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圍洞 繩斷，力道又狠又準。，整個人被往上扯了半尺，隨即又重重砸在洞壁上。，是有人在外面猛拽、猛剁。“陳隊！繩子被割了！”林哲的吼聲從洞口炸下來，帶著急怒，“兩個人！草里鉆出來的！”，頭燈死死釘向斜上方十米處的陰影。。
一雙沾著黃泥的手正抓著盜洞邊緣，指節(jié)泛白，呼吸粗重得像破風箱。

盜墓賊沒跑遠。

他們留了后手——望風的沒撤。

老刑偵的直覺在骨頭里炸響：這伙人不是野路子散盜，是職業(yè)團伙。

挖完不撤，反蹲**，敢封洞埋人，心狠到了極點。

“別下來！”陳敬山壓著嗓音吼，“守住洞口，通知支援，他們想堵洞！”

話音未落，頭頂簌簌落土。

對方真敢動手，大塊泥土混合著碎石往下砸，洞壁微微震顫。

耳室空間不大，一旦封死，氧氣耗盡只是時間問題。

底下是千年古墓，上頭是活**封門。

換一般人早慌了，陳敬山反而冷靜下來。

他快速掃過耳室：

一側(cè)是被撬開的槨板，朽木散落；

另一側(cè)是通往主墓室的甬道，僅容一人側(cè)身過，黑漆漆看不見底；

腳下泥土松軟，留有新鮮鞋印，前掌深、后跟淺，是常年挖土練出來的下苦腳力。

“兩個人，一壯一瘦，壯的負責割繩堵洞，瘦的在外圍望風。”陳敬山語速極快，對著對講機報情況，“沒有長家伙，頂多是鍬、鏟、刀。”

洞外傳來短促的呵斥與拉扯聲，跟著是林哲一聲喝止：“**！別動！”

第二節(jié) 洞口纏斗

林哲剛?cè)刖肽辏谝淮沃泵姹I墓賊反撲。

他剛把對講機按到嘴邊，兩道黑影就從右側(cè)荒草里撲出來。

前面那人手里攥著一把折疊工兵鏟，刃口閃著冷光，上來就往安全繩上剁。

尼龍繩“啪”一聲斷成兩截。

林哲瞳孔一縮，撲上去就拽對方后領(lǐng)：“站住！”

那人猛一甩肩，蠻力極大，林哲被帶得一個趔趄。

對方回身一鏟拍過來，林哲偏頭躲開，工兵鏟砸在泥地上，濺起一片土渣。

“還有一個！”村支書李老栓在遠處喊，“左邊！跑了！”

另一個瘦高個已經(jīng)竄出十米，專挑溝坎草叢鉆，跑得比兔子還快。

林哲心頭急炸——

陳隊還在底下！

放跑一個，都是后患！

他死死摁住眼前壯漢，對方胳膊上全是腱子肉，指縫里嵌著洗不掉的泥垢，典型常年挖土的下苦。

“松開！”壯漢低吼，滿嘴煙味，“這墓跟你們沒關(guān)系！”

“盜掘古墓葬，抓的就是你。”林哲鎖臂別腿，標準控制技，膝蓋頂住對方后腰，“趴好！”

壯漢瘋了一樣掙扎，腦袋往后猛撞，林哲鼻梁一酸，眼淚瞬間涌上來。

他咬著牙不松，手肘死死卡著對方脖頸。

遠處警笛由遠及近。

支援到了。

第三節(jié) 洞底線索

陳敬山聽到警笛聲，心定了大半。

他不再管洞口，轉(zhuǎn)身扎進那條狹窄甬道。

主墓室比耳室略大，一圈青膏泥保存尚好，正中棺床位置空空如也。

盜墓賊下手極干凈：只拿青銅器、玉器、陶器，不留大件，不拖泥帶水。

但再專業(yè)的賊，也留破綻。

陳敬山頭燈一抬，盯住棺床側(cè)面。

一道極淺、極規(guī)整的壓痕，長約十五公分，寬三公分。

是洛陽鏟桿壓的。

他蹲下身，指尖輕刮痕跡邊緣：“鏟桿包了膠，防滑，老工具。”

再往前，甬道拐角處，泥土里嵌著一小片藍色塑料碎渣。

陳敬山用鑷子夾起，對著燈細看。

“一次性雨衣碎片，劣質(zhì)款，豫西本地小廠貨。”

他心頭一動——

工具老到，穿戴廉價，說明這伙人不是大老板帶隊，是本地老腿子支鍋。

本地熟門熟路，反偵察強，出手快，銷贓渠道固定。

就在這時，對講機里傳來林哲壓著激動的聲音：

“陳隊！人控制住一個！跑了一個！技偵、法醫(yī)、***全到了！”

陳敬山應聲：“收到，我馬上上來。”

他最后掃了一眼主墓室，頭燈定格在朽木堆里一點暗綠。

伸手一撥，是半枚殘缺的玉璧殘片。

玉質(zhì)一般，漢代常見，盜墓賊看不上，嫌不值錢。

但陳敬山把殘片捏在指尖，眼神冷了下來。

這不是殘片。

這是線頭。

**節(jié) 支鍋人

洞口。

晨霧散盡，陽光斜照在山坳。

盜洞被警戒帶圈起，閃光燈不停閃爍，痕跡組趴在地上刷足跡，技偵舉著無人機盤旋。

被銬住的壯漢蹲在一旁，灰外套磨得發(fā)亮，頭發(fā)亂糟糟，臉埋在膝蓋里，一聲不吭。

林哲鼻梁紅腫，嘴角破了一點，正拿著筆錄本咬牙：“不說？名字、籍貫、同伙，你現(xiàn)在不說，到隊里一樣查。”

壯漢眼皮都不抬。

陳敬山從盜洞爬出來，一身泥灰，戰(zhàn)術(shù)褲膝蓋磨破，臉上卻沒半點疲色。

他走到壯漢面前，不罵不吼，只蹲下來，盯著對方的手。

指關(guān)節(jié)腫大，掌心全是厚繭，虎口一道老疤。

典型挖洞十年以上的下苦。

“挖了多少年了？”陳敬山聲音平淡。

壯漢沉默。

“邙山這一片，能把盜洞打六十三公分，斜十三米精準進耳室，不塌不漏的，不超過十個人。”陳敬山語氣不急，“你是老手藝，但你不是做主的。”

壯漢指尖微微一顫。

陳敬山看得清楚，繼續(xù)說：

“支鍋的是誰？

掌眼是誰？

昨晚一共幾個人？

東西現(xiàn)在在哪兒，是藏了，還是已經(jīng)出手？”

每一句，都戳在要害上。

壯漢猛地抬頭，眼睛通紅：“我不知道！我就是干活的！”

“干活的，不敢割**繩子，不敢封洞埋人。”陳敬山站起身，俯視他，“你是被逼的。支鍋的拿你家人壓你，對不對？”

壯漢臉色瞬間慘白。

林哲一怔，低聲問：“陳隊，你怎么知道？”

“敢反撲**，要么瘋，要么有軟肋。”陳敬山目光掃過茫茫邙山，“跑掉那個，才是真正知道底細的腿子。”

他抬手，指向遠處一條村道：

“查。

查昨晚進出**坳的陌生車、外來租房客、近期突然出手古董的人、廢品站、汽修店、小飯館。

這伙人是本地的，跑不遠。”

風再次吹過荒草。

沒人注意到，山梁另一側(cè)的樹林里，一雙陰鷙的眼睛，正透過枝葉，死死盯著盜洞方向。

那人手里捏著一部老舊按鍵機，只發(fā)了一條短信：

“出事，洞被端，老黑被抓。

貨先不動，等我消息。”

發(fā)送人，正是這個團伙真正的支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