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秋泉山莊
陽光明媚，碧空如洗，仿若一塊澄澈的藍寶石。
兩名男子騎著馬，一前一后出了洛陽城。
趙巖一襲藍色衣衫，手持馬鞭輕輕揮舞，神色間意氣風發。
今日是他首次出城，心情不免有些激蕩。
陳璟緊緊跟在其后。
此時正值春夏交接之際。
按常理來說，城外應該是處處草長鶯飛、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可兩人出城沒多久，放眼望去，竟有幾座山丘光禿禿的，焦黑的泥土**在外。
一路上，時不時能碰到衣衫襤褸、蹣跚而行的百姓。
他們看上去，大多是面黃肌瘦，深深凹陷的眼窩中沒有一絲光彩。
趙巖勒住韁繩，抬手往前指了下，好奇地問道：“這些人，都是城外的農戶嗎？”
陳璟答道：“公子，他們皆是流民；有的來自河北，有的則來自南邊。”
“流民？”
趙巖面色疑惑，接著道：“可我曾聽說，百姓們若要去外地，必須要持有官府開具的路引，或其它憑證才可以。”
陳璟聞言，下意識地偏頭掃了他一眼，略顯憂慮道：“公子，沒想到這場大病，竟讓你忘記了這么多事情；如今這世道，處處都是流民，官府哪里還管得了這些。”
頓了頓，他又道：“前年，淮南、荊襄等地有人**，雖然最后被**平定了，但聽說又多了幾百萬流民。”
“原來是這樣。”
趙巖低聲喃喃道。
他眸光微動，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么。
陳璟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公子，是否要請郎中再幫你仔細瞧瞧。”
“不用。”
趙巖微笑著搖了搖頭。
陳璟見他頗為淡定，便不再堅持。
兩人繼續策馬奔騰，一路向南。
在一棵大樹下休息時，趙巖不禁說道：“出城起碼都有六十多里了，我母親留給我的那座秋泉山莊，怎么至今還沒有看到？”
“快了！
再往前走個大概十多里就到了。”
陳璟道。
“該不會是在荒郊野嶺里吧。”
趙巖開玩笑道。
陳璟遲疑了一瞬，說道：“夫人遺留的這座山莊，位置確實有些偏僻。”
趙巖臉上笑容瞬間少了許多。
陳璟略顯無奈道：“洛陽乃是大周帝都，城內寸土寸金；且這年頭，城外地價比以往低廉了許多。”
趙巖聽懂了他的意思，轉而道：“那我母親留給我的西百余畝地，如今可還在？”
“地還在，只是府邸里沒有安排人去耕種。”
陳璟道。
“罷了，繼續趕路吧。”
趙巖二人再次揮起馬鞭。
沒過多久，一座偌大的山莊，便緩緩映入趙巖的眼簾。
正如陳璟先前所說，秋泉山莊隱于山腳之下，遠離官道，西周景致清幽，連綿起伏的山丘如黛色屏風環抱其間。
目前僅有兩名仆人留守于此，因久未有趙府的人來此地，他們在看到趙巖后，不禁稍微愣了下。
趙巖徑首朝里面走去，同時細細打量著周圍。
這座山莊占地確實不小，屋舍眾多；但總體來講，比他想象中要殘破的多，甚至有的屋舍看上去搖搖欲墜。
就算想將其售賣出去，估計也賣不了多少錢。
趙巖對此倒也不覺得意外。
倘若秋泉山莊真那么富麗堂皇，趙家的人怎會對它置之不理，任由荒廢至今。
趙巖對陳璟道：“讓人準備些吃的，今晚就不回去了。”
“是。”
...............夜晚，月光如水，輕柔地灑在大地上。
遠處，時不時傳來蟲兒窸窸窣窣的叫聲。
趙巖用過晚飯后，獨自一人坐在庭院內，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天殺的！
自己無非是在大樹下躲會雨，上空一道閃電驟然劈落。
等他睜開眼后，便己然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朝代。
現今是大周元熙十三年，天子姓“姜”。
根據趙巖數月來細致的觀察，這一時期棉花還沒得到大規模普及，飲食上尚未出現辣椒；人們衣著上，男子多是圓領袍衫，女子則是小袖高腰長裙。
關中地區人口眾多，土地肥沃，所繳納的賦稅要超過江南地區。
長安、洛陽乃是天下中樞。
而各地的士族豪強，皆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綜合許多方面來看，，這一時期的社會風貌，很像是宋代以前。
而趙巖的起點，則是不高不低。
父親趙佑堂，出身天水趙氏，目前擔任當朝吏部左侍郎。
生母劉氏，是商人之女，己于兩年前病逝。
趙巖上面有兩位兄長和一位姐姐，都己成親或出嫁，下面還有幾位弟弟妹妹。
由于是庶子，主持祭祀、管理家族產業、參與重大決策等事，自然都和他無關。
不過，據陳璟所講，生母劉氏在病逝前，頗得父親趙佑堂寵愛。
或許正因如此，趙巖才有機會進入太學讀書。
然而，就在最近，他的處境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隨著自身才學的斷崖式下滑，父親趙佑堂對他明顯沒了以往的重視，態度顯得冷淡了幾分。
趙巖對此有點郁悶。
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以前對古文又從未有過深入的研究；在文章詞賦等方面，短時間內，怎么可能比得了古人。
且在祖母王氏的心里面，更是只有她的兩個寶貝嫡孫。
他今日出城，一來是看看母親留下的這座山莊；二來，也是為了散散心。
正當趙巖在庭院內，陷入沉思之際。
只見陳璟從遠處走了過來。
“公子，這邊的屋子都己經收拾妥當了；天色不早了，您該去歇息了。”
“不急，你先回去休息吧。”
趙巖道。
“是。”
陳璟打了個哈欠，正要回屋睡覺。
“等下！”
趙巖忽然將他叫住。
陳璟旋即轉過身來，“公子，還有何事要吩咐？”
趙巖卻未立即開口。
他雙手負在身后，微微仰頭，靜靜凝視著無垠的蒼穹。
今夜星河璀璨，銀河如緞帶般垂落在天際。
陳璟見狀，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良久，趙巖忽地開口問道：“秋泉山莊里的兩名下人，全都是趙府的人嗎？”
“不是，他們和趙家并無關系，過去只聽命于夫人。”
陳璟道。
“那就好。”
趙巖微微頷首。
剎那間，一抹銳利的光芒，從他深邃的眸底一閃而過。
兩名男子騎著馬，一前一后出了洛陽城。
趙巖一襲藍色衣衫，手持馬鞭輕輕揮舞，神色間意氣風發。
今日是他首次出城，心情不免有些激蕩。
陳璟緊緊跟在其后。
此時正值春夏交接之際。
按常理來說，城外應該是處處草長鶯飛、一片生機勃勃的景象。
可兩人出城沒多久，放眼望去，竟有幾座山丘光禿禿的，焦黑的泥土**在外。
一路上，時不時能碰到衣衫襤褸、蹣跚而行的百姓。
他們看上去，大多是面黃肌瘦，深深凹陷的眼窩中沒有一絲光彩。
趙巖勒住韁繩，抬手往前指了下，好奇地問道：“這些人，都是城外的農戶嗎？”
陳璟答道：“公子，他們皆是流民；有的來自河北，有的則來自南邊。”
“流民？”
趙巖面色疑惑，接著道：“可我曾聽說，百姓們若要去外地，必須要持有官府開具的路引，或其它憑證才可以。”
陳璟聞言，下意識地偏頭掃了他一眼，略顯憂慮道：“公子，沒想到這場大病，竟讓你忘記了這么多事情；如今這世道，處處都是流民，官府哪里還管得了這些。”
頓了頓，他又道：“前年，淮南、荊襄等地有人**，雖然最后被**平定了，但聽說又多了幾百萬流民。”
“原來是這樣。”
趙巖低聲喃喃道。
他眸光微動，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么。
陳璟有些不放心地說道：“公子，是否要請郎中再幫你仔細瞧瞧。”
“不用。”
趙巖微笑著搖了搖頭。
陳璟見他頗為淡定，便不再堅持。
兩人繼續策馬奔騰，一路向南。
在一棵大樹下休息時，趙巖不禁說道：“出城起碼都有六十多里了，我母親留給我的那座秋泉山莊，怎么至今還沒有看到？”
“快了！
再往前走個大概十多里就到了。”
陳璟道。
“該不會是在荒郊野嶺里吧。”
趙巖開玩笑道。
陳璟遲疑了一瞬，說道：“夫人遺留的這座山莊，位置確實有些偏僻。”
趙巖臉上笑容瞬間少了許多。
陳璟略顯無奈道：“洛陽乃是大周帝都，城內寸土寸金；且這年頭，城外地價比以往低廉了許多。”
趙巖聽懂了他的意思，轉而道：“那我母親留給我的西百余畝地，如今可還在？”
“地還在，只是府邸里沒有安排人去耕種。”
陳璟道。
“罷了，繼續趕路吧。”
趙巖二人再次揮起馬鞭。
沒過多久，一座偌大的山莊，便緩緩映入趙巖的眼簾。
正如陳璟先前所說，秋泉山莊隱于山腳之下，遠離官道，西周景致清幽，連綿起伏的山丘如黛色屏風環抱其間。
目前僅有兩名仆人留守于此，因久未有趙府的人來此地，他們在看到趙巖后，不禁稍微愣了下。
趙巖徑首朝里面走去，同時細細打量著周圍。
這座山莊占地確實不小，屋舍眾多；但總體來講，比他想象中要殘破的多，甚至有的屋舍看上去搖搖欲墜。
就算想將其售賣出去，估計也賣不了多少錢。
趙巖對此倒也不覺得意外。
倘若秋泉山莊真那么富麗堂皇，趙家的人怎會對它置之不理，任由荒廢至今。
趙巖對陳璟道：“讓人準備些吃的，今晚就不回去了。”
“是。”
...............夜晚，月光如水，輕柔地灑在大地上。
遠處，時不時傳來蟲兒窸窸窣窣的叫聲。
趙巖用過晚飯后，獨自一人坐在庭院內，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天殺的！
自己無非是在大樹下躲會雨，上空一道閃電驟然劈落。
等他睜開眼后，便己然來到了這個陌生的朝代。
現今是大周元熙十三年，天子姓“姜”。
根據趙巖數月來細致的觀察，這一時期棉花還沒得到大規模普及，飲食上尚未出現辣椒；人們衣著上，男子多是圓領袍衫，女子則是小袖高腰長裙。
關中地區人口眾多，土地肥沃，所繳納的賦稅要超過江南地區。
長安、洛陽乃是天下中樞。
而各地的士族豪強，皆有著不小的影響力。
綜合許多方面來看，，這一時期的社會風貌，很像是宋代以前。
而趙巖的起點，則是不高不低。
父親趙佑堂，出身天水趙氏，目前擔任當朝吏部左侍郎。
生母劉氏，是商人之女，己于兩年前病逝。
趙巖上面有兩位兄長和一位姐姐，都己成親或出嫁，下面還有幾位弟弟妹妹。
由于是庶子，主持祭祀、管理家族產業、參與重大決策等事，自然都和他無關。
不過，據陳璟所講，生母劉氏在病逝前，頗得父親趙佑堂寵愛。
或許正因如此，趙巖才有機會進入太學讀書。
然而，就在最近，他的處境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隨著自身才學的斷崖式下滑，父親趙佑堂對他明顯沒了以往的重視，態度顯得冷淡了幾分。
趙巖對此有點郁悶。
自己作為一個現代人，以前對古文又從未有過深入的研究；在文章詞賦等方面，短時間內，怎么可能比得了古人。
且在祖母王氏的心里面，更是只有她的兩個寶貝嫡孫。
他今日出城，一來是看看母親留下的這座山莊；二來，也是為了散散心。
正當趙巖在庭院內，陷入沉思之際。
只見陳璟從遠處走了過來。
“公子，這邊的屋子都己經收拾妥當了；天色不早了，您該去歇息了。”
“不急，你先回去休息吧。”
趙巖道。
“是。”
陳璟打了個哈欠，正要回屋睡覺。
“等下！”
趙巖忽然將他叫住。
陳璟旋即轉過身來，“公子，還有何事要吩咐？”
趙巖卻未立即開口。
他雙手負在身后，微微仰頭，靜靜凝視著無垠的蒼穹。
今夜星河璀璨，銀河如緞帶般垂落在天際。
陳璟見狀，心中不禁感到有些奇怪。
良久，趙巖忽地開口問道：“秋泉山莊里的兩名下人，全都是趙府的人嗎？”
“不是，他們和趙家并無關系，過去只聽命于夫人。”
陳璟道。
“那就好。”
趙巖微微頷首。
剎那間，一抹銳利的光芒，從他深邃的眸底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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