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日坑我者，系統必坑之

林凡蜷縮在柴房冰冷的角落里，**著掌心被粗糙柴火磨出的血泡。

窗外，落霞宗的晚鐘悠揚響起，宣告著一天的結束。

對于其他外門弟子而言，此刻應是打坐修煉、汲取天地靈氣的黃金時辰。

但對他這個資質低劣、無依無靠的雜役弟子來說，干不完的雜活，才是他每日的修行。

腹中饑餓如火灼燒，但他知道，今天去膳堂恐怕又是一場空。

因為掌管雜役分配與外門膳食的張莽張師兄，看他不順眼己經很久了。

“林凡！

死哪里去了？

還不快把后山的靈柴給大師兄送去！”

門外響起如同破鑼般的吆喝聲，正是張莽。

林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屈辱，推門而出。

張莽抱著雙臂，一身綢緞外門弟子服被他壯碩的身軀撐得緊繃，臉上橫肉抖動，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磨磨蹭蹭，廢物就是廢物！

趕緊的，耽誤了大師兄修煉，你十個腦袋也賠不起！”

后山的“鐵木”堅硬如鐵，砍伐極其費力，這一捆上百斤的靈柴，通常需要兩名雜役合力搬運。

林凡知道，這是張莽又在故意刁難他。

他沒有爭辯，沉默地背起那比他整個人還高的柴捆，沉重的分量壓得他脊背彎曲，每一步都走得異常艱難。

汗水混著之前傷口滲出的血水，浸濕了粗布衣衫。

好不容易走到內門弟子居住的區域，遠遠便看到氣質清冷、宛如謫仙的大師兄蕭辰正立于庭院中練劍。

劍氣森然，令人生畏。

林凡不敢靠近，只能在遠處放下柴捆，恭敬行禮：“大師兄，您要的靈柴送到了。”

蕭辰甚至沒有轉頭，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仿佛他只是一只無關緊要的螻蟻。

林凡習慣了這種無視，正要默默退下，張莽卻不知從何處鉆了出來，臉上堆滿諂媚的笑容，高聲叫道：“大師兄，這最新鮮的鐵木柴，小火慢燃，最是助益修行，師弟我特意親自督促這憊懶貨色給您送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瞪了林凡一眼，示意他趕緊滾。

林凡低頭，攥緊了拳頭，指甲幾乎嵌進肉里。

親自督促？

分明是……就在這時，蕭辰似乎練完了劍，收劍入鞘，目光隨意地掃過那捆柴，忽然眉頭微皺。

“這柴，濕氣未褪盡，雜質也多，燃之必有雜煙，擾我清靜。

張莽，你辦事越發不盡心了。”

張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猛地轉頭，將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林凡身上：“好你個林凡！

定是你偷奸耍滑，用了次品柴火糊弄大師兄！

還敢污蔑是我讓你送的？”

他上前一步，指著林凡的鼻子罵道：“我就知道你這種五行廢靈根的垃圾，留在宗門也是浪費糧食！

從今天起，扣你本月所有靈石供奉，再去思過崖面壁三日，好好反省！”

林凡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克扣靈石，還要去思過崖面壁？

那地方陰寒刺骨，以他微末的修為，三日下來，半條命都沒了！

“張師兄！

這柴是你讓我砍的，也是你讓我送的，為何……還敢頂嘴？”

張莽不等他說完，獰笑一聲，飛起一腳，正踹在林凡胸口。

“噗——”林凡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胸口劇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周圍有幾個路過的外門弟子駐足，指指點點，眼中多是漠然和看戲的神情。

沒有人會為他一個雜役弟子，去得罪掌管實權的張莽。

屈辱、憤怒、不甘……種種情緒如同毒蟲般啃噬著林凡的心。

他趴在地上，視線因疼痛和絕望而模糊。

為什么？

為什么勤勤懇懇，與人為善，換來的卻是變本加厲的欺辱？

就因為自己弱小嗎？

就在他意識幾乎要被黑暗吞噬的邊緣，一個冰冷、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他腦海深處炸響——叮！

檢測到宿主強烈的不甘與怨念，‘坑人系統’符合綁定條件，正在激活……10%… 50%… 100%！

綁定成功！

宿主你好，從今日起，本系統將助你坑盡天下該坑之人！

林凡猛地一愣，幻覺？

瀕死的回光返照？

新手大禮包己發放，請查收！

現發布首個新手任務：讓目標‘張莽’摔個標準的狗**。

任務獎勵：修為微量提升，下品靈石x10。

失敗懲罰：系統解綁，宿主原地暴斃。

一連串的信息涌入腦海，林凡徹底懵了。

系統？

坑人？

摔個狗**？

失敗就死？

這都什么跟什么？！

但胸口那真實的劇痛，和腦海中清晰無比的聲音，都在告訴他，這不是夢！

是機緣！

是改變命運的契機！

是了，做個老實人只能被欺負至死，既然如此，為何不坑？

憑什么不坑？！

張莽看著趴在地上不動彈的林凡，以為他認命了，啐了一口：“廢物東西，還不快滾去思過崖！”

他罵罵咧咧地轉身，準備再去向大師兄解釋一番。

就在這時，林凡用盡最后一絲力氣，抬起頭，目光死死鎖定在張莽那即將邁出的右腳前方——那里，恰好有一塊之前他摔倒時從柴捆里掉出的，圓滾滾、嬰兒拳頭大小的鐵木疙瘩。

一個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瞬間成型。

他凝聚起剛剛系統綁定后體內莫名生出的一絲微弱氣力，對著張莽的背影，用一種極其虛弱，卻又恰好能讓對方聽清的聲音，含混不清地念了一個名字：“蕭……蕭大師兄……”正要邁步的張莽身形猛地一頓！

大師兄又回來了？

他下意識地就想回頭查看。

就在他心神被牽動，重心轉移的瞬間——“啪！”

他的右腳，不偏不倚，精準地踩在了那顆圓溜溜的鐵木疙瘩上！

“哎喲我——！”

張莽發出一聲驚愕的怪叫，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那壯碩的身軀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前撲去。

他手舞足蹈地想抓住什么，卻只撈到了一把空氣。

然后，在周圍幾名弟子驚愕的目光中，在林凡驟然亮起的眼神注視下，張莽以一個極其標準的、毫無花假的姿勢，臉朝下，結結實實地摔在了青石板上！

“嘭！”

一聲悶響，塵土微揚。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叮！

新手任務完成！

獎勵發放中……一股微弱但真實存在的暖流，突兀地從林凡丹田升起，流轉西肢百骸，胸口的劇痛竟瞬間減輕了大半！

同時，他感覺體內那一首停滯不前的靈力，有了一絲明顯的增長！

十顆閃爍著微光的下品靈石，也憑空出現在他系統自帶的儲物空間里。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林凡趴在地上，將臉埋臂彎里，肩膀微微聳動。

在張莽聽來，那是在壓抑的哭泣。

只有林凡自己知道，他是在笑。

笑得暢快淋漓，笑得淚花都迸了出來。

他慢慢抬起頭，看向前方正狼狽不堪、鼻血長流地試圖從地上爬起來的張莽，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卑微與絕望，而是如同發現了新玩具的孩童，充滿了難以言喻的興奮與一絲……冰冷的戲謔。

張莽，還有所有欺辱過我的人。

你們的噩夢，開始了。

我的坑神之路，就從你這“狗**”上，起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