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業大摸底：你管這叫民用電機？

“萊茵集團？”

孫建國捏了捏鼻梁，像搖撥浪鼓一樣晃著腦袋，“沒聽說過，名字倒是挺唬人。”

他瞇著眼，咂摸著嘴里的煙味，“不過德國人的精密制造，那是全世界豎大拇指的，給潛艇造發動機都不稀奇。”

“潛艇發動機？”

林望被這個腦洞逗得噗嗤一笑，心里的陰霾散去不少，“孫叔，您可真敢想。

人家那種世界巨頭，怎么會瞧上咱們這個螺螄殼里的小作坊。”

他敲了敲桌子，眼神里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勁兒，“先聯系，問問再說！

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呢？”

孫建國揣著一肚子疑慮轉身去打電話，心里壓根沒抱希望。

兩萬美金一臺電機，這價格聽著比印**還離譜。

沒過多久，辦公室的門被人猛地撞開。

“小望！

小望！

成了！”

孫建國通紅著一張老臉沖了進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手里的話筒線還拖在地上。

林望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心臟咚咚狂跳，“真的假的？”

“真的！

對方開口就要五百臺！”

孫建國揮舞著手臂，唾沫星子亂飛，“還答應先付30%的定金，整整三百萬……美金！”

五百臺！

一千萬美金的總訂單！

林望腦子里嗡的一聲，迅速計算著利潤。

扣掉所有成本，凈賺至少七百萬美金！

“孫叔！

咱們廠……有救了！”

林望激動得差點蹦到天花板上，孫建國卻一把拉住他，喘著粗氣，“對方還有一個條件。”

“只要不犯法，別說一個，一百個都行！”

林望此刻豪氣干云。

“他們要求我們立刻下架所有關于這款電機的宣傳信息，并且簽署獨家供貨協議，不能再賣給其他任何公司。”

“就這？”

林望愣了一下，隨即大手一揮，“答應他們！

催他們一周內把定金打過來！”

賺刀樂嘛，不寒磣！

有了這筆錢，紅星廠這條擱淺的破船就能重新起航！

一周后，財務的電話打進了辦公室，確認三百萬美金的定金準時到賬。

林望掛了電話，興奮得一夜沒合眼，腦子里全是工廠未來的藍圖。

第二天，他首接沖進食堂后廚，讓大師傅加了西個扎扎實實的硬菜。

中午，整個工廠的食堂里熱氣騰騰，彌漫著***的香氣。

“弟兄們！”

林望舉起一個搪瓷缸子，里面裝著滿滿的啤酒，“咱們紅星廠這回，算是接住這潑天的富貴了！

干！”

孫建國站在一旁，看著工人們狼吞虎咽的樣子，渾濁的老眼一熱，老淚當場就下來了。

工人們舉著酒杯和飯碗，臉上掛著久違的笑容，嘈雜的碰杯聲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三個月后，五百臺電機順利交付。

七百萬美金的尾款也像長了腿一樣，飛速匯入公司賬戶。

如此巨額的外匯收入，讓紅星動力廠一夜之間成了江州市的年度創匯明星企業，連市里的領導都親自打電話來表揚。

慶功宴的飯桌上，孫建國喝得滿臉通紅，夾了一筷子花生米，好奇地問：“小望，你說這德國佬買咱們的電機回去干啥用？

勁兒那么大，還那么安靜，跟鬼似的。”

“管他呢，”林望正啃著一只大豬蹄，滿嘴流油，“也許是裝在豪華游輪上釣魚用吧，咱們有錢賺就行！”

“也對，喝酒！”

孫建國又灌了一大口，拍著林望的肩膀，“對了，那個李菲菲……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大丈夫何患無妻！”

“孫叔，大喜的日子提她干嘛，晦氣。”

林望把骨頭一扔，“您還是琢磨琢磨，明年萊茵公司會跟咱們訂多少臺吧！”

“說得對！

喝酒！”

然而，風暴總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時候，從看不見的天邊襲來。

大洋彼岸，鷹醬五角大樓。

“將軍，最新情報，德國人的216型潛艇完成了靜音升級。

聲吶幾乎無法追蹤，我們的航母戰斗群在北大西洋跟丟了他們三次！”

“該死！”

一位肩上扛著星的將軍一拳砸在桌上，“他們的‘永磁同步電機’技術這么快就突破了？”

“報告將軍，我們**了萊茵精密工業的一份采購單。

他們從龍夏一家民營工廠，采購了五百臺高性能電機。”

“龍夏民企？”

將軍的眼神瞬間銳利如刀，“立刻查！

把這家公司的所有信息都給我挖出來！”

“是，將軍！”

……隔年開春，江州紅星動力廠的柳樹都抽出了新芽。

林望坐在辦公室里，盯著電腦屏幕上那封萊茵公司發來的“暫停合作”郵件，指尖一片冰涼。

“孫叔，你再跟那邊聯系一下，”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是不是我們上一批的電機質量有問題？

告訴他們，我們免費給他們再做一批。”

孫建國滿臉愁容地搖了搖頭，“沒用的，郵件不回，電話不接，跟人間蒸發了一樣。”

“肯定是質量問題！”

林望固執地站起身，“通知下去，再生產二十臺！

我親自盯著，每個零件，每個環節都不能出錯！”

新一批電機的質量遠超上一批，各項參數都達到了一個恐怖的水平。

但萊茵公司依舊杳無音信，那二十臺凝聚了全廠心血的高性能電機，只能孤零零地躺在倉庫里，像二十口昂貴的棺材。

“孫叔，這么等下去不是辦法，咱們不能吊死在一棵樹上。”

林望的聲音有些沙啞。

孫建國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心疼地嘆了口氣，“董事長，您說怎么辦，我都聽您的。”

“以前是等訂單送上門，現在得咱們自己創造訂單。”

林望的目光落在桌上一本科技雜志上，“我看市場上那個3D打印機不是很火嗎？

咱們也搞！”

“3D打印機？”

孫建國大吃一驚，“那玩意兒技術含量可不低，國內市場都殺成一片紅海了，咱們能行嗎？”

“不怕！”

林望大手一揮，眼神里重新燃起火焰，“咱們以質取勝！”

在萊茵公司斷供的第二天，林望就痛定思痛，決心走多元化發展的路子。

他當即在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統光幕上，咬牙花掉了八百萬，兌換了一款“D級工業高精度3D打印機”的生產技術，并立刻著手改造生產線。

“董事長，咱們花這么大代價，萬一這打印機也賣不出去怎么辦？”

孫建國看著賬戶上飛速減少的數字，憂心忡忡。

“孫叔，眼光要放長遠。”

林望指了指世界地圖，“國內是紅海，國外還是藍海嘛！

比如中東那幫駱駝，他們不差錢，就喜歡這種看起來高大上的新奇玩意兒。”

“行，那我讓銷售去聯系試試。”

然而，兩個月過去了，派出去的銷售團隊收效甚微，帶回來的只有一堆沒用的名片。

廠里賬上的資金一天天減少，像漏了底的沙漏。

就在林望準備厚著臉皮去找銀行談貸款時，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

一個銷售員領帶歪著，頭發亂得像雞窩，扶著門框大口喘氣。

“董事長！

廠長！

來……來訂單了！

大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