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終于把老宅收拾出能住人的樣子。，喝著泡面，看著夕陽。。，木質紋理像是有生命。，端著泡面走過去，再次打開箱子。。。——
山，還是那些山。河，還是那些河。樹，還是那棵樹。

但樹上的蟲子，好像變多了？

早上看只有幾只，現在有幾十只了。而且它們不再只在樹上爬，有幾只爬到了樹下，在地面上探索。

“這么快就繁衍了？”姜未染嘀咕，“這時間流速……”

他忽然想到什么，掏出手機看時間。

下午六點二十三分。

再看箱子——那棵樹旁邊的地面上，似乎多了一個小鼓包。

他找來一個放大鏡，湊近看。

鼓包是泥土堆起來的，形狀規則，像是……巢穴？

那些小蟲子在建巢？

姜未染盯著看了十分鐘。

他親眼看到，一只蟲子叼著一粒比它身體還大的土粒，爬到鼓包上，放下，然后爬回去繼續叼。

另一只蟲子從遠處拖回來一小片枯葉——比螞蟻拖樹葉的場面震撼多了，因為這蟲子只有螞蟻大小，枯葉對它來說就像一塊巨大的帆布。

“這是在……搞建設？”

姜未染忽然覺得這件事有意思起來了。

他放下泡面，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箱子前，仔細觀察。

………

工蟻——不對，在這個世界，它們不叫這個名字。

它們自稱“原人”。

雖然在外界看來，它們只是長得像蜥蜴的微小爬蟲，但在它們自已眼中，它們就是這個世界的主人。

“快！快！天快黑了，把食物存好！”

工頭站在樹下，指揮著族人們搬運。

不遠處，幾只雄性的原人抬著一只巨大的昆蟲**——那是今天狩獵的收獲。那只昆蟲在原人看來有牛那么大，足夠全族吃三天。

“祭司說，神今天降臨了。”

“神？”

“就是讓樹長高的那個。你沒看到嗎？天裂開了，有東西伸進來，碰了樹一下。”

“天裂開？那不是幻覺嗎？”

“祭司說是真的。他說神住在外面，外面的世界，比我們這個世界大無數倍。”

“外面……還有世界？”

抬**的原人們沉默了。

外面還有世界？

那是什么樣的？

比這片森林還大嗎？比那邊的山還高嗎？

工頭忽然說：“如果外面還有世界，那外面是不是也有原人？他們長什么樣？和我們一樣嗎？”

沒人能回答。

但這個問題，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的生命腦海中。

………

姜未染盯著箱子，忽然發現一個問題——

他能看到箱子里的一切，但箱子里那些小蟲子，能看到他嗎？

如果它們抬頭，會看到什么？

他試著把臉湊近箱子。

箱子里，“天空”忽然暗了下來。

他看到那些小蟲子慌亂地跑動，有些鉆進巢穴，有些躲在樹葉下。

姜未染趕緊退后。

天空恢復明亮，小蟲子們又探出頭來。

姜未染若有所思。

“它們能看到‘天’的變化。但看不到我。”

他想了想，從地上撿起一小片枯葉，捏碎，把碎屑撒進箱子。

碎屑飄落，像一場緩慢的雪。

落在森林里，落在地上，落在巢穴旁。

小蟲子們先是被嚇得四散奔逃，然后發現這些碎屑能吃——是枯葉，是食物。

它們開始瘋狂收集。

姜未染看著這一幕，忽然有種奇妙的感覺。

他隨手撒的一點碎屑，對它們來說，是“天降食物”。

他之前不小心伸進去的手指，是“神之手”。

他蓋上箱蓋，是“天黑了”。

他打開箱蓋，是“天亮了”。

“這……”

姜未染忽然意識到，他擁有了一種很特別的能力。

他不僅能觀察這個世界，還能影響這個世界。

如果他把這當成一個游戲……

姜未染想著，跑回屋里，翻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

他在本子上寫下：

“第一**·觀察日記”

“發現：箱內世界時間流速快于現實。現實一天，箱內可能過去很久。”

“生物：小型爬行類智慧生物，疑似有社會結構。”

“影響：可通過投喂、光照等方式干預世界。”

然后他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待驗證：如果我在里面放兩只不同的蟲子，它們會打架嗎？”

寫完他自已笑了。

這算什么？神學實驗？

…………

神話記錄

“第一日，神從天降下食物，原人得以飽足。

第二日，神遮蔽天空，原人得以安眠。

第三日，神打開光明，原人得以看見。

原人不知神為何如此眷顧，只是每日祈禱，感謝神恩。”

——啟明文明《創世紀·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