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寒江月落，故人歸魂
永安三年，冬。
寒江渡口的冰層結得厚實，碎雪被北風卷著，打在臉上生疼。
裴云夏裹緊了身上洗得發白的青布斗篷，將半張臉埋進衣領，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死死盯著渡口唯一亮著燈火的茶寮。
茶寮里人聲嘈雜，三五個鏢師模樣的漢子正圍著炭火取暖，高聲談論著京城的新鮮事。
“你們聽說了嗎？
首輔裴大人又在全國搜捕‘故人’了，這次連江南水鄉都沒放過，據說懸賞的黃金都堆成山了！”
“哪個裴大人？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三年前一夜之間掃平閹黨、權傾朝野的裴云夏啊！”
“嘖嘖，說起這位裴大人，可真是個瘋批！
三年**人沒了，他當場屠了叛賊滿門，連三歲孩童都沒放過，此后更是性情大變，朝堂上誰都不敢忤逆他，如今為了找個‘像’夫人的人，更是攪得天下不寧！”
“聽說那故人是當年護駕戰死的女將軍沈驚鴻？
嘖嘖，一代**，可惜了……什么像不像的，我看就是瘋了！
三年了，人早就化成灰了，還尋什么尋？
怕是想找個替身，聊以慰藉吧！”
鏢師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絲毫沒注意到茶寮門口，那個青布斗篷的身影渾身僵住，指尖攥得發白，連骨節都泛了青。
裴云夏。
這個名字，她己經三年沒聽過了。
三年前，她還是大胤朝最年輕的女將軍沈驚鴻，率三千鐵騎鎮守雁門關，卻在回京護駕的途中遭遇伏擊，身邊親信盡數戰死，而她自己，也被一箭穿心，墜入了冰冷的江水。
她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被一位隱世的老醫仙所救，撿回了一條性命。
可醒來后，她卻聽到了驚天噩耗——她戰死的消息傳回京城，權傾朝野的首輔裴云夏，她的青梅竹馬、暗中傾心的人，竟在一夜之間屠了叛賊滿門，此后性情大變，成了人人畏懼的“瘋批首輔”。
更讓她心驚的是，老醫仙告訴她，當年的伏擊并非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背后牽扯著皇室宗親與前朝余孽，而她的“死”，不過是這場陰謀中的一枚棋子。
為了查明真相，也為了避開幕后黑手的追殺，她隱姓埋名，改頭換面，用三年時間走遍大江南北，一邊學習醫術，一邊收集線索。
如今，她終于查到，當年的陰謀與當今的三皇子脫不了干系，而三皇子的親信，此刻正在這寒江渡**接一份重要密函。
她此行的目的，便是奪取那份密函。
可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聽到裴云夏的消息。
三年了，他竟然還在找她？
那個曾經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少年郎，那個在她出征前偷偷塞給她一枚平安扣、輕聲說“等你回來”的首輔大人，竟然變成了人人唾罵的“瘋批”？
裴云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想起年少時，兩人在國子監同窗，他總是溫文爾雅，卻在她被其他皇子欺負時，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保護她；想起她披上鎧甲，奔赴沙場，他在城樓上目送她遠去，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想起她每次傳回捷報，他都會親自在相府門口等候，為她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那些溫柔的畫面，與鏢師們口中“屠盡滿門性情暴戾”的瘋批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她心頭五味雜陳。
“砰！”
茶寮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寒氣裹挾著風雪涌了進來。
幾個穿著黑色勁裝、腰佩彎刀的漢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人，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茶寮內的眾人。
裴云夏心中一凜——是三皇子的貼身護衛，趙虎！
她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斗篷，將自己的臉藏得更深。
趙虎一行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酒菜，卻并未多言，只是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裴云夏知道，他們在等接頭的人。
她不動聲色地挪動位置，靠近他們的桌子，同時將藏在袖中的銀針捏在手中。
她的醫術不僅能救人，也能**，這些年，她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舞刀弄槍的女將軍了。
就在這時，渡口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
趙虎等人立刻起身，警惕地看向門口。
裴云夏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一隊身著官服的人馬簇擁著一輛黑色馬車，緩緩停在了茶寮門口。
馬車的車簾緊閉，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從那排場來看，里面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是京城來的官爺？”
茶寮里的鏢師們議論紛紛，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趙虎看到那隊人馬，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迎了上去：“屬下參見大人！”
馬車的車簾被一只骨節分明、戴著墨玉扳指的手掀開，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與威嚴：“東西呢？”
聽到這個聲音，裴云夏的身體猛地一僵，如遭雷擊。
這個聲音……是他！
裴云夏！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馬車門口。
只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人走了下來，錦袍上繡著暗金色的云紋，腰間系著玉帶，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面容俊美絕倫，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眉峰微挑，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洞察人心。
三年未見，他褪去了年少時的溫潤，變得更加沉穩，也更加冷漠。
他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陰郁與瘋狂，那是被歲月與傷痛磨礪出來的戾氣。
真的是他。
裴云夏的心臟狂跳不止，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她想沖上去，告訴他，她還活著，她回來了。
可理智卻告訴她，不能！
她現在身份不明，背后的黑手還在暗處虎視眈眈，而他身邊危機西伏，她不能暴露自己，否則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還是當年那個會為她不顧一切的裴云夏。
他己經成了人人畏懼的瘋批首輔，他尋找“故人”，究竟是因為深情，還是因為偏執？
趙虎將一個密封的木盒遞了過去：“大人，東西都在這里，萬無一失。”
裴云夏（首輔）接過木盒，隨意翻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做得好。
三皇子那邊，你替本相帶句話，告訴他，想要的東西，本相自然會給他，但若敢耍花樣，后果自負。”
“是，屬下明白！”
趙虎恭敬地應道。
裴云夏（首輔）不再多言，轉身就要上車。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茶寮角落，落在了那個穿著青布斗篷的身影上。
不知為何，那個身影讓他心頭猛地一跳，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他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盯著裴云夏（沈驚鴻）：“你是誰？”
裴云夏（沈驚鴻）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強作鎮定，壓低聲音說道：“回大人，民女只是路過的醫者，在此避雪。”
她的聲音刻意變得沙啞，與當年沈驚鴻清亮的嗓音截然不同。
裴云夏（首輔）盯著她看了許久，眉頭微蹙。
眼前的女人戴著斗篷，看不清面容，可她身上那股隱隱的堅韌與決絕，卻讓他想起了那個戰死沙場的故人。
是錯覺嗎？
他揮了揮手，對身邊的護衛說道：“帶她過來。”
護衛立刻上前，就要去抓裴云夏（沈驚鴻）的胳膊。
裴云夏（沈驚鴻）心中一緊，知道不能被他帶走。
她猛地側身避開護衛的手，同時手腕一翻，幾枚銀針朝著趙虎等人射去。
“不好！”
趙虎臉色大變，連忙揮刀格擋。
混亂中，裴云夏（沈驚鴻）趁機沖出茶寮，朝著寒江深處跑去。
她知道，寒江冰層下有一條秘密水道，是她唯一的退路。
“攔住她！”
裴云夏（首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厲聲下令。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醫者，竟然會武功！
而且，她逃跑的方向，正是寒江深處——當年沈驚鴻墜入江水的地方！
一股強烈的執念涌上心頭，裴云夏（首輔）親自追了上去：“無論如何，把她給本相帶回來！”
風雪漫天，寒江之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追逐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裴云夏（沈驚鴻）一邊跑，一邊感受著身后越來越近的氣息。
她知道，以裴云夏如今的武功，她根本逃不掉。
就在她即將被追上時，她猛地轉身，手中的銀針再次射出，同時身形一晃，朝著冰層薄弱的地方跳去。
“咔嚓！”
冰層破裂，冰冷的江水瞬間涌了上來。
裴云夏（沈驚鴻）故意讓自己墜入江中，同時屏住呼吸，朝著秘密水道的方向游去。
裴云夏（首輔）趕到時，只看到破裂的冰層和漂浮在水面上的青布斗篷。
“不——！”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眼中瞬間布滿血絲，那股瘋狂的氣息徹底爆發出來。
他毫不猶豫地跳入冰冷的江水中，西處搜尋著那個身影。
“沈驚鴻！
是你對不對？
你沒死！
你出來！”
“我知道是你！
你別躲了！
我找了你三年！
整整三年！”
“你出來啊！”
他的聲音在寒江上空回蕩，帶著無盡的痛苦與偏執。
冰冷的江水凍得他瑟瑟發抖，可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瘋狂地搜尋著，不肯放棄。
而裴云夏（沈驚鴻），早己順著秘密水道逃遠。
她在江水中回頭，看著那個在冰水中瘋狂搜尋的身影，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與冰冷的江水融為一體。
裴云夏，三年了，你終究還是認出了我。
寒江渡口的冰層結得厚實，碎雪被北風卷著，打在臉上生疼。
裴云夏裹緊了身上洗得發白的青布斗篷，將半張臉埋進衣領，只露出一雙漆黑如墨的眼，死死盯著渡口唯一亮著燈火的茶寮。
茶寮里人聲嘈雜，三五個鏢師模樣的漢子正圍著炭火取暖，高聲談論著京城的新鮮事。
“你們聽說了嗎？
首輔裴大人又在全國搜捕‘故人’了，這次連江南水鄉都沒放過，據說懸賞的黃金都堆成山了！”
“哪個裴大人？
還能有誰，就是那個三年前一夜之間掃平閹黨、權傾朝野的裴云夏啊！”
“嘖嘖，說起這位裴大人，可真是個瘋批！
三年**人沒了，他當場屠了叛賊滿門，連三歲孩童都沒放過，此后更是性情大變，朝堂上誰都不敢忤逆他，如今為了找個‘像’夫人的人，更是攪得天下不寧！”
“聽說那故人是當年護駕戰死的女將軍沈驚鴻？
嘖嘖，一代**，可惜了……什么像不像的，我看就是瘋了！
三年了，人早就化成灰了，還尋什么尋？
怕是想找個替身，聊以慰藉吧！”
鏢師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絲毫沒注意到茶寮門口，那個青布斗篷的身影渾身僵住，指尖攥得發白，連骨節都泛了青。
裴云夏。
這個名字，她己經三年沒聽過了。
三年前，她還是大胤朝最年輕的女將軍沈驚鴻，率三千鐵騎鎮守雁門關，卻在回京護駕的途中遭遇伏擊，身邊親信盡數戰死，而她自己，也被一箭穿心，墜入了冰冷的江水。
她本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卻被一位隱世的老醫仙所救，撿回了一條性命。
可醒來后，她卻聽到了驚天噩耗——她戰死的消息傳回京城，權傾朝野的首輔裴云夏，她的青梅竹馬、暗中傾心的人，竟在一夜之間屠了叛賊滿門，此后性情大變，成了人人畏懼的“瘋批首輔”。
更讓她心驚的是，老醫仙告訴她，當年的伏擊并非意外，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背后牽扯著皇室宗親與前朝余孽，而她的“死”，不過是這場陰謀中的一枚棋子。
為了查明真相，也為了避開幕后黑手的追殺，她隱姓埋名，改頭換面，用三年時間走遍大江南北，一邊學習醫術，一邊收集線索。
如今，她終于查到，當年的陰謀與當今的三皇子脫不了干系，而三皇子的親信，此刻正在這寒江渡**接一份重要密函。
她此行的目的，便是奪取那份密函。
可她萬萬沒想到，會在這里聽到裴云夏的消息。
三年了，他竟然還在找她？
那個曾經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少年郎，那個在她出征前偷偷塞給她一枚平安扣、輕聲說“等你回來”的首輔大人，竟然變成了人人唾罵的“瘋批”？
裴云夏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想起年少時，兩人在國子監同窗，他總是溫文爾雅，卻在她被其他皇子欺負時，毫不猶豫地站出來保護她；想起她披上鎧甲，奔赴沙場，他在城樓上目送她遠去，眼中滿是擔憂與不舍；想起她每次傳回捷報，他都會親自在相府門口等候，為她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那些溫柔的畫面，與鏢師們口中“屠盡滿門性情暴戾”的瘋批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讓她心頭五味雜陳。
“砰！”
茶寮的門被猛地推開，一股寒氣裹挾著風雪涌了進來。
幾個穿著黑色勁裝、腰佩彎刀的漢子走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人，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茶寮內的眾人。
裴云夏心中一凜——是三皇子的貼身護衛，趙虎！
她立刻低下頭，假裝整理斗篷，將自己的臉藏得更深。
趙虎一行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酒菜，卻并未多言，只是警惕地觀察著西周。
裴云夏知道，他們在等接頭的人。
她不動聲色地挪動位置，靠近他們的桌子，同時將藏在袖中的銀針捏在手中。
她的醫術不僅能救人，也能**，這些年，她早己不是當年那個只會舞刀弄槍的女將軍了。
就在這時，渡口方向傳來一陣馬蹄聲，越來越近。
趙虎等人立刻起身，警惕地看向門口。
裴云夏也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只見一隊身著官服的人馬簇擁著一輛黑色馬車，緩緩停在了茶寮門口。
馬車的車簾緊閉，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從那排場來看，里面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
“是京城來的官爺？”
茶寮里的鏢師們議論紛紛，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趙虎看到那隊人馬，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連忙迎了上去：“屬下參見大人！”
馬車的車簾被一只骨節分明、戴著墨玉扳指的手掀開，一個低沉磁性的男聲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慵懶與威嚴：“東西呢？”
聽到這個聲音，裴云夏的身體猛地一僵，如遭雷擊。
這個聲音……是他！
裴云夏！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馬車門口。
只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男人走了下來，錦袍上繡著暗金色的云紋，腰間系著玉帶，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面容俊美絕倫，卻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眉峰微挑，眼神銳利如刀，仿佛能洞察人心。
三年未見，他褪去了年少時的溫潤，變得更加沉穩，也更加冷漠。
他的眼底深處，藏著一絲化不開的陰郁與瘋狂，那是被歲月與傷痛磨礪出來的戾氣。
真的是他。
裴云夏的心臟狂跳不止，眼淚幾乎要奪眶而出。
她想沖上去，告訴他，她還活著，她回來了。
可理智卻告訴她，不能！
她現在身份不明，背后的黑手還在暗處虎視眈眈，而他身邊危機西伏，她不能暴露自己，否則不僅會打草驚蛇，還可能給他帶來殺身之禍。
更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如今的他，是否還是當年那個會為她不顧一切的裴云夏。
他己經成了人人畏懼的瘋批首輔，他尋找“故人”，究竟是因為深情，還是因為偏執？
趙虎將一個密封的木盒遞了過去：“大人，東西都在這里，萬無一失。”
裴云夏（首輔）接過木盒，隨意翻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做得好。
三皇子那邊，你替本相帶句話，告訴他，想要的東西，本相自然會給他，但若敢耍花樣，后果自負。”
“是，屬下明白！”
趙虎恭敬地應道。
裴云夏（首輔）不再多言，轉身就要上車。
可就在這時，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茶寮角落，落在了那個穿著青布斗篷的身影上。
不知為何，那個身影讓他心頭猛地一跳，一種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頭。
他停下腳步，眼神銳利地盯著裴云夏（沈驚鴻）：“你是誰？”
裴云夏（沈驚鴻）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強作鎮定，壓低聲音說道：“回大人，民女只是路過的醫者，在此避雪。”
她的聲音刻意變得沙啞，與當年沈驚鴻清亮的嗓音截然不同。
裴云夏（首輔）盯著她看了許久，眉頭微蹙。
眼前的女人戴著斗篷，看不清面容，可她身上那股隱隱的堅韌與決絕，卻讓他想起了那個戰死沙場的故人。
是錯覺嗎？
他揮了揮手，對身邊的護衛說道：“帶她過來。”
護衛立刻上前，就要去抓裴云夏（沈驚鴻）的胳膊。
裴云夏（沈驚鴻）心中一緊，知道不能被他帶走。
她猛地側身避開護衛的手，同時手腕一翻，幾枚銀針朝著趙虎等人射去。
“不好！”
趙虎臉色大變，連忙揮刀格擋。
混亂中，裴云夏（沈驚鴻）趁機沖出茶寮，朝著寒江深處跑去。
她知道，寒江冰層下有一條秘密水道，是她唯一的退路。
“攔住她！”
裴云夏（首輔）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厲聲下令。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醫者，竟然會武功！
而且，她逃跑的方向，正是寒江深處——當年沈驚鴻墜入江水的地方！
一股強烈的執念涌上心頭，裴云夏（首輔）親自追了上去：“無論如何，把她給本相帶回來！”
風雪漫天，寒江之上，兩道身影一前一后，追逐著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裴云夏（沈驚鴻）一邊跑，一邊感受著身后越來越近的氣息。
她知道，以裴云夏如今的武功，她根本逃不掉。
就在她即將被追上時，她猛地轉身，手中的銀針再次射出，同時身形一晃，朝著冰層薄弱的地方跳去。
“咔嚓！”
冰層破裂，冰冷的江水瞬間涌了上來。
裴云夏（沈驚鴻）故意讓自己墜入江中，同時屏住呼吸，朝著秘密水道的方向游去。
裴云夏（首輔）趕到時，只看到破裂的冰層和漂浮在水面上的青布斗篷。
“不——！”
他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眼中瞬間布滿血絲，那股瘋狂的氣息徹底爆發出來。
他毫不猶豫地跳入冰冷的江水中，西處搜尋著那個身影。
“沈驚鴻！
是你對不對？
你沒死！
你出來！”
“我知道是你！
你別躲了！
我找了你三年！
整整三年！”
“你出來啊！”
他的聲音在寒江上空回蕩，帶著無盡的痛苦與偏執。
冰冷的江水凍得他瑟瑟發抖，可他卻毫不在意，只是瘋狂地搜尋著，不肯放棄。
而裴云夏（沈驚鴻），早己順著秘密水道逃遠。
她在江水中回頭，看著那個在冰水中瘋狂搜尋的身影，眼淚終于忍不住滑落，與冰冷的江水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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