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空 殼

城市的霓虹透過沒有窗簾的玻璃窗，在空蕩的客廳地板上投下光怪陸離的影子。

靈溪赤著腳，站在一地狼藉之中。

這里曾是她和譚曉精心布置的“愛巢”，如今只剩下她打包好的兩個紙箱，和一個巨大無比的空洞。

空氣里，似乎還殘留著玫瑰香薰的味道，此刻聞起來卻令人作嘔。

手機屏幕還是碎的，像她此刻的心。

譚曉那些惡毒的話語、那些不堪入目的AI換臉圖片，還在腦海里瘋狂閃爍。

他不僅劈腿，在被她發現后，竟能面目猙獰地反咬一口，將那些污穢的圖片群發給她的同事，污蔑她“表面清高，內里**”。

“靈溪，”顧念清冷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里提著熱騰騰的粥，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心疼與冷靜，“先吃點東西。

然后，我幫你聯系律師。”

顧念是她的大學室友，也是她此刻唯一能依靠的人。

她理性得像一塊冰，總能在這混亂的時刻，給予最切實的支撐。

“念念，”靈溪的聲音沙啞，帶著哭過后的疲憊，“我是不是很蠢？”

顧念走過來，把粥放在唯一的矮幾上，用力抱了抱她：“蠢的是他。

為一個**，不值得。”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證據我都幫你備份了。

***，他跑不了。”

靈溪搖搖頭，此刻她連報復的力氣都沒有。

她走到墻角，抱起一個略顯陳舊的紙箱，里面是她僅存的、不愿丟棄的私人物品。

最上面，是那本邊角磨損的《五年高考三模》。

她的指尖拂過冰涼的封面，心底一片茫然。

為什么獨獨帶走了它？

或許，只是因為這是那段與霍邱僅存聯系的、模糊的證明吧。

三天后，靈溪站在了市中心最高檔的寫字樓大堂里。

光可鑒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略顯蒼白卻強自鎮定的臉。

“靈溪小姐，霍總在辦公室等您。”

秘書禮貌地引領她走向總裁專用電梯。

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擂鼓。

她沒想到，在她投遞簡歷石沉大海、走投無路之時，會收到霍邱集團的面試通知，更沒想到，面試她的人，首接是霍邱本人。

辦公室寬敞得驚人，視野極佳，整座城市仿佛都在腳下。

霍邱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身姿挺拔，西裝革履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與記憶中那個清瘦沉默的少年判若兩人。

他轉過身，目光平靜無波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審視一件商品。

“坐。”

他聲音低沉，沒有寒暄，首接切入正題，“集團新成立的項目部，缺一個項目經理。

你的專業**和過往項目經驗（盡管是在譚曉家的公司）符合要求。”

靈溪攥緊了手指：“霍總，我最近……有些負面新聞，可能會影響公司……公司看重的是能力。”

霍邱打斷她，語氣公事公辦，帶著一種上位者的疏離，“至于你的私事，與我無關，與公司無關。

如果你覺得自己能勝任，明天就可以入職。”

他遞過一份合同，條款優渥得不像話。

靈溪看著他，試圖從那深邃的眼眸里找出一點別的情緒，比如同情，比如舊情，哪怕是一絲好奇也好。

但沒有，什么都沒有，只有純粹的商業評估。

“為什么幫我？”

她終究還是問出了口。

霍邱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近乎傲嬌的弧度：“幫你？

靈小姐未免想太多。

我只是為集團招攬合適的人才。”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如果你覺得這是施舍，大門在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