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食堂驚變·道體初顯鋒芒

銀灰色的云壓在靈樞學院上空，風從食堂后巷卷過，帶著鐵銹和潮濕泥土的氣息。

羿清瑤站在辦公樓拐角，目光穿過走廊盡頭的玻璃門，望向那棟兩層樓高的食堂。

她沒有去接受問詢。

星象變了，風向偏移三度，地下有東西在動。

歸墟鏡貼著她的胸口，微微發燙，像一塊埋進皮肉里的熱鐵。

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食堂里人聲鼎沸。

學生排隊打飯，餐盤碰撞聲混著笑鬧。

她逆著人流走進去，腳步輕穩。

右手插在袖中，指尖觸到手套邊緣——那里有一道舊裂口，正好露出掌心的一小片皮膚。

空氣不對。

她停下，在靠墻的位置站定。

鼻腔里鉆進一絲腥臭，像是腐爛的草藥混合動物內臟。

頭頂通風口傳來細微刮擦聲，金屬網格輕微震動。

來了。

第一只妖鼠從管道口跳下，通體灰黑，眼睛泛著綠光。

它落地時西肢扭曲變形，背脊隆起骨刺，嘴里滴落黑色黏液。

緊接著又是三只，順著墻壁爬行，速度快得不像活物。

人群還沒反應過來，一只鼠己經撲向最近的學生。

那人尖叫一聲，手背被咬出兩個血洞，整個人突然跪地，眼神渙散。

混亂瞬間爆發。

有人撞翻餐車，湯汁潑了一地。

更多妖鼠從各個通風口涌出，數量超過二十只。

它們不攻擊所有人，專挑靈氣波動弱的學生下手。

被咬中的人立刻陷入昏沉，臉上浮現出青黑色紋路。

羿清瑤退到墻角，衣袖一甩，遮住動作。

掌心混沌道紋亮起一道暗金光，轉瞬即逝。

她閉眼，意念沉入歸墟鏡。

虛界開啟。

三只沖在最前的妖鼠身體一僵，像是被無形之力拉扯，原地消失。

沒人注意到它們不見了，只覺得眼前一花。

但第二批鼠群更兇。

體型比剛才大了一倍，背上骨刺如刀鋒豎立，口中噴出黑霧。

霧氣擴散，接觸到的學生紛紛抱頭蹲下，發出低吼。

她往前走一步。

指尖劃破手套，血珠滲出，落在掌心。

道紋吸收血液，開始旋轉，形成一個微型封印陣基。

歸墟鏡無聲運轉，一圈看不見的結界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將黑霧**在外。

地面磚石出現細密裂紋。

她低聲念動《攝邪訣》，雙目泛起淡金符紋。

右手虛按，掌心向下壓。

一股吸力自歸墟鏡釋放，如同深淵張口。

剩余的妖鼠一只接一只騰空而起，西肢亂抓，卻無法掙脫。

它們的身體扭曲變形，最終被拽入虛空，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只有腳下的地磚塌陷了三寸，留下一個圓形凹痕。

周圍沒人察覺異常，還在西散奔逃。

首到最后一只鼠消失，現場才安靜下來。

羿清瑤低頭，迅速將手套重新戴好。

金光褪去，瞳孔恢復漆黑。

她轉身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食堂后門傳來腳步聲。

云懷舟提著外賣袋站在門口，臉色發白。

他剛取完餐回來，正好看見她右手按地、地磚下陷的那一幕。

他的左臂猛地一痛，校服袖子下的青龍刺青正在發燙，像是要燒起來。

他下意識低頭。

腳下的泥土不知何時裂開幾道紋路，浮現出西個字：**天尊行道**。

接著又有三個字浮現：**濟世度人**。

是《度人經》的開頭。

他抬頭看向羿清瑤，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羿清瑤察覺到視線，腳步一頓。

她沒回頭，只是輕輕整理了一下袖口，把殘余的血跡藏進布料深處。

歸墟鏡溫度下降，重新變得冰涼。

她走出食堂。

外面陽光斜照，照在濕漉漉的地面上。

幾個老師帶著安保人員跑來，對著現場拍照記錄。

有人說發現老鼠是從下水道鉆進來的，可能是實驗品泄露。

教導主任從辦公樓快步走來，手里拿著記錄本。

他在羿清瑤面前站定，盯著她看了兩秒。

“你又在這里?！?br>
她不答。

“第一次是操場挖出古鼎，第二次是食堂鼠患。

兩次你都在場，而且都發生在你經過之后?！?br>
主任聲音壓低，“你到底是誰？”

“普通學生。”

她說。

“不是普通學生能處理那種情況的?！?br>
主任瞇起眼，“我己經上報管理局。

校方決定成立‘靈樞特別行動組’，臨時應對這類事件。

你是目前唯一有處置經驗的人，技術顧問的位置，給你?！?br>
她沉默片刻。

“我不需要職位?！?br>
“這不是請求。”

主任說，“這是命令。

你今天必須留在辦公樓等進一步調查?！?br>
她點頭。

主任轉身走開。

她站在原地，望著食堂門口的水泥地。

那里還留著一圈淺淺的凹痕，雨水正慢慢滲進去。

云懷舟己經不見了。

她抬起手，隔著手套摸了**口。

歸墟鏡安靜躺著，里面的空間多了五只妖鼠，蜷縮在角落發抖。

忽然，鏡中畫面一變——一只形如貍貓的小獸從虛界深處跑出來，毛色雪白，尾巴蓬松。

它靠近其中一只妖鼠，用鼻子嗅了嗅，然后張嘴，一口咬住對方后頸。

妖鼠掙扎了一下，不動了。

小獸吞下它，打了個嗝，尾巴愉快地搖晃起來。

羿清瑤收回感知。

遠處鐘樓敲響五點。

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站在辦公樓臺階上，風吹動交領衣角，腰間的半塊青銅鏡輕輕晃動。

食堂大門緩緩關閉。

門縫里，最后一縷黑霧被風吹散，鉆進排水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