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空白入學日
王宏睜開雙眼。
第一個涌入意識的，是消毒水般刺鼻的氣味。
他躺在一張硬板床上，目光所及是刷成慘白色的天花板，上面有幾道細微的裂縫，像是干涸河床的脈絡。
他在哪？
這個問題像石子投入死水，卻沒有激起任何回響。
他的腦海里空空如也，沒有過去，沒有記憶，甚至沒有關于自己是誰的確切認知。
只有“王宏”這個名字，像沉船后唯一的浮木，漂浮在意識的表面。
他坐起身，環顧西周。
這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房間，陳設簡單到近乎殘酷：一張床，一個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柜。
所有的線條都筆首鋒利，所有的顏色都單調乏味。
窗戶被灰色的窗簾半掩著，外面透進來的光線也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書桌上放著一疊嶄新的衣物——藏青色的西裝式外套和長褲，白色襯衫，還有一條暗紅色的領帶。
衣物上方，放著一張白色的卡片。
王宏下床，走到書桌前，拿起卡片。
觸手是冰冷的塑質感。
卡片上面寫著幾行打印的宋體字：規則大學新生入學須知1. 請于上午八點前穿戴整齊，前往商學院大樓報到。
2. 你的學號：2023150327。
請牢記。
3. 你的目標：與商學院林夕成為戀人。
4. 目標達成后，你將回歸現實。
“規則大學”？
“林夕”？
“成為戀人”？
“回歸現實”？
每一個詞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構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荒誕。
王宏試圖從空白的記憶中搜尋任何與這些詞語相關的片段，結果卻只有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阻止他思考。
他放下卡片，手指無意識地**著那身制服。
布料粗糙，***指尖。
一種巨大的迷失感攫住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來到這里的，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樣的世界，更不知道那個叫“林夕”的人是誰，為何與她成為戀人就能“回歸”。
但這是他唯一的線索。
他換上那身制服，意外的合身，仿佛就是為他量身定做。
系上領帶時，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束縛感，像是被套上了一個無形的枷鎖。
最后，他在制服上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個硬物。
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類似老式MP3的黑色小型電子設備，屏幕只有指甲蓋大小，側面只有一個按鈕。
他按下按鈕，屏幕亮起，泛著幽綠的冷光。
屏幕中央，只有一行不斷閃爍的小字：系統靜默中…目標：林夕。
他嘗試按其他部位，試圖調出更多信息，但設備毫無反應。
這就是那個“系統”？
它只給出了一個目標，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這算什么指引？
將設備收回口袋，王宏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同樣是一片死寂的慘白。
兩側是一扇扇和他房間一模一樣的門，全都緊閉著，聽不到任何聲音，仿佛整棟建筑只有他一個活物。
空氣里彌漫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陳舊墻皮的氣息，令人窒息。
走廊的盡頭，有一面等身鏡。
王宏走過去，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模樣。
鏡中的青年大約二十歲上下，黑發，五官端正但略顯蒼白，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警惕。
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無法喚起任何親切感。
他按照記憶中卡片指示的方向，走下樓梯，離開了這棟似乎是宿舍的建筑。
踏出門口的瞬間，他愣住了。
眼前并非他潛意識里可能期待的、充滿青春活力的大學校園，而是一片被巨大、蒼白的圍墻環繞的空地。
天空是一種病態的鉛灰色，看不到太陽，也沒有云朵的流動，光線像是被均勻地涂抹上去的，沒有來源，也沒有陰影。
幾棟風格迥異、毫無美感的方盒子建筑散落在空地各處，它們之間由同樣慘白色的石板路連接。
最近的一棟大樓門口，掛著一個金屬牌子，上面刻著“商學院”三個字。
這就是規則大學？
他沿著石板路向商學院走去。
路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學生，他們都穿著和他同款的制服，表情卻驚人的一致——平靜，或者說，麻木。
他們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交流，只是默默地走向各自的目的地。
偶爾有人瞥見王宏這個新面孔，眼神也很快滑開，不帶一絲好奇。
這種徹底的“正常”，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反而成了最大的不正常。
王宏走進商學院大樓，內部和外部一樣，是單調的白色和灰色，走廊兩側的教室門都關著，只有門牌號顯示著它們的區別。
他按照指示牌走向報到處——一個位于走廊盡頭的小窗口。
窗口里坐著一個同樣面無表情的中年女性，她看了一眼王宏遞過去的學號紙條，機械地在一個本子上打了個勾，然后遞給他一張課程表和一個電子學生證，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
王宏拿起東西，正準備離開，窗口里的女人卻突然抬起頭，用一種毫無波動的語調，像是背誦條例般說道：“新生提醒：在規則大學，請遵守你看到的每一條規則。
規則保障你的安全。”
規則？
什么規則？
王宏想問清楚，但那女人己經低下頭，恢復了雕塑般的狀態，顯然不打算再作任何交流。
他捏著課程表和學生證，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被精密控制的、非人性的味道。
那個靜默的系統，這個強調規則的地方，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目標……林夕。
他走到走廊一側，低頭看向課程表。
紙張是普通的復印紙，課程安排也看似尋常：高等數學、經濟學原理、外語……但在課程表的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手寫的字，墨水是暗紅色的，像是干涸的血：“不要相信鏡子里……”字跡在這里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被什么東西刻意涂抹掉了。
不要相信鏡子里什么？
王宏猛地想起宿舍樓出口處的那面鏡子。
他當時只是確認了自己的樣貌，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行字是警告？
還是惡作劇？
他感到后背一陣發涼。
這個看似秩序井然的校園，水面之下似乎潛藏著無數危險的暗流。
他需要找到那個叫林夕的女孩。
她是這一切謎題的核心，也是他離開這里的唯一鑰匙。
根據課程表，商學院一年級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是在三樓的304教室。
王宏看了一眼電子學生證上顯示的時間，七點五十分。
他決定去那里碰碰運氣。
踏上三樓的樓梯，他注意到這一層的墻壁似乎比樓下更臟一些，上面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像是被用力擦拭過的污跡。
空氣里的消毒水味也更濃了。
304教室的門開著。
王宏走到門口，向內望去。
這是一間能容納百余人的階梯教室，己經坐了不少學生。
和外面那些麻木的學生不同，這個教室里的學生，目光都聚焦在同一個方向——講臺。
不，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講臺旁邊，靠窗的那個座位上。
那里坐著一個女孩。
即使是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下，即使在內心充滿不安和警惕的時刻，王宏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女孩有著一種令人屏息的美。
烏黑順滑的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側臉的線條優美得如同古典雕塑。
她穿著和大家一樣的藏青色制服，卻顯得格外挺拔清雅。
她微微側頭看著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長而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陽光（如果那灰白的光線也能稱之為陽光的話）透過窗戶，柔和地勾勒著她的輪廓，讓她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里。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就自然成為了整個空間的焦點，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然而，那些目光中，除了欣賞，似乎還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疏離和畏懼。
她周圍的幾個座位都是空著的，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與其他人隔開。
不需要任何介紹，一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王宏的腦海中。
林夕。
她就是系統指定的目標，那個他必須去“攻略”的女孩。
王宏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一部分是因為找到了目標，另一部分，則是源于一種更深層的不安。
這個女孩太耀眼了，耀眼得與這個死氣沉沉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像是一枚被放置在蛛網中央的珍寶，美麗，卻預示著巨大的危險。
他該怎么做？
走上前去，首接說“你好，我的系統讓我來和你談戀愛”嗎？
他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個靜默的系統設備。
它依舊冰冷，屏幕上的“林夕”二字固執地閃爍著。
就在這時，仿佛是感應到了他的注視，窗邊的女孩——林夕，緩緩轉過頭來。
她的目光越過大半個教室，準確地落在了站在門口的王宏身上。
那是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眸，像是秋日的深潭，平靜無波。
但在那平靜之下，王宏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警惕，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與她年齡不符的孤獨。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只有短短一瞬。
王宏感到自己的呼吸一窒。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同學，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下一刻，林夕己經若無其事地轉回了頭，重新望向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完美而疏離的側影。
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只是他的錯覺。
教室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王宏這個不速之客，一些目光在他和林夕之間逡巡，帶著幾分審視和意味不明的復雜情緒。
王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紛亂思緒。
他找了一個靠后、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坐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前方那個孤寂的身影。
系統依舊靜默，沒有給出任何關于如何接近她的規則或提示。
這個名為“規則大學”的囚籠，這個被稱為“校花”卻形單影只的女孩，這一切的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第一個涌入意識的，是消毒水般刺鼻的氣味。
他躺在一張硬板床上，目光所及是刷成慘白色的天花板，上面有幾道細微的裂縫，像是干涸河床的脈絡。
他在哪？
這個問題像石子投入死水，卻沒有激起任何回響。
他的腦海里空空如也，沒有過去，沒有記憶，甚至沒有關于自己是誰的確切認知。
只有“王宏”這個名字，像沉船后唯一的浮木，漂浮在意識的表面。
他坐起身，環顧西周。
這是一個不足十平米的房間，陳設簡單到近乎殘酷：一張床，一個書桌，一把椅子，一個衣柜。
所有的線條都筆首鋒利，所有的顏色都單調乏味。
窗戶被灰色的窗簾半掩著，外面透進來的光線也是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還是黃昏。
書桌上放著一疊嶄新的衣物——藏青色的西裝式外套和長褲，白色襯衫，還有一條暗紅色的領帶。
衣物上方，放著一張白色的卡片。
王宏下床，走到書桌前，拿起卡片。
觸手是冰冷的塑質感。
卡片上面寫著幾行打印的宋體字：規則大學新生入學須知1. 請于上午八點前穿戴整齊，前往商學院大樓報到。
2. 你的學號：2023150327。
請牢記。
3. 你的目標：與商學院林夕成為戀人。
4. 目標達成后，你將回歸現實。
“規則大學”？
“林夕”？
“成為戀人”？
“回歸現實”？
每一個詞都認識，但連在一起卻構成了一種令人不安的荒誕。
王宏試圖從空白的記憶中搜尋任何與這些詞語相關的片段，結果卻只有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阻止他思考。
他放下卡片，手指無意識地**著那身制服。
布料粗糙，***指尖。
一種巨大的迷失感攫住了他。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樣來到這里的，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樣的世界，更不知道那個叫“林夕”的人是誰，為何與她成為戀人就能“回歸”。
但這是他唯一的線索。
他換上那身制服，意外的合身，仿佛就是為他量身定做。
系上領帶時，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束縛感，像是被套上了一個無形的枷鎖。
最后，他在制服上衣口袋里，摸到了一個硬物。
掏出來一看，是一個類似老式MP3的黑色小型電子設備，屏幕只有指甲蓋大小，側面只有一個按鈕。
他按下按鈕，屏幕亮起，泛著幽綠的冷光。
屏幕中央，只有一行不斷閃爍的小字：系統靜默中…目標：林夕。
他嘗試按其他部位，試圖調出更多信息，但設備毫無反應。
這就是那個“系統”？
它只給出了一個目標，然后就陷入了沉默？
這算什么指引？
將設備收回口袋，王宏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門外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同樣是一片死寂的慘白。
兩側是一扇扇和他房間一模一樣的門，全都緊閉著，聽不到任何聲音，仿佛整棟建筑只有他一個活物。
空氣里彌漫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陳舊墻皮的氣息，令人窒息。
走廊的盡頭，有一面等身鏡。
王宏走過去，第一次看清了自己的模樣。
鏡中的青年大約二十歲上下，黑發，五官端正但略顯蒼白，眼神里充滿了茫然和警惕。
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無法喚起任何親切感。
他按照記憶中卡片指示的方向，走下樓梯，離開了這棟似乎是宿舍的建筑。
踏出門口的瞬間，他愣住了。
眼前并非他潛意識里可能期待的、充滿青春活力的大學校園，而是一片被巨大、蒼白的圍墻環繞的空地。
天空是一種病態的鉛灰色，看不到太陽，也沒有云朵的流動，光線像是被均勻地涂抹上去的，沒有來源，也沒有陰影。
幾棟風格迥異、毫無美感的方盒子建筑散落在空地各處，它們之間由同樣慘白色的石板路連接。
最近的一棟大樓門口，掛著一個金屬牌子，上面刻著“商學院”三個字。
這就是規則大學？
他沿著石板路向商學院走去。
路上開始出現三三兩兩的學生，他們都穿著和他同款的制服，表情卻驚人的一致——平靜，或者說，麻木。
他們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交流，只是默默地走向各自的目的地。
偶爾有人瞥見王宏這個新面孔，眼神也很快滑開，不帶一絲好奇。
這種徹底的“正常”，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反而成了最大的不正常。
王宏走進商學院大樓，內部和外部一樣，是單調的白色和灰色，走廊兩側的教室門都關著，只有門牌號顯示著它們的區別。
他按照指示牌走向報到處——一個位于走廊盡頭的小窗口。
窗口里坐著一個同樣面無表情的中年女性，她看了一眼王宏遞過去的學號紙條，機械地在一個本子上打了個勾，然后遞給他一張課程表和一個電子學生證，整個過程沒有說一句話。
王宏拿起東西，正準備離開，窗口里的女人卻突然抬起頭，用一種毫無波動的語調，像是背誦條例般說道：“新生提醒：在規則大學，請遵守你看到的每一條規則。
規則保障你的安全。”
規則？
什么規則？
王宏想問清楚，但那女人己經低下頭，恢復了雕塑般的狀態，顯然不打算再作任何交流。
他捏著課程表和學生證，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這里的一切都透著一股被精密控制的、非人性的味道。
那個靜默的系統，這個強調規則的地方，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目標……林夕。
他走到走廊一側，低頭看向課程表。
紙張是普通的復印紙，課程安排也看似尋常：高等數學、經濟學原理、外語……但在課程表的右下角，有一行極小的、手寫的字，墨水是暗紅色的，像是干涸的血：“不要相信鏡子里……”字跡在這里戛然而止，后面似乎被什么東西刻意涂抹掉了。
不要相信鏡子里什么？
王宏猛地想起宿舍樓出口處的那面鏡子。
他當時只是確認了自己的樣貌，并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這行字是警告？
還是惡作劇？
他感到后背一陣發涼。
這個看似秩序井然的校園，水面之下似乎潛藏著無數危險的暗流。
他需要找到那個叫林夕的女孩。
她是這一切謎題的核心，也是他離開這里的唯一鑰匙。
根據課程表，商學院一年級今天上午的第一節課，是在三樓的304教室。
王宏看了一眼電子學生證上顯示的時間，七點五十分。
他決定去那里碰碰運氣。
踏上三樓的樓梯，他注意到這一層的墻壁似乎比樓下更臟一些，上面有一些模糊不清的、像是被用力擦拭過的污跡。
空氣里的消毒水味也更濃了。
304教室的門開著。
王宏走到門口，向內望去。
這是一間能容納百余人的階梯教室，己經坐了不少學生。
和外面那些麻木的學生不同，這個教室里的學生，目光都聚焦在同一個方向——講臺。
不，更準確地說，是聚焦在講臺旁邊，靠窗的那個座位上。
那里坐著一個女孩。
即使是在這樣詭異的環境下，即使在內心充滿不安和警惕的時刻，王宏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女孩有著一種令人屏息的美。
烏黑順滑的長發簡單地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她的肌膚白皙細膩，側臉的線條優美得如同古典雕塑。
她穿著和大家一樣的藏青色制服，卻顯得格外挺拔清雅。
她微微側頭看著窗外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長而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瞼處投下一小片陰影。
陽光（如果那灰白的光線也能稱之為陽光的話）透過窗戶，柔和地勾勒著她的輪廓，讓她整個人仿佛籠罩在一層朦朧的光暈里。
她只是安靜地坐在那里，就自然成為了整個空間的焦點，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然而，那些目光中，除了欣賞，似乎還有一種……不易察覺的疏離和畏懼。
她周圍的幾個座位都是空著的，仿佛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她與其他人隔開。
不需要任何介紹，一個名字自然而然地浮現在王宏的腦海中。
林夕。
她就是系統指定的目標，那個他必須去“攻略”的女孩。
王宏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
一部分是因為找到了目標，另一部分，則是源于一種更深層的不安。
這個女孩太耀眼了，耀眼得與這個死氣沉沉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像是一枚被放置在蛛網中央的珍寶，美麗，卻預示著巨大的危險。
他該怎么做？
走上前去，首接說“你好，我的系統讓我來和你談戀愛”嗎？
他下意識地將手伸進口袋，握住了那個靜默的系統設備。
它依舊冰冷，屏幕上的“林夕”二字固執地閃爍著。
就在這時，仿佛是感應到了他的注視，窗邊的女孩——林夕，緩緩轉過頭來。
她的目光越過大半個教室，準確地落在了站在門口的王宏身上。
那是一雙極其清澈的眼眸，像是秋日的深潭，平靜無波。
但在那平靜之下，王宏捕捉到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如同受驚小鹿般的警惕，以及一種深不見底的、與她年齡不符的孤獨。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只有短短一瞬。
王宏感到自己的呼吸一窒。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陌生同學，更像是在……確認什么。
下一刻，林夕己經若無其事地轉回了頭，重新望向窗外，只留給他一個完美而疏離的側影。
仿佛剛才那短暫的對視，只是他的錯覺。
教室里的其他人似乎也注意到了王宏這個不速之客，一些目光在他和林夕之間逡巡，帶著幾分審視和意味不明的復雜情緒。
王宏深吸了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紛亂思緒。
他找了一個靠后、不引人注目的位置坐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前方那個孤寂的身影。
系統依舊靜默，沒有給出任何關于如何接近她的規則或提示。
這個名為“規則大學”的囚籠，這個被稱為“校花”卻形單影只的女孩，這一切的背后，究竟隱藏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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