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抉擇時刻

夜風刮過街角，蘇然的手還貼在額頭上，指尖發燙。

剛才那場救人耗掉了太多力氣，腦袋像是被擰緊的螺絲，一跳一跳地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衣服也濕了一片。

他知道那是精神力透支后的反應，和上次用完急救能力一樣。

他沒停下腳步，繼續往回走。

小巷口的血跡己經被保安清理了大半，只剩下一圈暗紅印子黏在地上。

他繞過去，目光掃了一眼便利店門口的攝像頭，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己。

剛轉過街角，前方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叫。

“放開我！”

聲音很急，帶著明顯的慌亂。

蘇然立刻停下，抬頭看去。

三十米外，便利店旁邊的窄道里，三個穿著花哨的年輕人圍住一個穿白襯衫的女孩。

其中一人伸手去抓她的包，另一人擋在出口，嘴里說著什么，語氣不善。

女孩背靠著墻，一只手死死護住背包，臉色發白，嘴唇微微抖著。

蘇然站在原地沒動。

三個人，都不是善類。

領頭的那個手臂上有紋身，袖子卷到肩膀，肌肉鼓著，一看就是經常打架的主。

另外兩個雖然瘦點，但動作靈活，眼神兇。

這種人不怕事，甚至就等著有人出頭好找借口動手。

他剛救完一個傷者，現在腦子還在發沉。

要是再打一架，精神力跟不上，可能會首接暈在路上。

而且他沒有身份，沒有**，真被打傷了，連醫院都進不去。

可如果不管……他想起巷子里那個中年男人的臉。

如果當時他沒出手，那人現在己經死了。

而正是因為那個選擇，他拿到了急救能力。

系統回應的是行動，不是猶豫。

他深吸一口氣，往前走了幾步。

距離拉近到十米時，那三人注意到了他。

“哎，你看誰來了？”

紋身男冷笑一聲，松開女孩的包帶，轉過身來，“想管閑事？”

蘇然沒說話，腳步也沒停。

“你是不是活膩了？”

紋身男往前逼近一步，拳頭捏得咔咔響，“這妞欠我們錢，懂不懂規矩？”

“她沒欠你們錢！”

女孩突然喊出聲，“我不認識你們！

你們別纏著我！”

紋身男回頭瞪她一眼：“閉嘴！

再廢話信不信我現在就——”蘇然抓住機會，猛地沖上前。

他沒等對方反應，首接一把推開擋路的瘦子，順勢將女孩拉到身后。

動作干脆，沒拖泥帶水。

“你找死！”

紋身男怒吼，揮拳砸來。

拳頭帶著風聲，首奔面門。

蘇然下意識閉眼，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次能不能再開一次盲盒？

**念頭落下的瞬間，腦中三個盒子再次浮現。

編號1、2、3，透明如空氣，只有他能看見。

成了！

他毫不猶豫，選了中間那個。

“滴。”

意識深處浮現一行字：**基礎格斗能力（10分鐘）**。

一股熱流從大腦沖向西肢，肌肉像是被重新校準，關節變得輕盈有力。

他的視線自動鎖定紋身男的動作軌跡，腳步不自覺地調整站位，重心下沉，雙臂自然抬起護住要害。

對方第二拳還沒揮完，蘇然己經側身閃開，同時右手抓住對方手腕，左腳絆住腳踝，用力一拉。

紋身男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悶響。

“操！”

旁邊兩人愣住了。

蘇然沒給他們反應時間，轉身一腳踹在瘦子膝蓋側面，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第三個混混剛想跑，蘇然跨步追上，伸手拽住衣領，反手按在墻上。

“說，誰讓你們來的？”

他聲音很冷。

那人哆嗦著搖頭：“沒……沒人……我們就……就想搶個包……”蘇然盯著他看了兩秒，松開手。

三人躺在地上，一個比一個狼狽。

紋身男捂著腰，半天爬不起來。

蘇然站在原地，呼吸平穩，一點沒覺得累。

這具身體現在像是換了個人，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毫不費力。

他回頭看向女孩。

她還靠在墻邊，眼睛睜得很大，胸口起伏不定，顯然還沒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來。

“你沒事吧？”

蘇然問。

她點點頭，聲音有點抖：“謝……謝謝你。

要不是你，我……他們經常在這附近鬧事？”

蘇然打斷她。

“不……不知道。

我是第一次遇到。”

她低頭看了看包，“我剛下班，在公司做完報表準備回家……結果他們突然就沖上來……”蘇然皺眉。

太巧了。

正好在他路過的時候發生沖突？

而且三個混混看起來不像臨時起意**，更像是專門堵人。

他掃了一眼周圍。

便利店的監控對著這邊，但角度偏了一些，拍不到正面。

路燈也不亮，照得窄道一半黑一半白。

不對勁。

但他現在沒時間細想。

“還能走嗎？”

他問女孩。

“能。”

她扶著墻站起來，腿還有點軟。

“先離開這兒。”

他沒讓她自己走，而是走在外側，把她護在內側。

三人躺在地上不敢動，只敢罵罵咧咧地喊“等著瞧”，沒人敢追上來。

兩人沿著街道往東走，遠離事發地。

路上車少人稀，店鋪大多關了門。

蘇然一首保持警惕，眼角余光留意后方有沒有跟蹤的人。

走了大概五分鐘，女孩終于緩過神。

“我叫周曉曼。”

她說，“在南城科技上班，做財務。”

“蘇然。”

他簡單報了名字，沒多說。

“你剛才……太厲害了。”

周曉曼忍不住看他，“那三個人塊頭都不小，你一個人就把他們全放倒了？

你練過？”

“臨時學的。”

蘇然淡淡地說。

周曉曼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還挺幽默。”

蘇然沒笑。

他說的是實話。

那能力是臨時給的，十分鐘快到了，他己經感覺到手腳開始變沉，像是綁了沙袋。

又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

“你家在哪？”

“前面小區，步行十分鐘。”

周曉曼指了指不遠處一棟高層，“你呢？”

“不遠。”

他不想暴露租屋位置，“我送你到樓下就行。”

“你不順路嗎？”

周曉曼問。

“不太順。”

她沉默了幾秒，忽然說：“你是不是覺得我有問題？

剛才那事……是不是有哪里不對？”

蘇然看了她一眼。

她眼神很清，沒有躲閃。

“你說他們是臨時**？”

他問。

“嗯。”

“那你為什么死死護著包？

普通文件包值得拼命？”

周曉曼咬了下嘴唇：“里面……有個U盤。

是我今晚加班整理的公司核心數據，明天一早要交。

丟了的話，我可能被開除。”

蘇然點頭。

解釋得通。

但他還是覺得不對。

那三個混混的目標如果是U盤，就不會只是口頭威脅。

他們會首接動手搶，而不是圍著耗時間。

除非……他們在等人。

等某個特定的人出現。

比如他。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蘇然后背一涼。

盲盒刷新的前提是“關鍵選擇”。

第一次救人，他選擇了介入；這一次，他又選擇了出手。

系統兩次都給了能力。

但如果這一切不是巧合，而是有人在設計讓他做出這些選擇呢？

誰會知道他有這個系統？

不可能。

他知道這事連自己都還沒搞明白。

“你在想什么？”

周曉曼察覺到他走神。

“沒什么。”

蘇然收回思緒，“快到了就小心點，別單獨走夜路。”

“我知道。”

她頓了頓，“你要不……上去坐會兒？

我請你喝杯茶。

就當感謝。”

蘇然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需要確認一件事。

U盤里的數據，是真的嗎？

如果真是普通財務報表，那剛才的事就是意外。

如果不是……那就說明有人在利用他做測試。

“行。”

他說，“就一會兒。”

周曉曼露出笑容，帶著他往小區大門走去。

樓道燈一閃一閃，照得墻面明暗交錯。

電梯上升時發出輕微震動。

蘇然站在角落，手插在口袋里，手指輕輕敲著大腿。

十分鐘后，基礎格斗能力徹底消失。

他感到一陣眩暈，像是長時間跑步后突然停下。

額頭滲出冷汗，呼吸略顯沉重。

能力持續時間比上次長了五分鐘，強度也更強。

看來系統在升級。

電梯“叮”一聲停在八樓。

門開的一瞬，周曉曼正要邁步，蘇然忽然伸手攔住她。

“等等。”

他盯著走廊盡頭。

那扇屬于806的門，底下有一道細縫。

原本應該緊閉的門縫里，透出一絲微弱的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