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淵歸來（上）

龍京國際機場的落地窗外，暮色正濃。

林洛書望著玻璃倒影中自己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指節無意識摩挲著藏在袖中的赤霄劍穗。

十年了，當他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西裝口袋里裝著的不再是童年時收集的奧特曼卡片，而是沾染過三十七種鮮血的**名單。

"林先生，您的私人座駕己在*3層等候。

"身著墨色西裝的沈煉無聲無息出現在身后，這位隱龍衛北鎮撫司指揮使的氣息收斂得如同深海沉船，只有領口若隱若現的銀色鱗片紋身，暗示著他與深淵試煉的淵源。

林洛書轉身時，藏在袖中的玄鐵指環劃過沈煉肩頭，在對方定制西裝上割出一道細不可察的裂痕。

這是十年前在深淵里，他們用斷劍碎片互相刻下的生存誓言——"我為屠刀，汝為鞘"。

云頂天宮頂層會所的鎏金旋轉門前，兩輛布加迪威龍正在進行首線加速賽。

引擎轟鳴聲中，林洛書的限量版Pagani Huayra如黑色幽靈般切入賽道，碳纖維車身在霓虹燈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

"哪來的土鱉？

"染著祖母綠頭發的年輕人猛打方向盤逼停超跑，搖下車窗時露出滿口鉆石假牙，"知道這里是誰的地盤嗎？

"林洛書解開西裝紐扣，露出內襯上用銀線繡著的曼陀羅圖騰。

這個曾經讓整個深淵顫抖的標志，此刻在會所水晶燈下泛著妖冶的光。

他推開車門的瞬間，藏在鞋底的微型聲波裝置啟動，整個停車場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三招。

"林洛書的聲音像浸了冰碴的手術刀，"第一招廢手，第二招斷腳，第三招......"他屈指彈向對方太陽穴，一道肉眼難辨的氣勁破空而去，"教你學會怎么做人。

"慘叫聲中，祖母綠青年的右手五指以詭異角度扭曲。

沈煉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外圍，袖中判官筆輕輕一點，所有目擊者的手機同時黑屏。

當會所保安趕到時，只看到滿地狼藉中，一枚刻著"潛龍"二字的青銅令牌在血泊中泛著冷光。

"去查，是誰動了我的人。

"葉正凌將手中翡翠扳指捏得粉碎，監控畫面里林洛書轉身時的側臉讓他瞳孔驟縮，"通知血手人屠，啟動深淵獵殺令。

"林家舊宅的檀香在月光下流轉。

許梔言握著半塊曼陀羅玉佩，指尖劃過冰涼的玉紋，仿佛能觸到當年那個總把棒棒糖分給她的男孩。

忽然，二樓傳來瓷器碎裂聲，她抄起玄關處的青銅燭臺沖上樓，卻看見月光下青年正在輕撫母親的遺像。

"洛書哥？

"許梔言手中燭臺當啷落地，燭火在兩人重逢的瞬間搖曳不定。

林洛書轉身時，她注意到他耳后新增的龍形刺青，蜿蜒的龍尾恰好遮蓋住童年時摔跤留下的疤痕。

"噓——"林洛書食指抵住嘴唇，突然將她拽進衣柜。

黑暗中，兩人呼吸交纏，許梔言能清晰聽到自己心跳聲。

三秒后，窗外傳來玻璃爆裂聲，七道黑影破窗而入，寒光閃爍的忍者鏢精準釘在遺像眉心。

林洛書貼著許梔言耳畔低語："數到三，閉眼。

"當他的赤霄劍在黑暗中劃出第一抹血色時，許梔言終于看清了他眼中的深淵——那是被十年孤獨淬煉出的，足以焚盡山河的業火。

沈煉站在屋頂天臺，望著遠處如銀河般璀璨的龍京夜景。

耳麥里傳來隱龍衛的匯報："啟稟指揮使，**小公主今日在軍區摔了八跤，秦家大小姐的航班延誤三小時......""繼續盯著。

"沈煉轉動著無名指上的玄鐵戒指，戒指內側刻著"潛龍勿用"西個小篆，"告訴衛崢，該給那些老古董們講講新規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