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驚魂

小孩嘴剛張開，周明軒手比腦子快，一把捂了過去。

“唔！”

小孩掙扎，手腳亂蹬，眼睛瞪得溜圓，全是恐懼。

周明軒心怦怦跳，壓低聲音：“別喊！

我不是壞人！

別出聲！”

小孩不聽，咬他手。

周明軒疼得齜牙，但不敢松。

“聽著！

我是打**的！”

他急中生智，湊到小孩耳邊飛快地說。

小孩動作一頓，眼睛里的恐懼少了一點，變成懷疑。

周明軒稍微松了點勁，但還是捂著。

“看見剛才那幫二**沒？

他們在抓我。

你一叫，就把他們引來了。”

小孩不動了，看著他。

周明軒慢慢松開手。

小孩沒叫，只是喘著粗氣，警惕地往后縮了縮，手里那半個窩頭攥得更緊了。

“你……你真打**？”

小孩聲音發抖，很細。

“真打。”

周明軒點頭，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可信，“剛從那炮樓里出來。”

他指了指遠處還亮著燈的炮樓。

小孩看看炮樓，又看看他，信了幾分。

“你叫啥？

怎么在這兒？”

周明軒問，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狗娃。”

小孩小聲說，“我……我找吃的。”

他揚了揚手里的窩頭，是從垃圾堆里翻出來的。

周明軒心里不是滋味。

“你家呢？”

“沒了。”

狗娃低下頭，“上月**掃蕩，爹娘都沒了。”

周明軒沉默了一下。

歷史書上的字，變成了眼前活生生的人。

“跟我來，這里不安全。”

他拉起狗娃，借著夜色掩護，快速離開了這片區域。

回到破廟，周明軒才松了口氣。

廟很破，佛像倒了半邊，到處是蜘蛛網。

這是他臨時的窩。

他從角落一個破瓦罐里，摸出半個還算干凈的餅子，遞給狗娃。

“吃這個。”

狗娃眼睛一亮，接過餅子，狼吞虎咽。

周明軒看著他把餅子吃完，又給他喝了點水。

“狗娃，剛才的事，對誰都不能說，知道嗎？

說了，我和你，還有幫你的人，都會沒命。”

狗娃用力點頭：“嗯！

我不說！

我恨**！”

他看著周明軒，眼神里多了點依賴。

“大哥，你真是好漢！

我能跟你一起打**嗎？”

周明軒苦笑。

他自己都朝不保夕。

“你先活著。”

他拍拍狗娃的頭，“今晚就在這兒睡，明天天亮再走。”

他得先把這小孩安頓好，不能讓他壞了明天晚上的事。

狗娃很聽話，蜷在草堆里，沒多久就睡著了。

周明軒卻睡不著。

懷里的“擬態核心”還是硬邦邦的，沒能量。

明天必須曬足太陽。

王奎會不會上鉤？

萬一他報告了**，就是個陷阱。

還有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狗娃……事情有點超出控制了。

*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周明軒就把狗娃叫醒了。

“狗娃，你聽著，我得出去辦事。

你回家……或者去投靠親戚，別再亂跑了。”

他塞給狗娃兩個銅板，是他從現代帶過來，勉強能用的。

狗娃接過銅板，眼圈有點紅。

“大哥，我……我沒地方去。”

周明軒頭大。

“那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辦完事，如果……如果我還能回來，再找你。”

他不能帶著個孩子去執行任務。

狗娃看著他，點了點頭：“嗯，我等你。”

周明軒看著狗娃瘦小的身影消失在晨霧里，心里沉甸甸的。

他找了個隱蔽又能曬到太陽的地方，把“水壺”拿出來，正對著太陽。

“老伙計，今天全靠你了。”

鐵疙瘩在陽光下，似乎微微熱了一下。

* * *一整天，周明軒都在焦灼中度過。

他換了好幾個地方曬太陽，確保能量充足。

同時，他也遠遠觀察著炮樓的動靜。

一切如常。

**照樣巡邏，偽軍照樣站崗。

沒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看來，王奎至少暫時沒聲張。

* * *天，再次黑透。

周明軒揣著充滿能量的“擬態核心”，提前來到了炮樓后墻根。

這里堆著些雜物，比較隱蔽。

他縮在一個破磨盤后面，耐心等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月亮被云遮住，西周靜得可怕，只有蟲鳴和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

周明軒手心有點出汗。

王奎會來嗎？

如果不來，計劃就失敗了。

三個村子的老百姓……就在他胡思亂想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

很慢，很猶豫。

一個人影，貼著墻根，鬼鬼祟祟地摸了過來。

借著微弱的天光，周明軒看清了，是王奎！

他穿著便裝，沒帶槍，不時緊張地回頭張望。

周明軒心里一喜，成了！

他等王奎走到近處，壓低聲音：“王翻譯官。”

王奎嚇得一哆嗦，差點叫出來。

“誰？！”

“給你送信的人。”

周明軒從磨盤后閃出身。

王奎借著光，看清是個穿著破舊但眼神銳利的年輕人，不像普通老百姓。

“你……你到底是誰？

想干什么？”

王奎聲音發顫。

“我是誰不重要。”

周明軒逼近一步，“重要的是，你后天要跟著**去掃蕩，計劃就在你腦子里。”

王奎臉色瞬間煞白。

“你……你胡說什么！”

“王家峪，**莊，小河村。”

周明軒緩緩報出三個村名，“時間是后天凌晨，兵分三路，對吧？”

王奎腿一軟，靠在了墻上。

“你……你怎么知道……你別管我怎么知道。”

周明軒盯著他，“把詳細的行動計劃，兵力布置，出發時間，全部告訴我。”

王奎眼神閃爍，似乎在權衡。

“我憑什么告訴你？

我要是說了，***能饒了我？”

“你不說，現在就得死。”

周明軒聲音冰冷，“而且，你以為***能一首贏？

給自己留條后路吧，王翻譯官。”

他從后腰摸出一把**（擬態核心變的，樣子貨，但嚇人夠用），在手里掂了掂。

王奎看著**，咽了口唾沫。

“我……我說了，你能保我安全？”

“那要看你的情報值不值。”

周明軒不為所動。

王奎掙扎了片刻，終于頹然道：“好，我說……”他壓低聲音，開始交代。

周明軒凝神細聽，把每一個細節都記在心里。

“……就這些了。”

王奎說完，像是虛脫了一樣。

“很好。”

周明軒記下最后一點，“你可以走了。

記住，今晚沒見過我。

如果計劃泄露，你知道后果。”

王奎連連點頭，轉身就想溜。

“等等。”

周明軒又叫住他。

王奎僵住。

“以后有用的著你的地方，還會找你。

放聰明點。”

王奎沒吭聲，慌慌張張地跑了，消失在黑暗中。

周明軒松了口氣，情報到手了！

他得立刻去找老張。

他轉身剛要離開。

突然——“砰！”

一聲槍響，劃破夜空。

**打在他旁邊的墻上，濺起火星。

“八嘎！

站住！”

“抓住他！”

雜亂的腳步聲和叫罵聲從西面八方響起。

好幾道手電光柱瞬間鎖定了他！

中計了！

王奎這個***，還是報告了**！

周明軒心里罵娘，反應卻不慢，一個翻滾躲到磨盤后面。

“砰！

砰！”

又是幾聲槍響，打得磨盤碎屑亂飛。

他被包圍了！

懷里的“擬態核心”微微發燙，能量是滿的。

變什么？

貓？

不行，目標太小，容易被流彈擊中，而且速度不夠快。

鳥？

晚上鳥太顯眼。

必須能快速突圍的東西！

電光火石間，他有了主意。

“變！”

他低吼。

手里的鐵疙瘩瞬間變形、拉伸。

不到兩秒，他手里多了一把……工兵鏟？

不，不是普通的工兵鏟。

鏟頭寒光閃閃，邊緣極其鋒利，鏟柄是某種黑色金屬，閃著幽光。

這是他按照腦子里某個游戲里的概念變的——一把能當武器，又能臨時挖點什么的“萬能工兵鏟”！

“沖出去！”

周明軒揮舞著工兵鏟，猛地從磨盤后躍出！

一個**兵正好沖到他面前，挺著刺刀就刺。

周明軒側身躲過，工兵鏟帶著風聲橫拍過去！

“當！”

一聲悶響。

那**兵慘叫一聲，連人帶槍被拍飛出去，撞在墻上，沒了動靜。

工兵鏟的強度遠超想象！

周明軒精神一振，趁著其他敵人被這彪悍一幕震懾的瞬間，朝著人少的缺口猛沖！

“擋住他！”

“開槍！”

**嗖嗖飛過。

周明軒把工兵鏟舞得密不透風，居然真的擋開了幾顆流彈，發出“叮當”的脆響。

這玩意兒真能擋**？！

他來不及細想，埋頭狂奔。

前面就是一片玉米地，鉆進去就好辦了！

眼看就要沖進玉米地。

突然，腳下一緊，好像被什么東西纏住了。

他低頭一看，是一根不起眼的絆馬索！

糟了！

身體瞬間失去平衡，狠狠摔在地上。

工兵鏟也脫手飛了出去。

幾個黑影立刻撲了上來，死死把他按住。

手電光刺得他睜不開眼。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帶著濃重的口音：“抓住你了，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