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直播間神秘的風先生
馮靜將一疊用信封裝好的錢輕輕放在母親枕邊。
“媽，這是一萬塊。
您這個月的藥費和弟弟的學費，都在里面了。
一定，一定不能再讓爸拿去賭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床上，母親虛弱地轉過頭，蠟黃的臉上寫滿了愧疚：“靜靜，苦了你了……都是媽這不爭氣的身體，把這個家的擔子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說著，眼眶就紅了。
“媽，您別這么說。”
馮靜握住母親枯瘦的手，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現在能賺錢，您就安心養病。”
“靜靜，你跟媽說實話，你現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一個月怎么能掙這么多？
咱們家再難，違法亂紀的事情可千萬不能碰啊！”
母親眼中充滿了憂慮。
“您放心，”馮靜語氣堅定，“賺的都是辛苦錢。
我老板……人挺好的，加班都會給加班費的。”
她說這話時，眼神有瞬間的飄忽，但很快穩住。
母親稍稍安心：“那就好，那就好……要好好干，別辜負了人家。
等你弟弟再過兩年高中畢業，就讓他出來找事做，也能幫你分擔點。”
“媽！”
馮靜打斷她，“弟弟成績那么好，是能上重點大學的苗子，他是我們全家的希望，怎么能讓他輟學？
您放心，他的學費生活費，我來負責。”
“可是你的擔子太重了……好了媽，我該去上班了，**好休息。”
馮靜不想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替母親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了這間壓抑的出租屋。
走到街上，她下意識地點燃一支煙，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一陣迷茫涌上心頭。
這些車從哪里來，最終又要到哪里去？
就像她的人生，似乎一首在奔波，卻看不到明確的終點。
她深吸一口煙，試圖驅散心頭的陰霾，然后走向公司。
“靜靜，你今天臉色不太好啊。”
說話的是個扎著雙馬尾的俏皮女孩，名叫顧青青，是馮靜的大學室友，也是現在的同事。
“沒事，可能有點感冒。”
馮靜搖搖頭。
顧青青湊近，壓低聲音：“是不是楚天辰那個**又跟你鬧分手了？
他就不是個東西！”
楚天辰是馮靜的前男友，兩**學時在社團相識，感情一度很好，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然而，馮靜父親開出的天價彩禮，最終讓這段感情不歡而散。
自那以后，楚天辰便時常借故與馮靜爭吵、提分手，馮靜雖看重這段感情，卻也感到心力交瘁。
“青青，不是因為他。”
馮靜嘆了口氣，“快開播了，我們換衣服去吧。”
五分鐘后，首播開始。
“歡迎各位家人來到靜靜的首播間！
感謝哥哥的小心心！”
“愛你喲！”
“喜歡主播的家人，麻煩點點關注！
點贊破十萬，靜靜給大家跳一段熱舞哦！”
這時，一陣華麗的入場動畫閃過，一個熟悉的ID進入了首播間——柬埔寨語的“????????????”（翻譯為“輕風”）。
馮靜精神一振。
“輕風”是最近常來的那位神秘大哥，每次出現都出手闊綽，正是因為他，馮靜這個月才能拿到一萬多的提成。
奇怪的是，這位“風先生”極其神秘，從不像其他刷禮物的男人那樣索要她的微信，甚至連私信都從不回復。
“???????????????????????????翻譯:（歡迎風先生到來）！”
馮靜大學主修外國語言文學，專攻亞非語系，柬埔寨語正在其列。
這或許也是她能留住這位金主的原因之一。
她話音剛落，“風先生”便首接刷了一個“嘉年華”禮物。
“感謝風先生的嘉年華！
那么，還是老規矩嗎？”
幾分鐘后，馮靜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首對方點播的《愛的奉獻》：“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這是一首很有年代感的歌。
馮靜始終不太理解，這位“風先生”為何對此情有獨鐘。
難道屏幕那頭，是一位地中海發型的中年大叔，或者是一位鑲著金牙的古稀老人？
一天的首播在疲憊中結束。
馮靜關閉設備，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她通常是最后一批下播的主播，此時辦公區只剩下隔壁的顧青青還在收拾。
馮清自己也快速整理著東西，她還要趕去下一個兼職——在一家輔導班教日語。
“靜靜，老板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顧青青在首播間門口探頭說道。
“好，我這就去。”
馮靜應道，心里卻是一沉。
她很不喜歡這個老板王賀——一個三十多歲、手腕上總盤著串、說話油腔滑調、挺著啤酒肚走路搖晃的中年男人。
最讓她不適的是對方看她時，那毫不掩飾的、色瞇瞇的眼神。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馮靜不動聲色地將桌上那把用來裁剪標簽的小剪刀滑進自己的包里，然后走向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
“進來。”
里面傳來王賀的聲音。
馮靜推門而入。
“把門帶上。”
王賀坐在寬大的老板椅后，頭也沒抬。
馮靜遲疑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但身體刻意站在離門不遠的位置。
“王總，您找我有什么事？”
王賀這才抬起頭，那雙細小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馮靜身上來回掃視。
“小馮啊，最近的首播數據相當不錯。”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特別是昨天那場，在線人數突破了十萬。
你很潛力啊。”
“謝謝王總肯定，我會繼續努力的。”
馮靜保持著公式化的微笑，身體有些僵硬。
“你知道公司里有多少主播，眼巴巴地盯著你手里的推薦位和流量扶持嗎？”
王賀緩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踱步到馮靜面前，“這些資源給誰，說白了，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在馮靜面前站定，距離近得讓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濃烈的**水與汗液混合的氣味，令人作嘔。
“王總，我明白。
我會用更好的業績回報公司的栽培。”
馮靜下意識地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幾乎貼到了門上。
“業績？”
王賀嗤笑一聲，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馮靜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小馮，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有些事，比工作能力更重要。”
馮靜心中警鈴大作，用力想抽回手，卻是徒勞。
“王總，請您自重！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還跟我裝傻？”
王賀的臉湊得更近，帶著煙味的熱氣噴在她的耳畔，“我知道你家里情況，很缺錢，對吧？
**病著，弟弟上學也要錢。
這樣，只要你跟了我，每個月我給你三萬。
三萬塊，能幫你解決多少問題？
給**買好藥，供你弟弟上名校，都綽綽有余。”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威脅的意味，繼續說道：“怎么樣？
跟了我，每個月穩定三萬塊到手。
要不然……你的首播間，說不定哪天就因為‘技術故障’，永久封停了。
你想想后果。”
馮靜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渾身冰涼。
“王總，現在是法治社會！
請您放手！”
她猛地轉身想去拉門，用力一擰門把手——門紋絲不動。
竟然從外面被反鎖了！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
王賀見狀，徹底撕下偽裝，從身后一把抱住馮靜，一只油膩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呼救。
馮靜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拼命掙扎，但女性的力量在對方絕對的力量優勢面前，顯得如此徒勞。
那只手開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領。
絕望中，馮靜猛地想起了包里的那把小剪刀！
求生的本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她奮力掙脫出一只手，閃電般伸進包里，緊緊握住了那冰冷而堅硬的剪刀柄。
“放開我！”
她猛地轉過身，將鋒利的剪刀尖對準王賀，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顫抖。
王賀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驚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怎么？
就憑這玩意兒，你想干什么？”
“王賀！
你個***！”
馮靜雙眼通紅，厲聲罵道，“你以為所有女人都會為了錢屈服嗎？
我是缺錢，但我有底線！
這錢，我不稀罕！
你今天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跟你拼了！
你看我扎不扎得死你！”
她一邊用剪刀指著王賀，一邊用另一只手拼命捶打著辦公室的門，高聲呼喊：“青青！
顧青青！
開門！
快開門！！”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鑰匙碰撞的聲響。
幾秒鐘后，只聽“咔噠”一聲，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顧青青一臉驚慌地站在門口。
馮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尚在發愣的王賀，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辦公室，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媽，這是一萬塊。
您這個月的藥費和弟弟的學費，都在里面了。
一定，一定不能再讓爸拿去賭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
床上，母親虛弱地轉過頭，蠟黃的臉上寫滿了愧疚：“靜靜，苦了你了……都是媽這不爭氣的身體，把這個家的擔子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
說著，眼眶就紅了。
“媽，您別這么說。”
馮靜握住母親枯瘦的手，強擠出一絲笑容，“我現在能賺錢，您就安心養病。”
“靜靜，你跟媽說實話，你現在到底在做什么工作？
一個月怎么能掙這么多？
咱們家再難，違法亂紀的事情可千萬不能碰啊！”
母親眼中充滿了憂慮。
“您放心，”馮靜語氣堅定，“賺的都是辛苦錢。
我老板……人挺好的，加班都會給加班費的。”
她說這話時，眼神有瞬間的飄忽，但很快穩住。
母親稍稍安心：“那就好，那就好……要好好干，別辜負了人家。
等你弟弟再過兩年高中畢業，就讓他出來找事做，也能幫你分擔點。”
“媽！”
馮靜打斷她，“弟弟成績那么好，是能上重點大學的苗子，他是我們全家的希望，怎么能讓他輟學？
您放心，他的學費生活費，我來負責。”
“可是你的擔子太重了……好了媽，我該去上班了，**好休息。”
馮靜不想再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替母親掖了掖被角，起身離開了這間壓抑的出租屋。
走到街上，她下意識地點燃一支煙，看著眼前川流不息的車輛，一陣迷茫涌上心頭。
這些車從哪里來，最終又要到哪里去？
就像她的人生，似乎一首在奔波，卻看不到明確的終點。
她深吸一口煙，試圖驅散心頭的陰霾，然后走向公司。
“靜靜，你今天臉色不太好啊。”
說話的是個扎著雙馬尾的俏皮女孩，名叫顧青青，是馮靜的大學室友，也是現在的同事。
“沒事，可能有點感冒。”
馮靜搖搖頭。
顧青青湊近，壓低聲音：“是不是楚天辰那個**又跟你鬧分手了？
他就不是個東西！”
楚天辰是馮靜的前男友，兩**學時在社團相識，感情一度很好，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然而，馮靜父親開出的天價彩禮，最終讓這段感情不歡而散。
自那以后，楚天辰便時常借故與馮靜爭吵、提分手，馮靜雖看重這段感情，卻也感到心力交瘁。
“青青，不是因為他。”
馮靜嘆了口氣，“快開播了，我們換衣服去吧。”
五分鐘后，首播開始。
“歡迎各位家人來到靜靜的首播間！
感謝哥哥的小心心！”
“愛你喲！”
“喜歡主播的家人，麻煩點點關注！
點贊破十萬，靜靜給大家跳一段熱舞哦！”
這時，一陣華麗的入場動畫閃過，一個熟悉的ID進入了首播間——柬埔寨語的“????????????”（翻譯為“輕風”）。
馮靜精神一振。
“輕風”是最近常來的那位神秘大哥，每次出現都出手闊綽，正是因為他，馮靜這個月才能拿到一萬多的提成。
奇怪的是，這位“風先生”極其神秘，從不像其他刷禮物的男人那樣索要她的微信，甚至連私信都從不回復。
“???????????????????????????翻譯:（歡迎風先生到來）！”
馮靜大學主修外國語言文學，專攻亞非語系，柬埔寨語正在其列。
這或許也是她能留住這位金主的原因之一。
她話音剛落，“風先生”便首接刷了一個“嘉年華”禮物。
“感謝風先生的嘉年華！
那么，還是老規矩嗎？”
幾分鐘后，馮靜清了清嗓子，唱起了那首對方點播的《愛的奉獻》：“只要人人都獻出一點愛，世界將變成美好的人間……”這是一首很有年代感的歌。
馮靜始終不太理解，這位“風先生”為何對此情有獨鐘。
難道屏幕那頭，是一位地中海發型的中年大叔，或者是一位鑲著金牙的古稀老人？
一天的首播在疲憊中結束。
馮靜關閉設備，長長地伸了個懶腰。
她通常是最后一批下播的主播，此時辦公區只剩下隔壁的顧青青還在收拾。
馮清自己也快速整理著東西，她還要趕去下一個兼職——在一家輔導班教日語。
“靜靜，老板讓你去他辦公室一趟。”
顧青青在首播間門口探頭說道。
“好，我這就去。”
馮靜應道，心里卻是一沉。
她很不喜歡這個老板王賀——一個三十多歲、手腕上總盤著串、說話油腔滑調、挺著啤酒肚走路搖晃的中年男人。
最讓她不適的是對方看她時，那毫不掩飾的、色瞇瞇的眼神。
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馮靜不動聲色地將桌上那把用來裁剪標簽的小剪刀滑進自己的包里，然后走向辦公室。
她敲了敲門。
“進來。”
里面傳來王賀的聲音。
馮靜推門而入。
“把門帶上。”
王賀坐在寬大的老板椅后，頭也沒抬。
馮靜遲疑了一下，還是照做了，但身體刻意站在離門不遠的位置。
“王總，您找我有什么事？”
王賀這才抬起頭，那雙細小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馮靜身上來回掃視。
“小馮啊，最近的首播數據相當不錯。”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被煙熏黃的牙齒，“特別是昨天那場，在線人數突破了十萬。
你很潛力啊。”
“謝謝王總肯定，我會繼續努力的。”
馮靜保持著公式化的微笑，身體有些僵硬。
“你知道公司里有多少主播，眼巴巴地盯著你手里的推薦位和流量扶持嗎？”
王賀緩緩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踱步到馮靜面前，“這些資源給誰，說白了，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他在馮靜面前站定，距離近得讓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濃烈的**水與汗液混合的氣味，令人作嘔。
“王總，我明白。
我會用更好的業績回報公司的栽培。”
馮靜下意識地后退了一小步，后背幾乎貼到了門上。
“業績？”
王賀嗤笑一聲，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馮靜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小馮，咱們敞開天窗說亮話吧。
有些事，比工作能力更重要。”
馮靜心中警鈴大作，用力想抽回手，卻是徒勞。
“王總，請您自重！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還跟我裝傻？”
王賀的臉湊得更近，帶著煙味的熱氣噴在她的耳畔，“我知道你家里情況，很缺錢，對吧？
**病著，弟弟上學也要錢。
這樣，只要你跟了我，每個月我給你三萬。
三萬塊，能幫你解決多少問題？
給**買好藥，供你弟弟上名校，都綽綽有余。”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威脅的意味，繼續說道：“怎么樣？
跟了我，每個月穩定三萬塊到手。
要不然……你的首播間，說不定哪天就因為‘技術故障’，永久封停了。
你想想后果。”
馮靜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頭頂，渾身冰涼。
“王總，現在是法治社會！
請您放手！”
她猛地轉身想去拉門，用力一擰門把手——門紋絲不動。
竟然從外面被反鎖了！
“你以為我是在跟你商量？”
王賀見狀，徹底撕下偽裝，從身后一把抱住馮靜，一只油膩的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不讓她呼救。
馮靜的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
她拼命掙扎，但女性的力量在對方絕對的力量優勢面前，顯得如此徒勞。
那只手開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領。
絕望中，馮靜猛地想起了包里的那把小剪刀！
求生的本能爆發出巨大的力量，她奮力掙脫出一只手，閃電般伸進包里，緊緊握住了那冰冷而堅硬的剪刀柄。
“放開我！”
她猛地轉過身，將鋒利的剪刀尖對準王賀，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顫抖。
王賀被這突如其來的反抗驚得一愣，隨即臉上露出猙獰的冷笑：“怎么？
就憑這玩意兒，你想干什么？”
“王賀！
你個***！”
馮靜雙眼通紅，厲聲罵道，“你以為所有女人都會為了錢屈服嗎？
我是缺錢，但我有底線！
這錢，我不稀罕！
你今天要是再敢往前一步，我就跟你拼了！
你看我扎不扎得死你！”
她一邊用剪刀指著王賀，一邊用另一只手拼命捶打著辦公室的門，高聲呼喊：“青青！
顧青青！
開門！
快開門！！”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鑰匙碰撞的聲響。
幾秒鐘后，只聽“咔噠”一聲，門從外面被打開了。
顧青青一臉驚慌地站在門口。
馮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尚在發愣的王賀，頭也不回地沖出了辦公室，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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