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跑堂小哥干三碗，咸魚掌柜笑開顏

天剛蒙蒙亮，葉浮生就被后廚傳來的水聲吵醒了。

不是尋常的嘩啦聲，而是一種極有韻律的輕響，仿佛無數(shù)顆圓潤的玉珠在盤中滾動，彼此間卻從未真正碰撞。

葉浮生躺在床上，耳朵動了動，連眼都懶得睜。

他知道，那是林遠在洗米。

那小子的一雙手，在水盆里攪動出的軌跡，分明是一套精妙的內(nèi)家功夫。

水流被他控制得分毫不差，每一粒米都在渦旋中被沖刷干凈，又被柔勁隔開，互不相傷，米粒上的雜質卻被盡數(shù)剝離。

用這等功夫來淘米，整個江湖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

葉浮生翻了個身，繼續(xù)睡回籠覺。

首到日上三竿，他才打著哈欠晃到堂前。

林遠己經(jīng)將早飯做好，正默默地擦著桌子。

“林遠。”

葉浮生喊了一聲。

少年聞聲回頭。

“今天去米鋪，多買一倍的米。”

葉浮生靠在柜臺上，懶洋洋地吩咐，“看你吃得那么香，我也想多吃兩碗。”

林遠點了點頭，沒說話，轉身去了后廚。

沒過多久，鎮(zhèn)上專供鮮肉的張**扛著半扇豬肉，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葉掌柜，今兒的五花肉，頂新鮮！”

張**將肉往案板上一撂，震得整張桌子都顫了顫。

他擦了把汗，壓低了聲音抱怨：“***，黑虎幫那群雜碎，‘孝敬錢’又漲了兩成！

再這么下去，咱們這些小本生意是真沒法做了！”

葉浮生正拿著賬本，聞言眼皮都沒抬一下，手里的算盤撥得噼啪作響。

“哦？

又漲了？”

他一邊記賬，一邊隨口問道：“帶頭的是個什么貨色？

還是以前那個麻子臉？”

“可不是嘛！”

張**啐了一口，“就那個王麻子，橫行霸道的，每次都帶五六個人，專挑咱們這些小攤販下手。

一般都是下午申時過來收錢。”

葉浮生手里的筆頓了頓，在賬本上劃過，嘴里念叨著：“豬后腿肉，十斤，一百文……”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蓋過了張**的抱怨。

張**見他一副只認錢的模樣，自討了個沒趣，搖搖頭走了。

下午，后院傳來劈柴聲。

林遠正機械地揮動著斧頭，忽然一斧子下去，用力過猛，斧刃深深嵌入了一個木疙瘩里，怎么也拔不出來。

他憋著一口氣，手上用力，臉都漲紅了。

情急之下，他下意識地將體內(nèi)那股躁動的氣息引向掌心。

嗡！

一股微弱卻無比霸道的黑色氣勁自他掌心一吐而出。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那根堅硬的斧柄，竟在他手中瞬間化作了一捧細密的木屑，隨風飄散。

林遠被這股力量駭?shù)媚樕珣K白。

他猛地回頭，望向酒館大堂，只見葉浮生正躺在柜臺后的搖椅上打盹，呼吸平穩(wěn)，似乎對后院的動靜毫無察覺。

林遠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

而柜臺后，葉浮生的眼皮動都未動，耳朵卻微微一顫。

后院那股內(nèi)力波動，雖然微弱，卻瞞不過他的聽息之術。

“**功法？

不像……但這股子蠻橫霸道，倒是有幾分熟悉。”

他心里嘀咕了一句，對林遠的來歷，又多了一層猜測。

午市生意清淡，幾個酒客喝完就走了，店里冷清下來。

葉浮生卻不見半點焦慮。

他反而精神頭十足地取過算盤，手指翻飛，珠落如雨。

他算的不是今日流水，而是整個清風鎮(zhèn)的客流、人均消費，以及那些尚未被發(fā)掘的商機。

噼里啪啦一陣急響后，葉浮生停下手指，在賬本“新業(yè)務”那一欄，提筆寫下西個字。

“夜宵，爆款。”

他斷定，這清風鎮(zhèn)，就缺一個能讓人在晚上心甘情愿掏錢的地方。

日落西山，打烊時分。

林遠端著一個比他臉還大的木盆，呼嚕呼嚕地扒著飯，又是滿滿三大碗下了肚。

葉浮生靠在門邊，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老農(nóng)看自家良田般滿意的笑容。

這小子，可不只是個伙計。

他吃得越多，干活越勤快，自己這“掌柜心得”就漲得越快，修為自然也水漲船高。

這可是個會走路的優(yōu)質資產(chǎn)。

葉浮生摸了摸下巴，目光瞟向賬本上新添的那一行字，又想起了下午張**的抱怨。

黑虎幫……王麻子……正好，新業(yè)務的啟動資金，還沒著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