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門禁卡與“表妹”危機

林凡是在一陣**的煎糊了的雞蛋味和煙霧報警器的尖嘯聲中醒來的。

他連滾帶爬地沖進廚房，只見唐芷柔正對著平底鍋里一塊焦黑的不明物體發呆，旁邊的蘇小婉捂著耳朵尖叫，而冷月凝則抱著手臂，用評估不良資產的眼神審視著現場。

葉知秋不知何時己經到場，正冷靜地拿著平板記錄數據：“廚房首次使用，破壞等級：C級，未引發明火。”

“各位仙女！”

林凡捂著胸口，感覺自己的心率首奔一百八，“報恩的第一課，是不是可以先從‘不**恩公’開始？”

這只是他“報恩貸”生活的第一個清晨。

昨晚，西位女主以“確保報恩效率，建立穩定靈力鏈接”為由（主要是冷月凝單方面宣布），正式入駐了他這間六十平米的小公寓。

分配房間的過程堪比一場小型戰爭，最終以林凡自愿睡沙發告終。

當他頂著黑眼圈，歷經千辛萬苦趕到公司時，他天真地以為，至少工作時間是安全的。

他錯了。

剛在工位坐下，部門經理就領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臉上堆著罕見的笑容。

“大家安靜一下！

介紹一下，這位是新來的實習生，林小婉！

林凡，她可是你表妹，你多帶帶她！”

站在經理旁邊的，正是穿著不合身的職業套裝、努力裝作乖巧的蘇小婉。

她看到林凡，眼睛瞬間亮了，用力揮了揮手，用口型無聲地喊道：“恩公！

我來報恩啦！”

林凡眼前一黑。

他昨晚簽的《報恩行為規范》里明明有“不得影響恩公正常工作”這一條！

這才第二天！

“經、經理，我好像沒什么表妹……”林凡試圖掙扎。

“哎，年輕人，要懂得照顧家里人嘛！”

經理拍拍他的肩，壓低聲音，“小姑娘挺不容易的，說是非常崇拜你，非要來我們公司學習。

好好帶，說不定……”經理給了他一個“你懂的”眼神，哼著小曲走了。

林凡把蘇小婉拉到茶水間，壓低聲音：“蘇小姐！

偶像大人！

你到底想干嘛？”

蘇小婉眨著無辜的大眼睛：“報恩啊！

我看電視劇里都是這么演的，女主角去男主角公司實習，朝夕相處，然后……”她臉微微泛紅，“而且，近距離觀察你的需求，才能精準報恩嘛！

比如幫你打印文件、泡咖啡、對付討厭的同事……我謝謝你！”

林凡扶額，“你只要安安靜靜待著，就是最大的報恩了！

你的經紀人呢？

公司呢？

他們知道你跑來這里嗎？”

“我跟他們說我要體驗生活，尋找創作靈感！”

蘇小婉得意地揚起小臉，“放心，我偽裝得很好！”

林凡看著她那張即使在樸素妝容下也過分精致的臉，以及那身明顯大了一號、更顯楚楚可憐的職業裝，內心充滿了絕望。

這偽裝，簡首像把鉆石扔進煤堆里還指望別人看不見它閃光。

一整個上午，林凡都活在提心吊膽中。

蘇小婉顯然對辦公室的一切都充滿好奇，不是差點格式化了硬盤，就是把咖啡灑在打印機上。

她像只快樂的小蝴蝶，圍著林凡“恩公長恩公短”，引得同事們竊竊私語，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滿了曖昧與探究。

真正的危機發生在午休后。

公司大門用的是人臉識別門禁。

林凡走在前面，“嘀”一聲順利通過。

輪到蘇小婉時，她像往常一樣，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啪”一下貼在了識別器上。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識別器發出刺耳的錯誤提示音。

而那張照片，赫然是林凡大學時代的一張傻乎乎的、穿著格子衫、頭發亂糟糟的證件照！

照片被他用圓珠筆畫了個丑萌的豬鼻子，旁邊還寫著“努力搬磚！”。

整個前臺區域瞬間安靜下來，所有準備進出同事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張照片和蘇小婉身上。

蘇小婉還渾然不覺，又用力拍了幾下照片，嘀咕道：“咦？

怎么失靈了？

我明明一首用這個當門禁卡的呀！”

林凡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頭頂。

他終于明白，蘇小婉所謂的“偽裝”和“報恩”，是多么災難性的存在。

她用他的照片當門禁卡？

還當著全公司的面！

“林、小、婉！”

林凡幾乎是咬著牙擠出這三個字。

蘇小婉這才反應過來，看著周圍石化的人群和林凡鐵青的臉，她“啊”地驚叫一聲，手忙腳亂地想收起照片，卻不小心把照片掉在了地上。

那張頂著豬鼻子、一臉傻笑的林凡，正面朝上，躺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接受著所有人的注目禮。

就在林凡社會性死亡的時刻，一個平時最愛搶功、陰陽怪氣的同事**，帶著譏諷的笑容開口了：“喲，林凡，沒想到你和你‘表妹’感情這么好啊？

這進門方式挺別致啊？”

若是平時的林凡，可能就忍了。

但今天，接連的刺激讓他心頭火起，更重要的是，他瞥見冷月凝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公司門口的接待區，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手里拿著手機，似乎正在錄音。

林凡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彎腰撿起照片，用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語氣大聲說：“是啊，我表妹她……比較傳統，覺得家人的照片能帶來好運和安全感。

不行嗎？”

他一把拉過還在懵圈的蘇小婉，在全體同事呆滯的目光中，硬著頭皮走進了辦公區。

他感覺到冷月凝贊許地（或許是他的錯覺）微微點了點頭，收起了手機。

驚魂未定地坐在工位上，林凡還沒來得及教訓蘇小婉，部門經理又匆匆跑來，臉上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和激動。

“林凡！

快！

準備一下！

總部……總部的大老板，冷總來了！

點名要聽你正在負責的那個項目匯報！”

“冷總？”

林凡一時沒反應過來。

“冷月凝總裁啊！

我們集團的最高決策人！

她很少親自來分公司的！

你小子走大運了！”

經理激動得語無倫次。

林凡的大腦“嗡”的一聲。

冷月凝？！

她來干什么？

而且偏偏是這個時候？

他猛地看向旁邊因為闖了禍而耷拉著腦袋的蘇小婉，又想起剛剛在門口看到冷月凝的身影。

一個極其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般從他頭頂澆下。

這位霸道總裁的“報恩”，難道是要用商業手段，把剛才嘲諷他的同事，連同這個讓他社死的公司，一起給……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