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即便大秦國庫所藏亦是不多。，任誰看了都要稱道他一番赤誠。，這株參內里早已出了岔子。，藥效卻不及十年之數。，才故作慷慨。，既能換來體恤兄長的美名，這筆買賣在他眼中實在劃算。“只待嬴慕收下此參，便命人將此事傳揚開去。”，“到時不僅朝野稱頌，更能討得父皇歡心。”
“一株徒有其表的參，能換得這般好處……”

他越想越是得意，“此計可謂天衣無縫。”

一旁，嬴慕冷眼瞧著胡亥那副殷切模樣，只覺胸中一陣煩惡。

若非早知此人日后所為，他或許真會被這番做作打動。

自前塵記憶蘇醒以來，胡亥的城府與手段，他再清楚不過。

“這參必然有詐。”

嬴慕心念電轉，“以胡亥狹隘的心性，絕無可能如此大方。”

他面上卻未顯露半分，只含笑推拒：“十八弟心意我領了，如此珍物不敢承受。

若沒有別的事，我便先告辭了。”

“九兄且慢！”

胡亥神色一緊，急忙出聲阻攔。

若讓嬴慕就此離去，他這番精心謀劃豈不落空？

“無論如何，都得讓他收下這參。”

他心下一橫，快步上前攔住了去路。

見嬴慕去意已決，胡亥搶步擋在前方，堆起笑容勸道：“九兄何必同我見外？眼看宗室歲考在即，若因體虛未能突破先天之境，以致考核有失，屆時追悔莫及啊。”

“這株參是皇弟一片誠意，萬勿推卻。

服下后不僅能固本培元，或許還能借勢沖擊先天關卡。”

他言辭懇切，可謂句句“肺腑”，“于你而言，豈非兩全之策？”

正勸說間，一道清音忽然在嬴慕識海中響起：

叮！獲贈提議：收下胡亥所贈人參！

嘉賞：參內蘊有千年參珠，可得體魄、悟性、記憶、劍術各增四分！

參珠：乃人參精華歷經歲月凝煉所成的天然寶珠，價值不可估量，世間罕有。

其藥效堪比千年參王，具洗經伐髓、改善根骨、充盈氣血之奇效，亦能小幅提升修為！

“好厚重的賞賜。”

嬴慕眼底掠過一絲了然，“定是因胡亥這‘好意’背后藏鋒之故。”

“不過……這般‘藏鋒’，我倒樂見其成。”

他心念既定，面上適時浮起一抹猶疑動搖之色，仿佛已被說動了幾分。

他目光落在胡亥捧著的木匣上，面上適時浮起幾分掙扎：“十八弟說得對，眼看宗室年考又要到了。”

“若我遲遲未能踏入先天，責罰怕是躲不過了。”

身為皇族子弟，自有必須達成的標準。

武道進境是一重，經籍韜略亦不可偏廢。

可惜這兩樣，嬴慕至今無一合格。

弱冠之前尚可寬容，過了二十若仍無寸進，便再難推諉——自幼享盡資源栽培，若對社稷毫無裨益，于理不合。

懲戒的手段不少：府中用度或驟減九成，或須領差事自謀俸祿，以功換賞。

大秦宗室，從無白養(yǎng)庸人之例。

“正是如此！”

胡亥聞言頻頻頷首，語速微急：

“九哥既知后果，更該收下這株老參。”

“莫要辜負弟弟這番心意。”

他神情懇切，眼中誠意宛然。

嬴慕沉吟片刻，終似下定決心：“十八弟盛情至此，我再推辭反倒矯情。”

“待我借此參突破先天，必不忘今日之情。”

“他日定當回報。”

他望向胡亥，眼底漾開一片感激。

“好！”

胡亥撫掌而笑，滿面欣然。

心底卻是另一番景象：

“一株藥力不足十年的偽參，也想助你破境？”

“癡人說夢！”

“既入我*中，猶作感恩之態(tài)，當真可笑。”

“嬴慕啊嬴慕，盼這日已太久了。”

瞥見對方那張無瑕容顏，胡亥胸中妒火暗燒。

眾皇子之中，有兩人最令他厭憎。

一為長公子扶蘇——才學、手腕、武道，處處壓他一頭。

另一便是這嬴慕。

雖在諸般能耐上遠遜于已，偏生占了一樣碾壓眾生的長處：

一副俊極無儔的皮囊。

每逢宗室宴集，宮女嬪妃竊語不絕的，總是嬴慕那張臉。

連他府中幾名美妾，亦曾私下贊嘆。

咸陽閨閣之間，十女九慕嬴慕之名。

單憑容貌，竟使這位九皇子風頭最盛；次為扶蘇，德望頗高。

他胡亥，只得屈居第三。

積年嫉恨，今日終得稍解。

胡亥思緒翻轉，將木匣再次遞出，笑吟吟道：“愿九哥早日功成！”

嬴慕深深看他一眼，亦展顏道：“承你吉言。”

伸手接過那方木盒。

“十八弟，我這便回府用藥了。”

“說不定今夜——最遲明日，你便能聽見我破境的消息。”

他唇角含笑，目光似有深意掠過胡亥面容，旋即轉身離去。

“九哥慢行！”

“先天之境，必成！”

胡亥立在原地輕喚，待那身影徹底消失在宮道盡頭，面上笑意瞬間冰封，化作一絲譏誚。

“先天？下輩子罷。”

低語未散，他已拂袖喚來侍從：“回府。”

————

九皇子府內室。

遣退左右，嬴慕獨坐案前。

那只木匣靜置桌案，他指尖輕搭盒蓋，尚未啟開。

系統(tǒng)提示音適時響起。

叮！任務完成：收取胡亥所贈靈參！

獎勵：百年靈參內蘊血參籽，體魄+4，悟性+4，記憶+4，劍道領悟+4！

嬴慕聞聲，略一頷首。

他當即開啟木匣，取出那支百年靈參。

雙手一掰，參體應聲而裂。

只見參心處，一粒朱紅如血的圓珠，約莫小指指甲蓋大小，正靜靜嵌在其中。

此物便是傳聞中的“血參籽”

了。

別看它體積微小，其中所蘊藏的靈氣精華，卻足以媲美千年老參。

嬴慕拈起那枚血參籽，置于掌心端詳。

籽身流轉著溫潤的霞光，淡淡輝暈縈繞，顯得靈性盎然。

就在這時，一段關于血參籽如何孕育、生長的信息，悄然涌入他的識海。

“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胡亥此次如此‘慷慨’，竟舍得送上百年靈參。”

“真正的參華，早被這血參籽吸納殆盡了。”

消化完信息，嬴慕頓時了然。

同時，他也隱隱窺破了胡亥此舉背后隱藏的算計——

于鬧市街頭，眾目睽睽之下。

送上這株徒有其表的“百年靈參”，將兄友弟恭的戲碼做足。

事后，必會借機大肆宣揚。

屆時，胡亥便能輕松博得美名，收獲諸多無形益處。

而實際所付出的，不過是一株藥力還不及十年野參的空殼罷了！

“當真詭詐狠辣，包藏禍心！”

“不過……胡亥啊胡亥，此番你怕是算計落空，反要蝕把米了。”

嬴慕先是冷笑，隨即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他不再猶豫，將那枚血參籽送入口中，吞服而下。

血參籽蘊有千年參元，能洗練根骨、重塑經脈，大幅提升修為潛能。

自此，他的武道資質將可比肩世間罕見的頂尖天才。

參籽入腹，一股溫醇熱流轟然化開。

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開始沖刷筋骨，疏通淤滯的經脈。

隨著經脈不斷被拓寬、強化，他丹田內的真氣也隨之節(jié)節(jié)攀升。

修為境界接連突破：自后天十重，一躍而至先天一重，繼而沖上先天二重……

時間悄然流逝。

一個多時辰后。

嬴慕已將血參籽的部分藥力煉化吸收。

此刻，他周身經脈經歷了一番脫胎換骨般的改造，資質已非凡俗可比。

修為亦從最初的后天十重，一路飆升至先天六重。

而體內殘留的血參籽能量，尚余大半未化。

若是全部吸收，資質還能進一步蛻變，修為亦可再攀新高。

但嬴慕并未選擇繼續(xù)煉化。

他心念微動，調出自身屬性。

姓名：嬴慕

年齡：二十

體魄：銅筋鐵骨（6）

修為：先天六重

能力：悟性·二階（5）、記憶·二階（3）、劍術·二階（3）……

各項屬性因任務獎勵皆有顯著提升。

記憶進階，令他回想起許多塵封舊事與曾閱覽過的典籍。

劍術精進，使他對劍道的領悟更深一層。

體魄強化，則帶來氣力的顯著增長。

“此次收獲，著實令人欣喜。”

體會著周身涌動的全新力量，嬴慕心情愉悅。

下一刻，他眸光微閃，低聲自語：“如此妙事，豈能獨享？”

“況且，從胡亥所贈‘厚禮’中得了血參籽這事，也不該只有我一人知曉。”

“總該……傳揚出去才是。”

“旁人知不知曉不打緊，但胡亥——他必須知道。”

嬴慕唇角笑意漸深。

他整了整衣袍，推門而出。

……

暮色漸沉。

胡亥府邸，正殿之中。

名忠仆俯身跪拜，聲音洪亮：“殿下，事情已照您的吩咐辦妥了。”

“您贈予嬴慕公子百年人參之事，已在咸陽城內傳揚開來。”

“正如殿下所料，百姓與朝臣皆稱頌殿下仁德。”

聞言，胡亥嘴角揚起笑意：“做得不錯。”

如今咸陽街頭巷尾皆在議論此事，令他聲望大增。

想來不需多久，這消息便會傳入父皇耳中。

父皇知曉后，必會對他友愛兄弟的舉動深感欣慰。

“既得民心官譽，又獲父皇嘉許。”

“實乃一舉兩得！”

“此番贈參之計，當真高明！”

胡亥容光煥發(fā)，眉宇間盡是成竹在胸的傲然。

“且慢，還有嬴慕那份感激——”

“這該是一箭三雕才對！”

他忽然想起嬴慕告退時那副感恩戴德、誓要報答的模樣。

“主子，您說嬴慕公子會不會借著那株假參突破先天境界？”

階下忠仆低聲探問。

“絕無可能！”

胡亥嗤笑一聲。

“若那是真正的百年參，或許還有幾分可能。”

“可那藥效連十年都勉強，他憑何突破？”

嬴慕的資質眾人皆知。

身為皇子，自幼享用資源無數，修為卻遲遲未入先天。

在所有皇子中，他的武道天賦堪稱末流。

這般拙劣的根骨，豈能因一株藥力微薄的人參而突破？

“嬴慕資質低下，人所共見。”

“即便服了‘百年參’仍無法突破，眾人也只會歸咎于他天賦太差，絕不會疑心人參有假。”

“屆時他武道廢柴之名便將坐實。”

“既博美名，又損其譽。”

“本皇子此計，可謂精妙！”

說到得意處，胡亥不禁撫掌自贊。

恰在此時——

殿外響起急促腳步聲。

一名侍從快步而入，躬身行禮。

“何事稟報？”

胡亥挑眉。

侍從唇齒微動，面露遲疑。

“支吾什么？速速道來！”

胡亥眸光一沉，顯出不耐。

“遵命。”

侍從不敢拖延，急聲道，“剛得消息，嬴慕公子服用人參后，已成功破入先天之境。”

“什么？”

胡亥瞳孔微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