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點！我是正經太監

（起）林凡感覺自己像是在無盡的數據海洋里溺水了。

作為26世紀一家巨頭公司的**項目經理，他剛剛結束了為期72小時的連續加班，只為搞定那個該死的“元宇宙沉浸式體驗”項目。

最后的記憶，是心臟一陣撕裂般的劇痛，和眼前爆開的一片雪花。

“所以……我這是猝死了？”

他迷迷糊糊地想，“也好，終于可以……休息了……”然而，預期的長眠并沒有到來。

取而代之的，是身體被撕裂又重組般的劇痛，以及潮水般涌入腦海的、完全不屬于他的記憶碎片。

他猛地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不是醫院純白的天花板，而是……一頂古舊發黃的麻布蚊帳。

一股混雜著霉味、草藥味和淡淡腥臊氣的味道鉆入鼻腔。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大通鋪上，身下是硬得硌人的木板。

周圍是幾個穿著灰色布衣、面色蒼白、沒有胡須的……男人？

他們正用一種夾雜著同情和麻木的眼神看著他。

“小凡子，你總算醒了！”

一個同樣尖細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你可嚇死咱們了，凈身房那關，差點就沒挺過來！”

凈身……房？

林凡如遭雷擊，一個極其不祥的預感攫住了他。

他猛地低頭，掀開身上那床散發著異味薄被。

（承）下一秒，他發出了穿越以來第一聲石破天驚的慘叫——雖然因為身體虛弱，這慘叫更像是一只被踩了脖子的公雞。

空了！

下面空空如也！

巨大的驚恐如同冰水，瞬間澆遍全身。

他，林凡，26世紀的職場精英，年薪百萬的成功人士，居然……變成了一個太監？！

原主的記憶如同解壓的文件包，開始清晰地在他腦中呈現：這里是明朝宣德元年，他是剛通過“選拔”入宮的小太監，原名林小凡，今年剛滿十五歲。

因為家里鬧饑荒，被爹娘賣入了宮中，換了幾斗活命糧。

而前幾天，他剛剛經歷了每個太監都必須走過的鬼門關——凈身。

巨大的心理和生理沖擊，讓林凡（或者說小凡子）眼前一黑，差點再次暈過去。

“完了，全完了……”他癱在床板上，雙目無神地望著屋頂，內心一片絕望，“升職加薪，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所有的人生規劃，都在這一刻化為了泡影。

這穿越的配置，簡首是地獄級別的難度！”

“小凡子，想開點，”旁邊那個剛才開口的小太監湊過來，遞給他一碗黑乎乎的藥湯，“喝了吧，***說了，能熬過這幾天，命就保住了。

以后在宮里，只要機靈點，總有咱們的活路?！?br>
林凡木然地接過碗，看著碗里自己那張清秀但毫無血色的倒影，一股難以言喻的荒誕感涌上心頭。

他一口灌下那苦得讓人舌頭發麻的藥汁，強烈的苦澀反而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些。

“不，我不能就這么認命！”

一個聲音在他心底吶喊，“我可是卷王林凡！

在26世紀的職場都能殺出一條血路，沒道理在這古代皇宮活不下去！

身體殘缺了，但腦子沒壞！

知識還在！”

（轉）求生的本能，以及來自現代靈魂的那份堅韌，開始強行壓下恐慌與絕望。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像分析項目一樣，分析自己當前的處境。

擁有超越時代幾百年的知識，熟悉歷史走向（感謝《明朝那些事兒》），懂現代管理、營銷、甚至一些基礎的理工科知識。

心智是成熟的成年人。

身體殘缺，社會地位最低下，身無分文，孤立無援，對宮廷具體規則一無所知。

現在是宣德初期，算是明朝的太平盛世，皇帝朱瞻基還算是個明君。

宮中必然存在信息差和需求，可以利用現代知識創造價值。

宮廷斗爭復雜，動輒得咎，一句話說錯就可能掉腦袋。

有原主記憶但不完整，容易露餡。

還有……其他太監的排擠和上位者的欺凌。

“當務之急，是活下去，并熟悉環境?！?br>
林凡迅速定下了初步戰略，“猥瑣發育，別浪！”

他開始主動和身邊那個看起來比較友善的小太監套話。

得知他叫小安子，和自己同期入宮，也是個苦命人。

通過和小安子的交談，以及暗中觀察，林凡迅速掌握了一些基本信息：他們屬于最低等的“小火者”，歸內官監管理，目前的主要工作是負責這片區域的灑掃。

管事太監姓李，脾氣不算太壞，但最討厭手下人給他惹麻煩。

“小安子，”林凡壓低聲音，用自己所能模仿出的最純良無害的語氣說，“以后，咱們互相照應著點?！?br>
小安子愣了一下，隨即用力點頭。

在這深宮之中，能有個說得上話的同伴，無疑是件幸事。

休息了幾天后，林凡的身體漸漸恢復，終于到了第一次當差的日子。

（合）他們的任務很簡單——清掃一條長長的宮道。

林凡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拿著比他還高的掃帚，有氣無力地劃拉著。

他的心思完全不在掃地上，而是像雷達一樣，貪婪地掃描著這座恢宏的紫禁城。

朱紅的宮墻，金色的琉璃瓦，精雕細琢的漢白玉欄桿……一切都和他前世游覽過的故宮如此相似，卻又如此真實，充滿了壓迫感。

就在他一邊神游天外，一邊琢磨著怎么利用摩擦力、杠桿原理優化一下這群原始清掃工具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由遠及近。

“閃開！

都閃開！

沖撞了太子爺鑾駕，你們有幾個腦袋！”

太子？

朱瞻基？！

林凡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就想往角落里縮。

他可記得，明朝的太監雖然權勢滔天，但死在主子一句話下的更是數不勝數。

然而，怕什么來什么。

也許是他們這群小太監避讓的動作不夠整齊劃一，也許是太子爺今天心情好想走走，那隊儀仗竟然在他們附近停了下來。

一個穿著杏**龍紋常服、年紀大約二十出頭的青年，在一眾內侍的簇擁下，信步走了過來。

他面容英挺，眼神銳利中帶著一絲好奇，目光隨意地掃過這群匍匐在地、瑟瑟發抖的小太監。

林凡把頭埋得最低，心里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太子朱瞻基的腳步，卻偏偏在他面前停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了林凡那與周圍人格格不入、因為緊張而死死**地面的手指上。

“你，”一個清朗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抬起頭來?！?br>
林凡的心臟，瞬間跳到了嗓子眼。

林凡腦中一片空白，太子的命令如同驚雷炸響。

他強迫自己冷靜，緩緩抬頭，但視線死死鎖定在朱瞻基的靴尖上，這是原主記憶里最卑微恭順的姿態。

朱瞻基似乎輕笑了一聲：“瞧你掃的地，歪歪扭扭，心不在焉。

怎么，覺得在這宮里當差，委屈你了？”

這個問題看似隨意，卻暗藏機鋒。

周圍空氣瞬間凝固，連***的額頭都滲出了冷汗。

林凡知道，他穿越后第一場，也是最生死攸關的一場“面試”，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