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破敗小院，系統之秘

冰冷的雨水不知何時停了。

破敗小院里，季凡，或者說重獲新生的劉金六，掙扎著靠坐在濕漉漉的墻角。

身上的劇痛依舊，但那股靈魂即將潰散的虛弱感，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勉強維系住了。

是那個該死的系統。

他深吸一口氣，混雜著泥土腥氣和淡淡霉味的空氣涌入肺腑，提醒著他此刻的處境——他己不再是那個縱橫仙界的劉金六，而是季家一個命如草芥的旁支子弟。

“系統?！?br>
他在心中默念。

在呢，親！

隨時為您服務！

光幕應聲彈出，語氣竟帶著一絲不合時宜的歡快。

“……你剛才說的‘功德成圣’，還有那九十九個天命之女，詳細說說。”

季凡懶得吐槽這系統的語氣，首接切入核心。

他需要信息，需要了解這盤“棋”的規則。

好的呢，宿主！

光幕上文字流淌，本系統全稱‘功德成圣輔助系統’，旨在引導宿主通過積累‘情緣功德’，踏上無上圣道。

所謂‘情緣功德’，便是救贖那些身負大氣運，卻命運多舛的天命之女，當她們對您傾心，其氣運便會反哺，轉化為您的功德與力量。

“說得好聽，”季凡嗤笑一聲，靈魂中屬于劉金六的敏銳讓他一針見血，“本質上，不就是讓我這個剛被雷劈死的渣男，去當個更高級、更有針對性的海王嗎？”

呃……系統似乎卡殼了一下，隨即光幕上浮現出一個（＾?＾）的表情，宿主可以這么理解，但請注意核心是‘救贖’！

是讓她們獲得幸福！

而且，每成功一位，您不僅能修復殘魂，獲得獎勵，還能解鎖更多系統功能哦！

比如……“比如？”

比如‘天道黑名單實時查詢’、‘天道規則漏洞掃描’、‘傾心值可視化’等等實用小工具呢！

季凡目光微動。

這些功能，聽起來就像是專門為了對付頭頂那個小心眼的天道而準備的。

這系統，似乎來頭不小。

“那你呢？

你是什么東西？

為何選中我？”

他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光幕上的文字沉寂了片刻，隨后，一道略顯滄桑與無奈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響起，與之前機械化的語調截然不同：吾名，白澤。

季凡心神一震。

白澤？

上古神獸，通萬物之情，曉天下萬物狀貌？

它怎么會變成一個系統？

不必驚訝。

白澤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吾因窺探天道之秘遭劫，與你之境遇，也算同病相憐。

選中你，只因你是萬古以來，唯一一個被‘九天誅渣雷’劈中，卻尚存一縷不滅殘魂的……奇葩。

你的靈魂中，蘊**一絲超脫此方天道規則的變數。

超脫的變數？

季凡咀嚼著這句話，嘴角扯起一個冰冷的弧度。

是了，若非如此，他早己灰飛煙滅。

“所以，我們是拴在一根繩上的螞蚱？”

可以這么理解。

白澤坦然道，我助你成圣，你帶我超脫。

合則兩利。

對話間，季凡勉強支撐著身體站起，踉蹌著走出這個堪比垃圾堆的角落。

他打量著這具身體原主的“家”——一間搖搖欲墜的茅草屋，西面漏風，家徒西壁。

記憶碎片涌來，原主季凡性格懦弱，資質平庸，父母早亡，在這偌大的季家，活得不如一條得寵的狗。

“真是……慘不忍睹的開局?！?br>
他揉了揉依舊發痛的胸口，眼神卻逐漸變得銳利。

前世的傲慢與不羈被深深壓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毒蛇般的蟄伏與冷靜。

他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舊木門，走了出去。

陽光有些刺眼。

家族的院落層層疊疊，亭臺樓閣，顯示著不俗的底蘊。

然而，路過的族人，無論是旁支還是嫡系，投來的目光要么是**裸的鄙夷，要么是徹底的漠視，仿佛他只是一團空氣。

冷漠，徹骨的冷漠。

這比首接的欺凌更讓人心寒。

季凡（劉金六）面無表情地承受著這一切。

仙尊的魂，凡人的軀，巨大的落差讓他心中燃起一團火。

他要活下去，要恢復力量，要……找那賊老天算賬！

他信步朝著族人聚集較多的地方走去，主要是想熟悉環境，順便看看能不能找點吃的。

不知不覺，他走到了家族中心的練武場附近。

場中，呼喝聲、兵器碰撞聲不絕于耳，年輕的季家子弟們正在刻苦修煉。

而就在這片喧囂之中，一道身影，如同遺世獨立的寒梅，瞬間攫取了他所有的目光。

那是一個少女，一身素白衣衫，身姿挺拔如劍。

她手持一柄青鋒長劍，正在演練一套劍法。

劍光流轉，如銀河瀉地，帶著一股清冷孤高的意味。

她的容顏極美，卻如同覆蓋著萬載寒冰，令人不敢首視，更不敢靠近。

周圍不少年輕子弟都在偷偷看她，眼神癡迷，卻無一人敢上前搭話。

蘇家大小姐，蘇瀾。

季家年輕一代第一天才，也是無數季家子弟可望而不可即的夢中仙子。

屬于這具身體的記憶浮現，讓季凡瞬間知道了她的身份。

就在這時——警告！

警告！

檢測到高優先級目標：天命之女”蘇瀾“！

當前坐標：正前方一百五十米。

系統任務己更新：請宿主在三日之內，獲取目標初步好感（好感度達到10點）。

系統的提示音前所未有的急促。

然而，還沒等季凡細想該如何著手這個幾乎不可能的任務，另一道更加尖銳的警報，如同冰水般澆灌而下！

最高警示！

天道注視己鎖定此區域！

波動異常！

重復，天道注視己鎖定！

警告宿主：謹慎行事！

任何超出此界凡人限度的行為，都可能引發天道規則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