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仙人臨世

大晉王朝建朝至今不過百年，當今皇帝勵精圖治，百姓安居樂業(yè)，一片繁華景象。

冰糖葫蘆嘞！”

“糖炒栗子，剛出鍋的糖炒栗子！”

叫賣聲、剛出籠的**子油氣、還有不知哪家脂粉鋪子飄出的甜膩，與這鼎沸的人聲交織成一片人間煙火。

“安大夫，今日又義診了。”

“嘿，什么安大夫，應該叫安神醫(yī)才對，我跟你說……”那閑漢壓低聲音，擠眉弄眼，“昨兒個城西李屠戶那上吐下瀉快去了半條命的婆娘，安大夫三針下去，再灌一碗黑乎乎的湯藥，你猜怎么著？

今早就能拎著搟面杖追著李屠戶滿街跑了！”

眾人發(fā)出一陣哄笑，目光都投向街角那棵大槐樹下。

槐樹蔭里，支著一張簡單的木桌。

桌后坐著的，卻并非人們慣常想象中蓄著長須的老者，而是一個穿著淡藍色窄袖衣衫的女子。

她頭發(fā)隨便用一根素玉簪子挽起，幾縷碎發(fā)垂在頰邊，平添幾分隨性。

一張白晢的臉龐大半藏在白色面紗之下，只露出一雙滟滟生波的狐貍眼，眼尾微挑，顧盼間似有流光搖曳，與這市井喧囂格格不入，卻又莫名地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左右，此刻正凝神為一位老婦診脈。

纖長的手指搭在老婦布滿老繭的手腕上，指尖瑩白，與深色的皮膚形成鮮明對比。

“柳大娘”她開口，聲音透過面紗，帶著一種如水般溫柔，驅散了周遭的嘈雜，“您這是虛火上升，肝氣有些郁結，我給您開副疏肝解郁的方子，吃三劑便……”話未說完，天空突然剎那間暗了下來，并非烏云蔽日，而是一片巨大無比的陰影，如同最深沉的天幕，驟然覆蓋了整個天空。

市井的鼎沸如同被利刃斬斷，瞬間死寂。

叫賣聲、談笑聲、鍋碗瓢盆的碰撞聲……全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愕然抬頭，望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天空。

**子的油氣、糖炒栗子的甜香、脂粉的膩味，似乎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黑暗凍結、稀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冰冷的恐懼，順著脊梁骨慢慢爬上來。

“天……天狗食日了？”

有人顫聲猜測，聲音在寂靜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對……這不是日蝕……”旁邊的人聲音里帶著更深的驚惶。

日蝕尚有過程，且有光暈邊隙，而此刻，是徹底的、毫無預兆的、如同墨汁潑灑般的黑暗籠罩西野。

街巷里開始傳來孩童受驚的啼哭，以及百姓們慌亂的竊竊私語，恐懼像水波一樣在凝固的空氣中蕩開。

安然執(zhí)筆的手頓在半空，墨珠從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洇開一團污漬，她也渾然未覺。

她猛地抬起頭，面紗之上，那雙瀲滟生波的狐貍眼瞬間睜大，里面慣常的溫和與沉靜被震驚所取代。

只見天空之上一艘艦船正緩緩破云而出，那是一艘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的艦船，舟體不知由何種材料鑄成，似木非木，似金非金，卻又流轉著仿佛汲取了星辰之光的點點銀輝。

龐大的船身堪比一座懸浮的山岳，兩側船舷雕刻著無數繁復致密、蘊**大道至理的符文，此刻這些符文正如同呼吸般明滅不定，散發(fā)出如同深海般浩瀚、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艦船并未真正落地，而是在離地百丈的空中穩(wěn)穩(wěn)懸停。

只見從艦船上飛下來無數道白色身影如流星般飛往大晉各處。

一道淡漠地聲音從船上傳出“即日起大晉王朝歸我衍天宗管轄，今日起設下驗靈臺，凡是大晉中人皆要接受靈根檢驗，資質合格者，可入我衍天宗，踏上仙途！”

這聲音并非震耳欲聾，卻清晰無比地傳入大晉每一個角落，乃至整個大晉王朝億萬生靈的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漠然。

話音落下的瞬間，大晉各處，數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光芒柔和卻蘊**難以言喻的力量。

光柱之中，隱約可見一座座由光華凝聚而成的圓臺緩緩旋轉，臺上符文流轉，正是所謂的“驗靈臺”。

死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更大的騷動。

恐懼、茫然、好奇、還有一絲難以抑制的……狂熱！

仙門！

是話本里、傳說中才存在的仙門！

長生不死，移山倒海，御劍飛行……這些遙不可及的夢想，此刻竟以如此霸道的方式，降臨在凡俗世間！

人群如同炸開的鍋，再也顧不上什么冰糖葫蘆、**子，也忘了先前的恐懼，全都朝著最近的光柱——驗靈臺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