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路亡命奔逃。，他才敢停下腳步，心有余悸地回頭望去。，可在三人眼中，已然化作噬人的神魔禁地。“師、師父……他到底是誰？”蘇婉聲音發顫，雙腿依舊發軟。，她距離死亡近在咫尺。，他們三人連尸骨都剩不下。，心有余悸：“不清楚，但至少是筑基大**，甚至……是真正的金丹老祖！金丹？”
蘇婉與蘇醒過來的林浩同時失聲，滿臉駭然。

金丹老祖，那是南疆數百年都難遇一遇的傳說人物，是青玄宗宗主柳蒼玄窮盡半生都在追求的境界！

他們竟然敢對一位金丹老祖呵斥叫罵？

簡直是在自尋死路！

林浩捂著寸斷的手臂，疼得渾身發抖，眼中充滿恐懼與后怕：“宗主還在等著我們取回凝露草……現在怎么辦？”

提到凝露草，周海臉色更加難看。

草沒拿到，卻得罪了一位連他都看不透的恐怖存在。

回去如實稟報，宗主必然震怒。

可若是隱瞞，消息一旦泄露，青玄宗必將大禍臨頭。

周海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先回宗門，一切由宗主定奪。記住，今日之事，不得對外泄露半句，尤其是枯山那位前輩的存在。”

“是。”

三人不敢多做停留，御空而起，直奔青玄宗而去。

青玄宗，坐落于青冥山脈中段，山門宏偉，靈氣充沛，在南疆三流宗門中也算頗有聲勢。

宗門大殿內，氣氛肅穆。

宗主柳蒼玄端坐主位，紫袍威嚴，周身靈氣內斂如淵，已是筑基大**修為，距離金丹僅一步之遙。

周海帶著兩名弟子跪在殿下，頭也不敢抬。

“凝露草呢？”柳蒼玄開口，聲音不高，卻自帶威壓。

周海額頭冷汗直冒，咬牙道：“回宗主，草……未曾找到。”

柳蒼玄眉頭微蹙：“尋靈盤指引分明，怎會找不到？莫非被人捷足先登？”

周海不敢隱瞞，只能將枯山遭遇一五一十全盤道出——從偶遇陳默，到林浩被震斷手臂，再到那一句冰冷刺骨的“三聲之內消失”。

他不敢添油加醋，更不敢刻意隱瞞，句句屬實。

柳蒼玄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默不語。

大殿之內，氣氛壓抑到極致。

周海三人匍匐在地，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久，柳蒼玄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你確定，他自始至終未曾出手，僅憑肉身反震，便震傷林浩？”

“千真萬確！”周海連忙道，“屬下神識反復探查，都無法看透其深淺，那份沉穩與淡漠，絕非尋常修士所能擁有。”

柳蒼玄眼神幽深。

不動如山，肉身反震筑基，氣息內斂如凡人。

三種特征合在一起，只有兩種可能。

一是上古煉體修士，肉身成圣，不修靈氣，只煉體魄。

二是……修為遠超想象，已經達到返璞歸真之境，至少是金丹，甚至更高。

無論是哪一種，都不是現在的青玄宗能夠招惹的。

凝露草雖好，可若是為了一株靈草，得罪一位恐怖老祖，那就是因小失大，得不償失。

放棄，他不甘心。

不放棄，又怕引火燒身。

柳蒼玄沉吟許久，眼中忽然閃過一絲陰翳。

“周海。”

“屬下在。”

“你說，若是我們將枯山有凝露草，且有一位神秘高手坐鎮的消息，‘不經意’地傳出去，會如何？”

周海一愣，隨即恍然大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宗主高明！”

“黑風寨、血刀門、流云谷這些勢力，早就對三品靈草垂涎三尺。我們將消息傳出去，他們必定會蜂擁而至，前去搶奪。”

“如此一來，他們便會替我們去試探那位前輩的底細。”

“若前輩只是外強中干，他們拼個兩敗俱傷，我們再坐收漁利，取走凝露草。”

“若前輩真的深不可測，滅掉那些勢力，也與我們青玄宗無關，我們自始至終都未曾出手。”

一條借刀**、隔岸觀火的毒計，瞬間成型。

柳蒼玄淡淡點頭：“正是如此。此事交由你去辦，記住，要隱秘，要自然，不可留下任何把柄，更不能讓人知道是我青玄宗故意泄露。”

“屬下遵命！”

“林浩斷臂，賜療傷丹藥，好生休養。”柳蒼玄揮了揮手，“下去吧。”

“是。”

三人躬身退下，大殿之內只剩下柳蒼玄一人。

他望著窗外蒼茫群山，眼神幽深。

“枯山高人……不管你是誰，擋了我柳蒼玄的路，都別想好過。”

“這盤棋，我先落子了。”

當天下午，一則流言，如同長了翅膀，在南疆底層修士圈子中瘋傳。

“喂，聽說了嗎？十萬大山深處的枯山，有一株三品凝露草！”

“凝露草？那可是筑基修士破境的寶藥！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我有個朋友在青玄宗當雜役，說是青玄宗的人親自去了，結果灰溜溜跑回來，連山頂都沒敢靠近！”

“我還聽說，枯山上有個神秘高人，青玄宗的弟子想趕他走，反被一招廢掉手臂！”

“一招？那得多強？難道是金丹老祖？”

“誰知道呢！反正青玄宗現在都不敢吭聲，擺明了是怕了！”

流言越傳越廣，越傳越玄。

有人說枯山之下藏著上古寶藏，凝露草只是開胃小菜。

有人說那神秘高人是上古修士轉世，守護著驚天秘密。

有人說枯山死氣沉沉，是因為高人在修煉絕世魔功。

南疆本就龍蛇混雜，散修、匪修、小宗門林立，資源匱乏，底層修士掙扎求生。一聽到“三品靈草上古寶藏”，瞬間被貪婪沖昏頭腦。

黑風寨，寨主黑熊，筑基初期修為，手下匪修百余，兇名赫赫。

“寨主，外面都傳瘋了！枯山有凝露草！青玄宗的人都不敢去搶！”一名小匪修激動道。

黑熊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碗碟亂跳，眼中兇光畢露：“凝露草？老子卡在筑基初期幾十年了！管他什么高人，搶過來！”

“可是寨主，聽說那高人很厲害……”

“厲害個屁！”黑熊獰笑，“青玄宗都是一群廢物，膽小如鼠！我們黑風寨都是刀口舔血的漢子，幾百人一起上，就算是金丹，也能啃下一塊肉！”

“傳令下去，所有人集結，今夜三更，突襲枯山！”

“是！”

血刀門，門主血刀老祖，筑基中期，一身殺道修為，**如麻。

“枯山高人？裝神弄鬼罷了。”血刀老祖把玩著手中血色長刀，語氣淡漠，“凝露草，本座要定了。點齊三十名精銳弟子，明日一早，出發枯山！”

流云谷，谷主眉頭緊鎖，沉吟許久：“派人去看看，不要動手，只探虛實，切記不可招惹是非。”

一時間，南疆風云涌動，無數雙眼睛，盯上了那座沉寂三千年的枯山。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青玄宗，卻閉門不出，裝作不聞不問，靜靜等待著好戲開場。

枯山之巔。

陳默依舊端坐黑石之上，閉目養神。

百里之外的暗流涌動、人心叵測，絲毫瞞不過他敏銳的五感。

青玄宗的算計，各方勢力的貪婪，散修**的蠢蠢欲動，在他眼中，一清二楚。

“柳蒼玄……”陳默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借勢挑撥，隔岸觀火，算計得倒是不錯。”

三千年歲月，他見過太多這樣的陰謀詭計。

看似高明，實則漏洞百出。

想讓別人來試探他的底線？

可以。

他就陪青玄宗，陪整個南疆，好好玩一玩。

“第一波棋子，應該快到了。”

陳默緩緩睜開眼，望向夜色降臨的天際。

夜幕低垂，星月無光。

一場血腥夜襲，即將拉開序幕。

而他，是唯一的執棋者。