳默所有到嘴邊的質疑和諷刺都咽了回去。
貧窮,是最好打消的傲氣。
“說說你的‘故事**’。”
陳默深吸一口氣,拿出了編劇的職業態度。
錢制片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開始描述一個關于“合伙人可能卷款潛逃,需要提前布局掌握主動權”的、漏洞百出的故事。
陳默一邊聽,一邊在腦子里飛快地構建場景、動機和邏輯鏈。
他本能地覺得,這套說辭根本配不上十萬塊的價碼。
談話接近尾聲,錢制片心滿意足地起身告辭。
陳默獨自坐在卡座里,看著窗外城市的霓虹,感覺像做了一場荒誕的夢。
他拿起桌上那張錢制片“無意間”落下的內部員工門禁卡,卡面上印著龍騰集團 - 研發*區。
龍騰集團?
本市的明星企業,以房地產起家,現在涉足科技和金融,風光無限。
一個身家清白的明星企業高管,找一個過氣的、有污點的犯罪編劇,設計一個“完美失蹤”的劇本?
陳默端起己經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自言自語地低聲嗤笑:“哥們,你這故事邏輯……比我現在接的短劇還爛啊。”
他隱隱感到,自己可能不只是接了一個奇怪的委托,更像是親手打開了一個潘多拉魔盒。
而盒子里裝的,絕不僅僅是十萬塊錢那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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