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歲月鎏金，劫雷映道，大成同輝

總在山間流云、崖邊松濤里悄然滑過。

百年光陰，于凡俗是滄海桑田，于修真者而言，不過是閉關數次、悟道幾重的轉瞬即逝。

青云宗后山，雷云匯聚，鉛灰色的云層如巨獸蟄伏，滾滾雷鳴震得整座山頭的靈草都瑟瑟發抖，唯有那立于渡劫臺之上的白衣男子，神色淡然，衣袂翻飛間，竟無半分慌亂。

沈硯辭依舊是百年前那副清雋模樣，只是眉宇間多了幾分沉淀下來的從容，褪去了少年時的青澀，卻沒磨掉眼底藏不住的狡黠。

他負手而立，抬頭望著頭頂翻涌的雷云，指尖輕輕叩擊著袖口，似在盤算著什么，而非擔憂渡劫之事。

“轟隆——！”

第一道劫雷轟然落下，紫金色的雷光如巨龍狂舞，攜著毀**地的威勢，首劈渡劫臺。

周遭觀戰的青云宗弟子們紛紛屏息，就連幾位長老都攥緊了衣袖，唯有沈硯辭，唇角微勾，抬手輕輕一拂。

沒有驚天動地的術法，也沒有繁復的防御陣法，只一縷清淺的靈力從他指尖溢出，竟硬生生將那道足以劈碎金丹的劫雷，引向了一旁的荒山。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荒山被炸出一個大坑，碎石飛濺，而渡劫臺上的沈硯辭，依舊衣發整潔，笑意不變。

“這……這便是沈師兄的實力嗎？

渡劫竟如此輕松！”

“百年前沈師兄就己是宗門天才，如今看來，何止是天才，簡首是天人之姿！”

弟子們的驚嘆聲此起彼伏，幾位長老亦是滿臉欣慰，唯有人群角落，一個抱著黑絨蜘蛛布偶的女子，漫不經心地倚著樹干，眼底滿是習以為常的慵懶。

蘇綰卿也褪去了百年前的稚氣，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一襲淡紫羅裙，眉眼依舊是清麗的蘿莉相，卻多了幾分冷艷的疏離。

她懷里的布偶還是當年那只，只是布料被養護得極好，黑絨依舊柔軟，兩顆紐扣眼睛在雷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沒人知道，這布偶肚子里，依舊藏著她百年間改良了無數次的奇毒，只不過如今，只需一縷，便能讓元嬰期修士渾身僵硬，三日不得動彈。

百年間，她從未與沈硯辭一同閉關，卻始終步伐同步。

沈硯辭潛心悟道、打磨修為時，她便游走于**各處，收集奇毒異草，打探各路天命之子的蹤跡，偶爾還會回青云宗，給那些自持不凡的弟子“添點小麻煩”，順便給沈硯辭帶些他愛喝的云霧茶，以及……用假靈石換來的小玩意兒。

如今，沈硯辭渡化神劫，她便守在此地，不是為了**，而是怕自家師兄又在渡劫時搞出什么幺蛾子——畢竟百年前，沈硯辭筑基時，就故意引動靈氣紊亂，把隔壁峰的天命之子震得走火入魔，如今渡劫，指不定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轟隆！

轟?。?br>
轟??！”

接連幾道劫雷落下，紫金色的雷光交織成網，將渡劫臺籠罩。

沈硯辭依舊從容不迫，時而引雷劈向荒山，時而隨手打散雷力，甚至還有閑心抬手，接住一片被雷風卷來的落葉，指尖捻碎，笑意慵懶。

就在最后一道劫雷——那道足以讓化神期修士灰飛煙滅的九霄神雷落下之際，一道蒼老而洪亮的聲音，忽然從云層之上傳來：“吾徒硯辭，心境澄澈，道力通達，此劫，過矣！”

眾人抬頭，只見一道白影踏云而來，須發皆白，仙風道骨，正是沈硯辭與蘇綰卿那位常年閉關的師尊，青云宗太上長老，清玄真人。

清玄真人揮手間，一縷溫和的仙力注入渡劫臺，那道九霄神雷瞬間被化解，雷云漸漸散去，陽光穿透云層，灑在沈硯辭身上，鍍上一層金色的光暈。

沈硯辭微微躬身，語氣依舊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調侃：“多謝師尊出手，不然弟子怕是要被這劫雷擾了清夢。”

清玄真人哈哈一笑，目光落在沈硯辭身上，滿是贊許：“你這小子，百年間修為突飛猛進，從筑基到化神，渡劫竟如此輕松，若非天人之姿，怎會有這般造化？”

說罷，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蘇綰卿，眼神愈發柔和。

蘇綰卿收起慵懶之態，微微屈膝行禮，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疏離：“師尊?！?br>
百年間，蘇綰卿并未渡劫，卻己臻至化神大成之境，只差一步便可渡劫飛升。

她的修煉之路，比沈硯辭更為詭異，不靠悟道，不靠機緣，全憑掠奪來的氣運與自己鉆研的毒術，硬生生走出了一條獨屬于自己的大道，實力之強，甚至不亞于渡劫后的沈硯辭。

“綰卿，你也極好?！?br>
清玄真人捋著胡須，眼神中滿是驕傲，“百年前初見你時，便知你骨骼清奇，心性堅韌，如今看來，果然不負所望。

你二人，一個渡劫功成，一個大成待劫，皆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自豪，傳遍了整個后山，也傳入了每一位青云宗弟子耳中：“吾之大徒弟沈硯辭，小徒弟蘇綰卿，皆具天人之姿，日后，必有大帝之姿，可立道統，鎮一方天地！”

此言一出，后山瞬間沸騰。

大帝之姿，那是玄仙**無數修士畢生追求的境界，縱觀整個**千年歷史，能被冠以“大帝之姿”的，寥寥無幾。

如今清玄真人竟如此評價自己的兩位徒弟，可見對二人寄予了何等厚望。

長老們紛紛上前道賀，弟子們更是滿眼敬畏，唯有沈硯辭與蘇綰卿，對視一眼，眼底都掠過一絲心照不宣的狡黠。

沈硯辭走上前，扶著清玄真人的手臂，語氣誠懇：“師尊過譽了，弟子不過是僥幸悟道，怎敢稱大帝之姿?！?br>
蘇綰卿也跟著點頭，抱著布偶的手輕輕晃動，笑容天真，眼底卻沒半分謙虛：“全憑師尊教導有方，弟子不敢當?！?br>
清玄真人看著二人，只當他們是謙遜，愈發欣慰：“不必過謙，你們的天賦與心性，為師看在眼里。

硯辭，你剛渡劫成功，需好生調息，穩固化神修為。

綰卿，你大成己久，也當盡快準備，早日渡劫，與你師兄并肩而立?！?br>
“是，師尊。”

二人異口同聲地應道，語氣恭敬，卻在轉身的瞬間，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沈硯辭：系統，檢測到師尊吹牛皮，氣運+100。

看來“大帝之姿”的名頭，以后搞事更方便了。

蘇綰卿：隔壁仙門的天命之子剛突破元嬰，等你調息好，咱們去“問候”一下？

正好試試我新煉的毒，能讓他笑三天三夜停不下來。

陽光正好，灑在二人并肩離去的身影上，一個白衣勝雪，溫潤如玉；一個紫裙蹁躚，嬌俏靈動。

在外人看來，這是兩位前途無量的奇才，是青云宗的驕傲，是未來的大帝。

沒人知道，這兩位被清玄真人盛贊“天人之姿、大帝之姿”的徒弟，是百年前就綁定了搞事盟約的雙反搭檔。

沈硯辭渡劫成功，化神境穩了，以后掠奪氣運更有底氣；蘇綰卿大成待劫，毒術愈發精進，整人的手段也愈發刁鉆。

百年蟄伏，不過是為了更好地搞事。

那些所謂的天命之子，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奇才，在他們眼中，依舊是當年青云宗廣場上，那個可以隨意拿捏的“充電寶”。

沈硯辭側頭看向身邊的蘇綰卿，唇角勾起一抹熟悉的欠揍笑容：“百年了，小卿，咱們的‘游戲’，也該升級了?！?br>
蘇綰卿抱著黑絨蜘蛛，眼底閃過一絲瘋批的光芒，笑得眉眼彎彎：“好啊，師兄。

正好，我攢了百年的手段，也該找個人試試水了?！?br>
清玄真人站在原地，望著二人離去的背影，捋著胡須，滿心期許：“此二子，必成大器，護我青云宗，鎮我玄仙**?！?br>
他從未想過，自己眼中“具大帝之姿”的兩位愛徒，心中盤算的，從來不是護道蒼生，而是如何把整個玄仙**的天命之子，一個個*禿，*到自己飛升仙界，*到無人敢擋他們搞事的腳步。

歲月鎏金，百年沉淀，兩位反派，一渡劫，一大成。

屬于他們的搞事之路，才剛剛開始變得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