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漲價

”目標姓名：江鳶異能：紅噪聲危險等級：S全球懸賞：600,000,000——歡迎獵殺，價高者得。

“紀見微把投影關到最暗，還是晃眼。

六億像六盞追光燈，照得他左眼虹膜出現輕微冰裂：瞳孔里結出一根細若發絲的棱晶，一閃即碎。

那是”折光阱“預熱，殺意上線。

耳機里，中間人還在聒噪："紀先生，對方要求活口優先，您知道的，音系異能聲帶完整才值錢——""我接單，只保證**漂亮。

"紀見微聲音帶笑，尾音卻陡然收尖，像冰錐劃過玻璃，"告訴他，六億里扣兩千萬，當我給他的噪音污染賠償。

"中間人噎住。

紀見微順手把助聽器摘了——那玩意兒不過是收集情報的玩具，他聽人說話，向來靠讀唇。

只是今天，他想聽的只有一個人心跳。

江鳶。

---同一時刻，十七公里外，舊高架橋。

江鳶把左耳的舊助聽器旋下來，指腹在金屬殼上輕輕一彈——"叮"。

一圈赤紅聲波擴散，像給夜色刷了層濾鏡。

橋下，七八名賞金獵人同時捂耳跪地。

下一秒，音紋凝成實體鐮刀，自他們頸側掠過。

血線延遲三秒才噴出，高架燈照上去，像紅綢迎風。

"吵死了。

"江鳶甩了甩指尖血珠，抬眼，望向城市最亮的那棟玻璃大廈。

"紀見微，你該到了吧？

"他聲音不高，卻帶著笑，像把金屬片含在舌尖玩味。

左耳空洞，沒有助聽器——他故意摘的。

因為讀唇那位，今晚一定帶著冰棱來；他想讓那人親口告訴他："我殺你，是因為你值六億。

"——而不是因為，他的心跳太吵。

---22:55，*** 頂樓停機坪。

風大，把紀見微的風衣下擺吹得獵獵作響。

他站在邊緣，垂眸，看橋下那抹紅色聲波煙花一樣炸開。

"準點，"他輕聲評價，"還算守時。

"冰棱在瞳孔里二次結晶，這次沒碎，而是順著視網膜爬向虹膜邊緣，結成一枚六角雪花——折光阱·瞄準形態。

目標鎖定：江鳶，左胸，第二肋間，心跳點。

紀見微抬手，兩指并攏，抵在自己眉心，像給夜色行了個紳士禮。

"砰——"他用口型說。

光，折了。

---高架橋。

江鳶忽然偏頭——他讀不到聲音，卻看見遠處樓頂，玻璃幕墻閃了一下。

那是一把冰棱，在瞳孔里折了月光，正朝他筆首射來。

"哈。

"他笑出一聲氣音，響指扣下。

"紅噪聲·音鐮。

"嗡——赤紅月牙逆向沖天，與冰棱在兩百米高空相撞。

碎光與音爆同時炸開，雨點似的玻璃渣與聲波碎片傾瀉，將高架燈成片擊碎。

燈滅瞬間，世界**。

黑暗中，兩道心跳卻重疊——紀見微在左，江鳶在右，間隔不足三秒，同步飆到 120。

---第一回合，平手。

兩人同時收起玩味。

紀見微：冰棱剩余 17 根，瞳孔微血管破裂 2%，不影響瞄準。

江鳶：音鐮 CD 7 秒，左耳失聰 30%，不影響讀唇。

他們像兩只股票，剛被六億資金撬開漲停，量能放大，盤口清空——接下來，就該有人砸盤了。

---"改天見。

"紀見微轉身，風衣后擺掃過地面碎冰，留下一行濕腳印。

"下次收你聲帶，記得報價。

"江鳶拇指抹過頸側，擦出一道血線，對他比出口型——"我留給你割，只要你用眼睛記住我。

"---電梯下降 68 層，紀見微掏出手機，在”惡人**“App 輸入：”600000000 → 640000000持倉：江鳶（未成交）備注：目標主動抬價，建議繼續看多。

“他按下確認，抬頭，對鏡面里的自己輕聲說——"紀見微，別心軟。

那家伙的心跳再吵，也只是噪點。

"---高架橋底，江鳶把助聽器戴回，金屬殼里，中間人正在尖叫："江先生！

有人掛出您的漲停單，溢價 10%！

是否反向買入？

"江鳶笑，指腹在血線上一抹，音爆輕響——"買。

""用他的命，給我抬轎。

"---第一章·漲停單完小劇場·誰一誰零紀見微：我是一。

江鳶：我零。

紀見微：理由？

江鳶：我左耳空，方便你聽我心跳。

紀見微：……行，那一會上樓，記得叫大聲點，我臉盲，只認聲音不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