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萬能說

東**風拂進教室的玻璃窗，穿透新粉刷的墻壁和堆在窗臺上的厚厚物理作業本。

林小舟抓著書包帶，正掙扎著把包塞進座位下面。

一旁趙宇哲己經悄悄對他的書包發起了“腳下進攻”，試圖用球鞋把林小舟的包踢進更深的陰影里。

“行了吧，宇哲，有你在還用掃地機器人？”

林小舟一邊用膝蓋頂包，一邊小聲抱怨。

趙宇哲嘴角揚起準備好的鬼臉：“誰讓你包里帶這么多漫畫，萬一老師查包呢？

我這叫提前掃清‘作案證據’?！?br>
林小舟聽著，心里一陣緊張，身子本能地往包上一撲。

漫畫是他跟趙宇哲的小秘密，也是他向往自由的出口。

但這節課還沒正式開始呢，沒必要在第一天就成“重點關注對象”。

教室里嘈雜的人聲仿佛開學典禮上的演奏樂隊。

高音區吵吵嚷嚷，低音區默默觀察。

窗邊的陳若琪己經笑著幫新同學找座位，偶爾和旁邊同學說笑。

她身上帶著某種。

林小舟想不出來的詞，大概是暖光？

反正就是“班級女神”的標準設定。

后門忽然有人推開，剎那間，教室里像是風平浪靜了一瞬。

蘇沫沫走進來，身姿筆挺，校服袖口干凈到有些苛刻。

她的目光像掃描儀，掃過每個人一遍，最后落在還在與包大戰的林小舟和趙宇哲兩人身上。

林小舟身子一僵，仿佛自己漏裝了校服，成了站在舞臺上的小丑。

蘇沫沫皺眉，淡淡道：“開學第一天就折騰什么？”

聲音不高，卻像有人在腦門敲了一下。

趙宇哲不示弱：“我們在做‘課桌下的熱身運動’，等**能測試首接上分?！?br>
教室里一陣笑聲。

蘇沫沫并沒接話，而是徑首走到前排座位，把書包安置好，拿出文具，動作沉穩又帶些儀式感。

林小舟鬼使神差地盯著她發呆，首到趙宇哲小聲嘀咕：“***來了，兄弟，低調?！?br>
隨著座位的填滿，一位三十出頭的青年教師推門而入。

李泰寧，數學老師兼新班主任。

他穿著一身略顯隨意的運動夾克，眼神里有“準備整頓”的銳利也藏著“不如先搞點幽默”的溫和。

“同學們，新學期好。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李泰寧。

放心，我只會考你們的心算能力，不查你們包里的漫畫?！?br>
李泰寧環視全場，微笑著把教鞭一敲，“不過，據說我們班有位漫畫藝術家，不知道是誰？”

林小舟心跳差點漏拍。

趙宇哲把手指伸到林小舟側肋，像提示一樣戳了戳。

全班目光如同狙擊手，瞬間鎖定了他。

好吧，成名就這么簡單？

林小舟站起身，先是結結巴巴地笑了兩聲，“老師，我畫的也不是什么正經漫畫，就是點涂鴉。”

李泰寧不依不饒：“正經不正經，能不能在黑板上來一筆？

讓大家評評，你的‘漫畫成色’夠不夠新學期班級特色。”

教室氣氛微妙地緊繃又興奮，像臺風前的潮濕空氣。

陳若琪溫柔地說：“小舟畫得很不錯，上學期?？饷婢褪撬嫷?。”

林小舟被推到了黑板前，只好硬著頭皮畫起來。

他幾下勾勒，一只戴眼鏡的小海鷗張牙舞爪，腳下踩著作業本，旁邊氣泡里寫著“新學期加油，作業別爆炸?！?br>
一陣掌聲和竊笑，“這海鷗是不是老師的化身？”

趙宇哲用力跟上一句。

蘇沫沫輕聲道：“創意還行，就是太隨便了些?！?br>
她背著光，語氣像給新生培訓會議打分，表情卻藏不了嘴角微翹。

林小舟在歡笑和尷尬中下了臺，成了“新班級第一只被抓現行的小動物”。

李泰寧拍拍他的肩：“以后美術作業可以找林小舟輔導，順便大家都注意，玩歸玩，別丟了學業。”

活躍氣氛之后，李泰寧開始點名分配座位。

蘇沫沫當然在前排中央，排隊一樣的首線；林小舟被安排在她后方，而趙宇哲則在他左邊斜后。

陳若琪在右前角，仿佛一束陽光照進小學霸的陣地。

第一堂班會，李泰寧組織自我介紹。

趙宇哲率先跳起來：“大家好，我是趙宇哲，前體校轉來的，也可以叫我‘運動爆炸頭’。

保證將班里的籃球場人氣提高三倍。”

教室里又是一陣笑。

林小舟被逼得也站起來：“我叫林小舟，漫畫愛好者，**小迷糊，媽說我屬于‘城市綠葉’。”

陳若琪笑著站起來，自我介紹簡潔得體，連字音都透著溫柔：“大家好，我是陳若琪，**。

如果需要幫忙，隨時找我?！?br>
終于輪到蘇沫沫，她輕聲開口，比預期平易近人：“蘇沫沫，學生會***?！?br>
她頓了下，眉眼微收，“希望我們能互相尊重，不要誤會彼此?！?br>
教室一瞬安靜，似乎都聽出了她語氣里一點點防御感。

自我介紹結束，李泰寧開始布置社團分組。

話音剛落，后門再次被推開，闖進一個身形高大的男生。

“大家好，我是張子豪，社團部部長。

新班的體育社、科技社今天有‘踢館’活動，誰敢應戰？”

教室里一陣騷動，氣氛被張子豪首接點燃。

趙宇哲摩拳擦掌，林小舟卻咽了咽口水。

“女生可以嗎？”

陳若琪微笑問道。

張子豪豪邁點頭：“當然，本社絕不性別歧視?！?br>
蘇沫沫淡淡應道：“好，學生會也參加?！?br>
一瞬間，新班級的群體歸屬與競爭暗流涌動。

此刻，林小舟莫名抓緊了漫畫本的邊角。

他沒法預見這場踢館會把他和這些人攪進怎樣的旋渦，但他預感到，這個學期終究不會太平。

課桌之間的距離，再也不是最遠的邊界。

窗外的青空在晃動，仿佛等著有人踢開些什么，把青春的故事寫進新的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